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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150章 西征之议

第150章 西征之议

    草原的烽烟渐熄,臣服的部落在敕令与羈縻下开始適应新的秩序。月儿湾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被清点入库,其中两千匹缴获的良马更是让军机府上下喜上眉梢。“胡义从”的营地里,新老降卒在星火堡教官的呵斥与“宣教郎”的絮叨下,开始笨拙地学习汉话、认识简单的军令旗號、以及適应那种与草原散漫风格截然不同的阵列操练。北疆的边境线上,新设立的几个“榷场”开始有了人气,胡人用皮毛牲畜换取盐铁布帛,汉商则谨慎地试探著草原的商机,边境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脆弱的繁荣。
    星火堡內部,则沉浸在一种大胜之后的蓬勃朝气与忙碌之中。军士们获得丰厚的赏赐,伤兵得到妥善救治,阵亡者家属领到了抚恤与荣誉。匠作营依据实战反馈,开始改良神臂弩的绞盘结构和箭矢配重;民治府则忙著安置部分有功將士的家眷、规划新获得的边境草场的有限垦殖、以及应对因“榷场”开放而骤然增加的商业管理与税收问题。
    然而,在这片战后重建与发展的喧囂之下,星火堡的核心决策层却早已將目光投向了更西方。北方的威胁暂时解除,並不意味著可以高枕无忧。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西边那片同样广袤、混乱,且与星火堡新领地接壤的区域——西凉王韩遂的势力范围,已然成为了下一个亟待解决的目標。
    主堡议事厅,门窗紧闭,只有核心数人。陈星坐於主位,陈卫、贾文分坐左右下首,典雄、慕容明月也在座。赵铁柱则在外间处理日常政务,隨时听候召唤。
    厅中悬掛的巨幅舆图,重点已从北境草原转移到了西北方。上面清晰地標註著西凉王韩遂控制的大致区域、主要城池、关隘,以及其內部已知的势力派系。一条红线从星火堡西北边境蜿蜒伸出,指向西凉腹地。
    “北疆初定,然士卒疲惫,粮秣消耗巨大,新附胡部人心未稳,需时间消化。”陈星开门见山,手指敲了敲舆图西凉的位置,“然西凉韩遂,內乱方平,元气有伤,內部猜忌更甚。此正是我星火堡趁势西进,廓清侧翼,乃至拓土开疆之良机。诸位,西征之事,可否行之?当如何行之?”
    典雄第一个嚷嚷起来:“主公!打!当然要打!那韩遂老儿不是好东西,连贾军师这样的能人都容不下,活该挨揍!俺老典和陷阵营的弟兄们刚砍完胡虏,正浑身是劲,正好再去西边活动活动筋骨!”他新得大胜,又见北胡臣服,正是信心爆棚之时。
    陈卫则沉稳许多:“主公,西征確有必要。西凉与我新领地接壤,边境漫长,韩遂虽新败於內乱,但根基犹在,控弦之士仍不下两万,且据有凉州险要,城池坚固。若待其缓过气来,重整內部,必成我肘腋之患。然,我军新经大战,虽胜亦疲,且需分兵镇守北疆,监视新附胡部。若倾力西征,恐后方不稳;若兵力不足,又难克坚城险关。此乃两难。”
    慕容明月微微蹙眉:“西凉多山地、戈壁,骑兵虽仍有用,但不如草原便利。其步卒守城亦不弱。强攻硬打,恐伤亡不小。且……后勤补给线漫长,需稳妥筹划。”她虽因身孕不便亲自领兵,但思路依旧清晰。
    眾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自从进入议事厅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贾文身上。论及对西凉的了解,在场无人能出其右。
    贾文感受到眾人的注视,缓缓抬起狭长的眼眸,目光在舆图西凉各处要害扫过,如同最精明的商贾在评估货物的价值与瑕疵。他並未立刻回答可否西征,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主公,诸位將军,可知韩遂此人,最大弱点为何?”
    典雄脱口而出:“昏庸!多疑!不会用人!”
    陈卫补充:“驭下严苛寡恩,赏罚不明,以致眾叛亲离。”
    慕容明月道:“志大才疏,急功近利。”
    贾文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诸位所言皆中其弊。然,其最致命之处,在於其『多疑』与『驭下』之失,已深入骨髓,非一战可改,反会因马腾之叛而变本加厉。西凉军力犹存,然其心已散,其志已墮。此正乃我『攻心为上,分化瓦解』之最佳目標,远胜於金帐胡虏之单纯勇悍。”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沿著星火堡与西凉的漫长交界线滑动:“西征可行,但不可效北疆之战,以堂堂之阵、正正之旗,寻求决战。当以奇胜,以谋取,以最小代价,裂其土,分其眾,弱其势,乃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陈星眼中精光一闪:“文和已有定计?”
