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何文杰乾咳两声，“不是，十字架只是个象徵。”
    她点点头，闭眼感知周围。片刻后她睁开眼，语气篤定：
    “真奇怪。这里灵力稀薄，来这祈福有什么用？”
    何文杰耸耸肩：
    “你就当他们是来求个心理安慰的。有些事说出来后，整个人会舒服一些的。”
    马灵儿不置可否，环顾一周后，便转身离开教堂。
    两人走了一会儿，发现前方的大路边围了一圈人，隱约有哭声传来。
    何文杰来了精神，三步並作两步凑了上去，並敏捷地挤到了第一排。
    地上躺著一具中年男尸。
    双眼圆睁，面带惧色，皮肤惨白，脖子有两个血洞。
    清晰明了，殭尸乾的。
    何文杰摸著下巴，目光微沉。莱利在古堡自闭，那这具尸体大概率是他未婚妻乾的。
    很奇怪。他们又不缺钱，买血袋不就成了，何必冒险杀人呢？
    一道哭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是刚才提醒他们的那个小女孩。她扑在尸体旁，小脸埋在父亲冰冷的胸口，哭得浑身发抖。旁边几个中年妇人红著眼眶拉她，怎么也拉不动。
    何文杰看了她两秒，默默转身离开人群。
    “前面发生了什么？”马灵儿问。
    何文杰语气平静：
    “死人，殭尸乾的。我们可能得做一回多管閒事的人了。”
    马灵儿一脸正色，严肃道：
    “这是正事，降妖伏魔，是我辈的责任。我们回去。”
    旅馆。
    孔雀有些不安地坐在凳子上，因为何文杰给他倒水了。以他对何大师的了解，无利不起早呀。
    何文杰將水杯推到他面前，语气隨意得像在閒聊：
    “孔雀呀，本来我们下午虽然没找到人，但是游览小镇也玩的好好的。可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一起命案。”
    孔雀有些意外：
    “那確实很扫兴，小镇很少发生这种事。”
    何文杰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很少？看来孔雀你来了一个月，还是很认真在开店。”
    孔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隨即正色道：
    “何大师，劳逸结合才符合可持续发展策略。对了，你们碰到了什么命案？”
    马灵儿突然插嘴，言简意賅：
    “失血而死，殭尸乾的。”
    何文杰一直盯著孔雀的脸。见他听到“殭尸”二字时，也不感到意外，便知他肚子里藏著东西：
    “看来你知道点什么，说说唄。难得我过来这里，机会稍纵即逝。”
    孔雀沉默片刻，喝了口水，终於开口：
    “古堡的主人名为莱利，是一个殭尸。他与我们的里高野叛徒有旧。我是被里高野派来监视他的。一旦莱利失控，我就要出手制服甚至消灭他。”
    “里高野叛徒？”
    “就是在九菊一派戴乌鸦面具的人。”
    何文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作出决定：
    “那收拾一下，晚上我们去找莱利。”
    孔雀点点头，起身离开旅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马灵儿忽然开口：
    “只做监视，导致殭尸害人。所谓的里高野，可信吗？”
    何文杰笑了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只能做监视？其他里高野的人我不清楚，但孔雀我能確定，他是可信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处理殭尸只是小事。你现在好好想想——晚上要问什么？”
    夜晚，三人来到古堡外。
    月色清冷，微风吹拂。
    何文杰朝马灵儿伸出右手，示意她抓住。马灵儿看了一眼，选择抓住他的小臂——隔著衣服，总比直接牵手好。
    下一秒，一把星剑星剑凭空浮现，载著两人无声升空，从高空潜入古堡。
    孔雀抬头望著他们，手里攥著禪杖，一脸懵逼呆在原地。
    何大师，我怎么办？
    两人落地后，马灵儿鬆开手，扶住墙头，脸色发白。
    何文杰压低声音：
    “这点高度，也恐高。当初，你是怎么抓到飞来飞去的神龙？”
    马灵儿连续几个深呼吸后：
    “神龙主动飞过来，被我三拳降服的。这后辈的身体素质不行，不然我的反应不会有这么大的。”
    这话何文杰不爱听了：
    “现在的灵气哪能跟两千多年比？小玲现在的身体素质，相比常人已经是上上之姿。”
    马灵儿也不在意，反而好奇地看著他：“那你呢？”
    何文杰双手一摊，语气里透著“高手寂寞”四个字：
    “我不纳入比较，这样会对其他人极其不公布，容易毁了他们的向道之心。”
    马灵儿不语，默默抬头，望向夜空，心里暗道：除了长相，也不是马小玲喜欢他什么。
    “歇好了说下，我找到莱利了，他在二楼。”
    休息几分钟后，马灵儿让他上前带路。
    书房，灯火通明。
    莱利一手端著红酒杯，一手缓缓翻著相册——里面记载了他与诗雅最美好的时光，是他最好的精神食粮。
    “嗒嗒。”
    一声敲门声响起。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方便我们问几个问题吗？”
    莱利迅速抬头，瞳孔骤缩。
    一男一女静静地站在门口。两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摸到这里，绝非等閒之辈。
    几息后，他合上相册，起身指向一旁的沙发：
    “方便。两位这边坐。”
    待两人落座后，他主动开口：
    “在两位提问前，我能讲一个故事吗？刚好我现在有很强烈的倾诉欲。”
    何文杰看向马灵儿，见她点头，便示意莱利可以开始了。
    莱利喝了一口血液，目光穿过窗户：
    “这是一个略带神话色彩的故事。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长生不老的男人，长途跋涉，离开家乡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他打算在这里长住，了此残生。”
    “在这里他遇到了一生的挚爱。那是一位天真活泼的姑娘，两人很快就坠入了爱河。男人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他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两人相恋没多久，就决定举办婚礼。可上天对男人很残忍，婚礼当天，男人因事晚到了。一伙流浪马贼，闯进了婚礼，杀害了在场的所有人。”
    “等男人来到，看见这血流满地的婚礼现场，他失控了。他展现了长生者的力量，，杀光了所有马贼。最后他找到奄奄一息的爱人，然后犯下此生最大的错误——將爱人变成了长生者。”
    “姑娘不理解他的晚到，也接受不了成为长生者，最后，她偷偷离开了他。男人又变成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