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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滥封官爵,朝堂混乱不堪言
    天光刚亮透,太极殿的铜鹤影子缩到了丹墀底下。司马伦站在殿门口,身上还沾著昨夜露水的寒气,鎧甲没脱,只在外面披了件玄色深衣。他抬手摸了摸腰间刀鞘,入手一片冰凉,昨夜砍翻那名宦官时溅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暗红的线。
    殿內烛火未熄,几名小吏正低头整理案卷。听见脚步声,他们齐刷刷抬头,看见是司马伦,立刻跪地叩首。
    “都起来吧。”司马伦声音不高,但足够稳,“去把中书省剩下的人都叫来,半个时辰內,我要在太极殿前见人。”
    小吏们连声应诺,匆匆退下。司马伦没进正殿,就站在侧廊等。他望著宫道尽头,那边通往冷宫的方向,雾气还没散尽。他知道贾南风已经被关进去,也知道自己现在站的地方,原本不该由他站著。
    可他已经站上来了。
    不多时,三十余名官员陆续赶到,有穿朝服的,也有只裹了外袍就赶来的。他们列队站在丹墀下,没人说话,也没人敢抬头看。司马伦扫了一眼,大多是中低品阶的郎官、令史,真正有实权的尚书、侍中大多称病未来。
    他也不恼,径直走上台阶,在主位旁设好的座上坐下——不是皇帝的位置,偏左一些,摆的是相国座。
    “诸位。”他开口,“昨夜宫中有变,皇后专权乱政,构陷储君,已被废黜囚禁。天子因惊悸臥床,暂不能视事。今有密詔在此,命我摄理万机,加九锡,拜相国,总领百官。”
    他说完,一名亲隨捧出一卷黄绢,当眾展开。上面墨跡新鲜,印璽倒是盖得端正,写著“奉敕命赵王伦摄政”八字。
    底下有人低声咳嗽,没人质疑。司马伦也不指望他们信,只要不反对就行。
    “从今日起,相国府开衙理事。”他顿了顿,“凡助我安定社稷者,皆为功臣,必不负其劳。”
    话音落,他亲自起身,从案上拿起一叠早已备好的印綬,开始点名授职。
    “李盛,原禁军校尉,忠勇可嘉,授建威將军,领尚书左丞。”
    李盛出列跪下,双手接过印綬,额头贴地。他脸上还带著昨夜搏斗留下的擦伤,却笑得合不拢嘴。
    “张越,原城门都尉,守御有功,授奋武將军,兼领军司马。”
    又一人上前领命。
    接著是陈掌柜、王典书、赵参军……一个个名字念下去,全是参与政变的旧部或门客。有些人连官制都不懂,听见自己被封了“录尚书事参军”,还扭头问旁边人这是几品。
    司马伦不管这些。他继续往下念:“孙秀,谋议首功,授咨议大夫,加给事中,入相国府议事。”
    孙秀低头接过,神色不动,但指尖微微发颤。
    一口气封了二十七人,其中半数是虚衔,无定员、无实职,只掛个名號拿俸禄。有老吏翻著新颁的名录,低声嘟囔:“一牛三骑,都戴金章了。”旁边人赶紧拉他袖子,示意闭嘴。
    司马伦听见了,假装没听见。
    封赏完,他回到座上,沉声道:“朝廷不可一日无纲纪。自即日起,凡奏章文书,先呈相国府阅定,再行下发。各署缺员,由我亲自补选。”
    没人应声。
    “怎么?”司马伦目光扫过人群,“有异议?”
    底下依旧沉默。几个年长的官员垂著头,手指掐著笏板边缘,指节泛白。
    “没有就好。”司马伦站起身,“散了吧。明日早朝,全员当值,不得推諉。”
    眾人缓缓退下,脚步拖沓。司马伦看著他们背影,忽然觉得这大殿空得厉害。他知道这些人心里不服,也知道这种不服压不住太久。但他不在乎。只要兵在手,印在握,谁敢明著反?
    他转身进了偏殿,脱下鎧甲,换上正式的相国礼服。黑底绣金云纹,腰束玉带,冠插双翅。他在铜镜前站了一会儿,伸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
    “成了。”他对身后的孙秀说。
    “是。”孙秀点头,“官爵已封,人心初定。”
    “初定?”司马伦冷笑,“哪有什么人心?只有利心罢了。谁得好处,谁就跟谁走。”
    孙秀没接话。
    “你去传令,再设二十个冗官名额。”司马伦坐回案前,“什么『咨议郎』『记室参军』,隨便编几个名目,把剩下那些跑腿的也都安顿了。別让他们觉得自己白忙一场。”
    “可……官职太多,怕是朝野非议。”
    “非议?”司马伦拍案,“我昨天带刀进宫的时候,怎么没人非议?现在倒讲究起规矩来了?告诉他们,我能废一个后,就能换十个官!谁要是不愿干,现在就可以滚出洛阳!”