    “不敢言定计,略有拙见,可为拋砖引玉。”贾文谦逊一句,隨即语气转为清晰果断,“西征之要,不在急於攻城略地,而在『乱其內,疲其外,伺机取利』。可分三阶段,步步为营。”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阶段,乱其內。此乃根本。韩遂经马腾之叛,已成惊弓之鸟,对麾下將领,尤其是非嫡系、有能力者,猜忌日深。我可遣细作,携重金,潜入西凉,重点联络那些曾受韩遂猜忌、打压,或与马腾旧部有旧的將领、官吏。不必急於策反,只需传递一个信息:星火堡愿与西凉內部『有识之士』共谋出路,韩遂无道,非可托之主。同时,散播流言,言韩遂为巩固权位,正罗织罪名,欲再次清洗『不忠』將领,名单已擬,人人自危。此流言需真真假假,最好能『无意间』让某些目標人物『恰好』看到或听到『证据』。令其內部疑神疑鬼,互相提防,军令难通,士气低迷。”
    “第二阶段,疲其外。”贾文手指点向边境几处关隘,“待其內部开始动盪,我可於边境製造摩擦,一如对磐石堡之故技。但此次规模更小,频率更高,目標更分散。派小股精锐,偽装马匪或『逃亡边军』,袭扰其边境哨卡、粮队、商路,焚毁其边境粮仓草场。每次袭扰,打完即走,绝不纠缠。同时,令我大军於边境频繁调动,做出隨时可能大举进攻之態,却又引而不发。令韩遂判断不清我军真实意图与主攻方向,不得不四处设防,疲於奔命,空耗钱粮人力。”
    “第三阶段,伺机取利。”贾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当前两策见效,西凉內部矛盾激化,边境防务疲惫不堪之际,便是真正出手之时。此阶段,又有上中下三策可选。”
    “下策,强攻硬取。选其內部动盪最剧、防务最空虚之一到两处要害关隘或城池,集中精锐,骤然发力,一举攻克。虽能获实利,但伤亡必大,且可能促使西凉內部暂时团结对外。”
    “中策,策反內应。从前阶段联络的『有识之士』中,择其意志最坚、地位最关键、且已取得其切实投诚保证者,里应外合,助我夺取一处战略要地。如此,代价较小,且能极大震撼西凉上下,加速其崩溃。然风险在於,內应是否可靠,易生变数。”
    贾文停顿了一下,看向陈星,缓缓说出最后一条:“上策,不战而屈人之兵,或曰『驱虎吞狼,坐收渔利』。西凉非止韩遂一家,其南有羌人部落,西有西域商路势力,北有残余小部落。我可暗中资助、煽动这些势力与韩遂为敌,或劫掠其边地,或爭夺其商利,令其四面受敌,焦头烂额。同时,继续深化內部分化,直至其內部某一大將或派系,不堪忍受韩遂猜忌与內外交困,率部来投,或据地自立,与韩遂內战。届时,我或可兵不血刃,接收其部分领地与兵马;或可趁其內战正酣,以调解或支援一方为名,介入西凉,逐步掌控局势。此策耗时最长,变数最多,然若成,收益最大,根基最稳。”
    一番剖析,將西征的可能路径、优劣得失、乃至具体操作手法,阐述得淋漓尽致。既有战略层面的高瞻远瞩,又有战术层面的阴狠诡譎,完全贴合贾文“毒士”的身份与星火堡当前“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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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內一时安静。典雄听得有些云山雾罩,但觉得“里应外合”和“直接开打”比较对他的胃口。陈卫则陷入沉思,权衡著各策的风险与可行性。慕容明月微微点头,显然对贾文的分析颇为认可。
    陈星目光灼灼,盯著舆图上那片被贾文言语间仿佛已然支离破碎的西凉疆土,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文和之谋,深合我意。西凉之事,確宜以谋取为主,强攻为辅。便依你之三阶段策!”陈星决断道,“第一阶段,『乱其內』,由你监察府与李鼠全权负责,所需金银物资,由內库优先调拨。务必选准目標,小心行事。”
    “第二阶段,『疲其外』,由陈卫统筹。精选熟悉山地、机动作战的小股部队,制定详尽袭扰计划,务求精准狠辣,令韩遂不得安寧。大军佯动,由你与典雄负责,务虚张声势,迷惑敌军。”
    “至於第三阶段……”陈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三策並行!以『中策』策反內应为近期主要目標,积极物色、接触可靠人选。『上策』驱虎吞狼,可同时著手,尝试联络羌部及西域势力,此事……或许可藉助新附胡部或往来商队渠道。『下策』强攻准备亦不可废,需选定几处可能的目標关隘,进行针对性侦察与预案制定。最终如何选择,视前两阶段成效及西凉內部变化而定!”
    “主公英明!”贾文躬身,“如此环环相扣,多方施压,西凉纵有险关坚城,亦难逃土崩瓦解之局。”
    西征之议,就此定下基调。一场以谋略为主、武力为辅,旨在从內部瓦解、以最小代价吞併西凉的全新攻略,在月儿湾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之时,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星火堡的扩张之路,即將从正面击破的“刚”,转向谋略渗透的“柔”,而这柄新铸的“软刀子”,或许將比之前任何硬碰硬的战斗,更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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