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立下天道誓言后，归海便单腿蹦躂著，在前面带路。
    白山跟在后面，时刻保持警惕，呵呵，每一层的怪物都至少是妖丹的，他不觉得一个失去双腿的能活多久，压根就不用自己出手。
    两人一前一后，向大殿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青铜雕像也变得越来越密集。
    这些雕像姿势也变成互相廝杀的动作，很明显是在记录一个什么场景。
    白山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些雕像。他发现这些雕像表面，都有附著一层淡淡黑色物质。
    这黑色物质与外面骨甲怪物气息极为相似。
    “就是这里了。”归海停下脚步，指著前方。
    前方是一堵巨大的青铜墙壁。墙壁上刻著一幅壁画。
    壁画的內容，是一群浑身散发著金光的神明，正在对抗漫天黑色雾气。
    黑雾中，隱约可见无数只骨架手臂。
    “我刚才就是走到这幅壁画前，然后一转头，就回到了原地。”归海心有余悸地说道。
    白山走到壁画前，仔细端详。这壁画上神明，应该就是上古时期的漫天神佛。
    白山伸出手，想要触摸壁画。
    “別碰。这壁画会吸人神魂。”归海急忙出声提醒。
    白山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转头看向归海。
    “你碰过。”白山问。
    “没碰。但我刚才靠近的时候，感觉识海一阵刺痛。要不是我这龟甲护主，我早就变成白痴了。”归海拍了拍手里龟甲。
    白山收回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精钢长剑。握住剑柄，小心用剑尖轻轻触碰壁画。
    剑尖刚一接触壁画表面。一股吸力顺著剑身传来。
    白山手腕一抖，立刻鬆开剑柄。
    精钢长剑瞬间被吸入壁画之中。
    壁画表面泛起一阵波纹，隨后恢復平静。
    这壁画是个活物!
    或者说，这壁画是一个空间通道。
    “你看。我没骗你吧。”归海往后退了两步。
    白山没有理会归海。他盯著壁画，脑子飞速运转。鬼打墙，吸人神魂。
    这第五层，到底是什么。前四层都是直接武力或者生存考验。
    白山围著青铜墙壁走了一圈。他发现墙壁四个角落，各有一个圆形凹槽。尺寸刚好和成年人拳头差不多大。
    “归海。你过来看看这四个凹槽。”白山招呼归海。
    归海蹦躂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这凹槽里有东西。好像是干血跡。”归海用手指抠了一下凹槽边缘。
    白山凑近一看。確实是血跡。而且这血跡中，蕴含著极强的妖力波动。
    “这阵法需要献祭血液才能打开。”白山做出推断。
    “献祭血液。那要多少血。我这腿刚止住血，再放血我就真死了。”归海连连摇头。
    “不用你的血。”白山站起身。
    他走到第一个凹槽前，逼出一滴妖血，滴入凹槽之中。精血刚一落入凹槽。
    底部阵纹立刻亮起一道红光。红光顺著墙壁纹路，迅速蔓延到壁画边缘。
    “真的有用。”归海惊喜道。
    白山没有说话，继续走向第二个凹槽。
    如此反覆三次。连续滴入三滴精血，白山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妖族精血极为珍贵，每一滴都蕴含著本源之力。连续损耗三滴，对他的修为有不小的影响。
    白山走到第四个凹槽前，停下了动作。
    他转头看向归海。
    “归海。你这玄龟一族的精血，借我一滴用用。”白山开口。
    归海愣住了。
    “你不是说不用我的血吗。”归海往后退了一步。
    “这最后一个，你来填。”白山淡淡道，如此这般也不至於將人逼急。
    归海咬了咬牙。伸出右手，逼出一滴蓝色精血，弹入第四个凹槽。
    蓝色精血落入凹槽。墙壁阵纹瞬间爆发出耀眼光芒。
    四道光芒在壁画中央匯聚。壁画上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滚。那些神明雕像似乎活了过来。
    一阵轰鸣声从墙壁內部传来。青铜墙壁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通道。
    “开了。真的开了。”归海兴奋道。
    白山没有立刻走进去。他站在通道口，神念向內探去。通道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走吧。进去看看。”白山率先迈步走进通道。
    归海紧隨其后。
    两人走进通道后，身后的青铜墙壁立刻合拢。通道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些文字不属於人族文字，也不属於妖族妖文。
    而是一种白山从未见过的古老符號。
    “你认识这些字吗。”白山问归海。
    归海凑近墙壁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认识。我们玄龟一族传承久远，但这文字我从来没在族內典籍里见过。”
    白山运转神念，试图解读这些符號。就在他神念接触到符號瞬间。
    识海深处的大圣毫毛突然剧烈震动。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强行塞入白山脑海。
    白山闷哼一声，双手抱住脑袋。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归海嚇了一跳，赶紧扶住白山。
    白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闭上眼睛，消化著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
    这些符號，是一种名为“神纹”的文字。
    是上古神明用来记录天地规则的载体。这通道墙壁上记录的，是一篇名为《封天决》的残卷。
    信息中提到，当年天外黑雾降临，万界生灵涂炭。上古大能將黑屋引诱至一部分界面，后联手布下数个囚天大阵，將这片黑雾与外界彻底隔绝。甚至不惜將那些引诱的人族或妖族也封印在此。
    而这九层祭坛，就是无数囚天大阵阵眼之一。
    镇压？阵眼？若是这般说的话，岂非我们这个界面本身就是一个大的囚天大阵，大阵套小阵是吧。
    白山睁开双眼。
    而冰夷主魂，极有可能就是开启这个阵法的钥匙。
    难道蛟龙族的老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冰夷主魂，绝对是为了逃离这个世界，也难怪那洪州三宗要阻止自己利用香火愿力。
    白山转头看向归海。
    “归海。你家老祖有没有跟你提过，这冰夷主魂到底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