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天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维萨戈脸上投下细长的光斑,他睁开眼睛,盯著用粗糙鞣製的马皮製成的帐篷顶,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帐篷內还残留著夜间的凉意,空气中瀰漫著草原、皮革和他自己身体混合的熟悉气味。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铺著厚羊毛毡的地铺上,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游荡。
自然而然地,他想起了昨晚——篝火旁梅丽珊卓那充满诱惑的举动,她刻意展露的身体曲线,她用嘴巴直接从他匕首上咬下肉片之时那红色舌尖轻舔金属的瞬间,以及在夜色中仿佛会发光的红色眼眸。
维萨戈在黑暗中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並非没有欲望。
梅丽珊卓是那种罕见的美人,成熟、神秘、带著一种危险的吸引力,而且她显然並不吝嗇使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工具,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如此直白而高明的诱惑下,都难免心动。
但维萨戈的理智始终占据上风。
他不確定梅丽珊卓是否真的將他视为红神拉赫洛选中的“亚梭尔·亚亥”,而且就算是真的,也无法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他清楚地记得原作里的梅丽珊卓对所有人,包括史坦尼斯本人,都毫不含糊地宣称:“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是亚梭尔·亚亥重生——光之王已经选定了史坦尼斯。”
然而,在梅丽珊卓自己的视角中,能够清楚地看到真相併非如此绝对。
她在火焰中看到的幻象並不总是史坦尼斯,她內心有过怀疑和挣扎,但为了维持信徒的信心,她选择表现出绝对的篤定和狂热。
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將自己的身体献给了史坦尼斯——那个对美色几乎毫无兴趣、性格阴鬱顽固的男人,那不是出於欲望或爱慕,而是仪式,是控制,是將预言与肉体绑定的手段。
维萨戈眼前的梅丽珊卓,和原作中那个复杂矛盾的红袍女祭司完全一样,她表现出的狂热信仰,她眼中那种“找到命中注定之人”的光芒,她那些关於预言和圣火的说辞——所有这些,都不能让维萨戈真正相信她。
相信一个將信仰置於一切之上的人,是危险的,尤其当那个信仰要求活人献祭,要求绝对的服从,要求为了所谓“更大的光明”可以牺牲任何个体。
维萨戈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梅丽珊卓那具完美的身体。
与电视剧中那个“脱下项炼变老太婆”的设定不同——那纯粹是电视剧的改编——原作中的梅丽珊卓从未被描述为存在一个衰老的外在,她或许存在使用魔法维持青春的行为,但是她的美丽是真实的,她作为红袍女祭司的魅力是真实的。
所以昨晚在篝火旁的那具成熟诱人的女性身躯,是真实存在的,那铜红色的长髮,那白皙的皮肤,那曼妙的曲线,那红色眼眸中燃烧的火焰……都是真实的。
维萨戈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旖旎的想像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坐起身,摇了摇头,仿佛要把最后一丝犹豫也甩掉。
他可是要在厄斯索斯大陆上驰骋、要终结流血纪元、要建立新秩序的人,在这些男女之事上想太多,只会分散精力,只会让他在面对梅丽珊卓这样的危险人物时变得脆弱。
等以后吧,他对自己说。
等自己的势力足够强大,等能够真正掌控局面时,再来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穿上靴子,摸了摸身上的锁子甲,即使在夜间休息时,他也保持著穿著锁子甲的习惯,这是他在这个危险世界里养成的本能,然后,他掀开帐篷的门帘,弯腰走了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太安静了。
这不寻常。
维萨戈站在帐篷外,清晨的凉风拂过他的脸颊,却带来一种诡异的死寂,他环顾四周,整个多斯拉克营地如同被施了沉默的魔法。
几十堆昨晚燃烧的篝火现在已经熄灭,只剩下黑色的灰烬和偶尔冒起的缕缕青烟,在静止的空气中笔直上升,仿佛一根根连接天地的黑线,帐篷静静地立著,马皮在晨光中呈现出黯淡的光泽,远处,萨恩江支流的水面反射著天光,但听不到任何水声。
没有人声。
没有马嘶。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没有皮革摩擦的声音,没有战士醒来的咳嗽声或哈欠声,没有锅碗瓢盆准备早餐的叮噹声,甚至……没有风声。
绝对的寂静,如同厚重的毛毯,將整个营地包裹得严严实实,这种寂静不是安寧,而是死寂,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呼吸的静。
维萨戈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猛地窜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冒出冷汗,锁子甲下的衬衣瞬间被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得如同擂鼓,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强迫自己移动,先是缓缓转头,目光扫过整个营地。
帐篷都在,火堆的灰烬都在,甚至一些战士隨意扔在帐篷外的鞍具、水囊、未吃完的干肉都还在原地。
但是没有人,没有马,那些被拴在临时马桩上的战马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拴马的韁绳垂著。
——这根本不可能。
维萨戈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他的队伍有千人以上,还有那些从科霍尔带来的奴隶,卓戈的队伍也有千人左右,还有数千匹马,这绝不是一个小数字,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保持警惕,马匹更是敏感,稍有异动就会嘶鸣报警。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全部消失?
不,不是消失——维萨戈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如果是遭到袭击,总该有战斗的痕跡,有血跡,有尸体,有混乱的脚印,但营地整整齐齐,一切都保持著昨晚休息时的状態,只是……人没了。
如果是集体撤离,总该有马蹄声,有车轮声,有人声,但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而且他自己还在帐篷里,如果有人组织撤离,怎么可能不叫醒他?
他的目光迅速投向远处——卓戈的营地在河岸另一处较高的草坡上,距离大约三百步,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卓戈营地中央那堆最大的篝火灰烬,可以看到那些顏色更鲜艷的帐篷,但是同样,没有人影,没有动静,一片死寂。
维萨戈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解释的事物的恐惧。
“冰与火之歌”的世界是一个奇幻世界,维萨戈永远没有忘记这一点。
他迅速摸了摸身上穿著的锁子甲,金属环片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传来,这熟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点,然后,他拔出腰间的亚拉克弯刀,刀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晰的“鏘”——这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几乎让他自己嚇了一跳。
至少,武器还在,至少,这证明他不是在梦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动脚步,开始向河边走去,脚下的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原本平常的声音此刻却显得异常响亮,仿佛整个死寂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在製造声响。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谨慎,他的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耳朵极力捕捉任何细微的声音,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自己的呼吸声,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他走向河岸的方向。
萨恩江支流就在前方不远处,河水应该在那里流淌,远处,巨大的“维斯·克沃”废墟依旧矗立在河对岸,那些残破的高塔和城墙在晨光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如同巨兽的骨骼,废墟沉默著,仿佛在见证什么。
但维萨戈注意到另一个异常——没有河流的声音。
即使站在离河岸不到五十步的地方,他也听不到任何水声,萨恩江支流的水流並不湍急,但毕竟是条大河,应该有潺潺的水声,有水流拍打岸边的声音,可现在,什么都没有,河水在流动——他能看到水面上的波纹,看到偶尔的漩涡——但没有声音。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
——终於让我遇到了吗,原作中那些难以言明的高魔等级的事物?
维萨戈握紧了手中的弯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在河岸上搜索,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红色的身影,蹲在河边。
那身影蹲在河岸的浅滩处,手伸进河水中,正在轻轻地拨动水面,仿佛在玩水,从背影看,其穿著鲜艷的红色衣服,铜红色的长髮披散在背后。
“梅丽儿?”维萨戈试探性地询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红衣身影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不是梅丽珊卓。
第18章 死寂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