林书玄看著李如风。
    苦涩的焦糊味混合著血腥一同涌入鼻腔。
    往日那令人艷羡的桃花眸子瞎了一只，剩下的眼睛中擒著戏謔的笑意望来。
    他很难把面前身躯残破的少年和摧毁军校的罪魁祸首联繫起来。
    “时间宝贵，我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问吧。”
    即便死到临头，李如风狂妄的气质依旧和从前一样。
    林书玄心中暗嘆一声，组织了一番语言。
    “星轨会是个怎样的组织？目的又是什么？”
    这是林书玄最为关心的问题，他没有忘记，在新海市就有星轨会针对他的谋划，如果不是考上军校，自己所面对的敌人可能非常恐怖。
    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单单看李如风的所作所为，也很难让人升起头绪。
    摧毁军校对联邦固然是沉重的打击，但是然后呢？
    星轨会做为主导方，总该尝试攫取一些利益才对。
    “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同好的集会，在终极的目標到来前，我们可以借用它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標。”
    “你不要问我那个目標是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
    所以李如风也不知道会中其他人的目的...林书玄皱眉，这是个坏消息。
    没等他继续发问，李如风自顾自说道：
    “我从小在地邦城长大，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永无尽头的管道和漆黑的天幕。”
    “直到后来才知道，还有土地和照耀土地的火球。”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神话故事。”
    说道这里，李如风自嘲的笑笑，眼神中流露出动人的怀念。
    即便是在那样恐怖阴暗的地下，也许也有片刻安寧美好的回忆？
    “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摧毁军校是正確的决定，难道將封印中的东西释放出来，地邦城的公民就能得到幸福吗？”
    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李如风的行为都太过激进。
    毕业后拥有影响力再升入高层，解决地邦城的问题会轻鬆许多。
    联邦上层並不全都是无情无义之辈，也是有人会尝试改善地邦城公民的处境的。
    但李如风依旧摇头。
    “当你被病痛折磨，你会愿意付出一切来立刻消除痛楚。”
    “我们也一样，我们等了太久，已经一刻都不愿意再等了。”
    “而且...”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我的计划並非没有成功的机会。”
    “在预言的某一个未来中，地邦星的公民真的获得了我希望的幸福。”
    预言，未来...？林书玄愣了愣，他自己就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未来视野揭示的画面还没有出过错。
    “是我的哥哥，星轨会的执行官，拥有神主的赐福，他能看见世界线的走向。”
    说到此处，李如风又劝慰道：
    “你不用担心他会来找你麻烦，他见过的生离死別太多，早就已经习惯了。”
    “说不定我的身死，早就被他看在眼里。”
    林书玄：“......”
    “再说说別的吧，神主的赐福，那是什么？”
    李如风抬手捂住受创的身躯，这个动作能让他承受的痛苦稍微减轻一些。
    “执行官共有十二名，除了能使用名为灵能的力量...那是独立於武道之外的体系；每一位执行官还有独一无二的，专属於神主的赐福。”
    “我的能力名为【劫魂】，能够掠夺抹去一个人的意识，將他变为听命於我的傀儡。”
    “控制那两台机甲，也是通过这份赐福。”
    执行官，独一无二的能力...听起来另一位室友秦元霸，就是被这份能力劫持的。
    的確，那个大汉太过於沉默寡言，说是性格使然不太合理。
    李如风出身地邦城，按理说也不能认识九族的后辈。
    林书玄没有思考太久，继续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我是谁？”
    这是相当莫名其妙的询问，自己是谁为何需要李如风这个认识不过数月的人回答。
    但这个白痴的问题却让李如风正色。
    “毫无疑问，你是十二名执行官之一，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先前上从没见过你。”
    似是看出林书玄的疑惑，李如风继续解释：
    “神主的赐福从来不经过某人的同意，既然你能够拥有等同於执行官的权限，那你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我面对星轨会成员时超然的表现，以及对於所谓灵能的运用，都是因为我是执行官的缘故吗...林书玄皱眉，隨后发现不对。
    “你不是说执行官会有独一无二专属的赐福吗，但我感觉並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真的没有吗？”
    李如风的反问让他微微一愣。
    “我看过你的履歷，在十八岁之前你是很普通的高中生，没有展露任何武道天赋，甚至没有接受任何武道训练。”
    “但在联赛上却一鸣惊人，展现出近乎碾压断档的实力差距。”
    “这无论如何不能用天赋来解释吧？”
    “如果不是地邦城的星轨会让你的拳意无法圆满，你应该轻鬆就能问鼎军校新生第一人。”
    说到这里，李如风又有些歉意的笑笑。
    “別怪我，死斗基地我都说了让我来打唐千，我会贏得非常巧妙。”
    林书玄摇摇头，拳意圆满与否仅关乎个人的选择与意志，怪不了任何人。
    但现在最令他惊悚的是。
    海克斯系统也许来自於星轨会神主的赐福？
    他一直以为这是穿越者的金手指来著。
    “但是，还有一点令我非常疑惑。”
    李如风奇怪的望著他。
    “只有足够的杀戮，足够的痛楚，才能向神主换得使用灵能的权力。”
    “你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身世清白，应该从未做过类似的事，为什么能够在联赛上一鸣惊人？”
    我的身世未必清白...林书玄联想到自己失踪的父亲和他留下的奇怪智脑。
    龙首机甲，陆小果与其中的关係，要到稍后才能揭开。
    林书玄再次確认。
    “足够的杀戮和痛楚？这是使用灵能或者神主赐福的前提条件？”
    “当然！”
    李如风十分確定的点点头。
    “比如刚才的那一场杀戮，让我得到了许多使用劫魂的资本。”
    他抬起手，发动劫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