    孙秀低头应是,退出去办事。
    司马伦独自坐在案后,盯著墙上掛著的舆图。那是西晋全境图,山川郡县標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慢慢移到许昌位置,停了一下,又挪开。
    现在还不用管那边。
    他抓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齐王、成都王、河间王……都是宗室,都有封地,也都握著兵。但他不怕。只要太子还在许昌待著,这些人就没理由动。
    至少现在没有。
    第二日清晨,太极殿再次聚朝。
    百官勉强到齐,站班列序。礼乐照常奏起,钟鼓声里,司马伦从东阁步入,紫金冠,黑深衣,腰佩双刀,身后跟著八名执印隨从。
    他登上相国座,环视一周,开口道:“昨令既下,今日便议实务。有事奏来。”
    一名身穿青袍的新任郎官越眾而出,竟是昨日才提拔的原禁军小校,名叫郭达。他跪在地上,声音洪亮:“臣蒙相国擢拔,感激涕零。唯有一事恳请恩准——臣乡中有故交三人,皆忠良之后,愿为国效力。乞补为县令,分治三邑。”
    话音未落,殿內一阵骚动。
    几个老臣猛地抬头,眼神震惊。县令虽小,却是亲民之官,歷来由吏部銓选,岂能当庭討要?
    司马伦却没动怒。他盯著郭达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你倒实在。”
    “臣不敢欺瞒相国。”
    “好。”司马伦一挥手,“尚书台擬令,三人补县令,即日赴任。”
    “相国!”一名鬚髮花白的老博士终於忍不住,出列跪下,“此举不合典制!县令掌百姓生计,需考绩察廉,岂可因私荐而授?此例一开,纲纪何存!”
    司马伦眯起眼:“你是哪个署的?”
    “臣……中书省博士,掌礼仪典章。”
    “哦。”司马伦慢悠悠地说,“那你告诉我,昨天是谁废了皇后?是我按著典章一步步来的吗?”
    老博士张口结舌。
    “朝廷乱了十几年,就是被你们这些『典章』绊住的!”司马伦猛拍案几,“我问你,贾后专权时,你引过哪条律法阻止她?太子被废时,你念过哪句经文救过他?现在倒来说我坏了规矩?”
    老博士脸色煞白,伏地不语。
    “都听好了。”司马伦站起身,声音压过整个大殿,“我今天再说一遍——谁跟我干,我就不亏待谁!我不讲那么多条条框框,我只问一句:危难之时,谁站在我这边?”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从今往后,再增二十冗官名额,相国府自行任命。有才能的,上来做事;没本事的,也別閒著。只要忠心,就有出路!”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转身,从侧门离去。
    殿內一片死寂。
    百官僵立原地,没人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陆陆续续有人退场。有人摇头嘆息,有人冷笑不语,也有人喜形於色,凑在一起议论新官职怎么分。
    孙秀走在最后,经过那名老博士身边时,低声说了句:“您还是回家养病去吧。”
    老博士没答话,只是慢慢扶著柱子站起来,一步一颤地往外走。
    当天下午,相国府贴出告示,新设“咨议郎”“参军事”“录事掾”等职共二十三员,皆由司马伦亲批任命。其中有他府中旧仆,有参与政变的军卒,甚至还有两名厨役,因“供膳勤勉”也被赐了散骑侍郎衔。
    洛阳城內外议论沸腾。
    市井间有人说:“昨儿杀猪的老刘,今天戴上金印了。”太学里有学生写打油诗:“一纸空文换高官,不如街上卖烧饼。”就连宫中宦官私下聊天都说:“从前见个五品官都得跪,如今七品芝麻官走路都撞人。”
    但没人敢当面说。
    第三日朝会,司马伦照常登殿。
    这一次,来的人少了一半。许多旧臣託病不至,尚书台几乎空了堂。新晋的官员倒是全到,穿著不合身的官服,有的把腰带系歪了,有的笏板拿反了,站班时挤作一团,像一群闯进庙堂的村夫。
    司马伦坐在座上,看著底下稀稀拉拉的队伍,眉头微皱。
    “人呢?”他问身旁属官。
    “回相国,不少大人称病告假。”
    “病?”司马伦冷笑,“我看是心病。”
    他仍下令开议。一名新任参军出列,竟当庭请求將其族中十二名子弟全部补入太学,说是“为国育才”。另一人则提议將洛阳南市划归其家族经营,美其名曰“以商养政”。
    司马伦听著,脸越来越沉。
    终於,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够了!你们以为当官就是捞好处?我给你们职位,是让你们做事!不是让你们来抢地盘的!”
    眾人嚇得缩头。
    “但我话说回来。”他语气忽又放缓,“我既然说了不负功臣,那就不会食言。从今日起,再设三十冗官,由各署自行申报,相国府统一授衔。但有一条——谁要是只拿俸禄不干事,一旦查出,立刻削籍,永不录用!”
    命令传下,新贵们欢欣鼓舞,旧臣们彻底寒心。
    退朝后,司马伦独自留在空荡的大殿里。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丹墀上,映出长长的影子。他站在那里,看著群臣离去时的背影——那些老臣走得缓慢而沉默,新贵们则勾肩搭背,笑声喧譁。
    他忽然觉得这宫殿陌生起来。
    他知道这些人不再怕他,只是暂时服他。他也知道,这种虚假的热闹撑不了多久。
    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转身走向內殿,脚步沉重。走到门槛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大殿空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相国座,摆在不该属於他的位置上。
    风吹动帷帐,发出窸窣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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