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巔仙闕”的奢华包间內，空气中浮动著昂贵的薰香。
    华燁半躺在特製的按摩床上，两名手法嫻熟的女天使正为他揉捏著肩背。他眯著眼，颇为满意。
    楚墨坐在一旁，亲自为华燁斟上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老楚啊，”华燁舒服地哼了一声，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的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科研院那边，二代天使基因的研究最近有了突破性进展。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了。”
    楚墨心中微凛，面上却立刻露出惊喜之色：“恭喜王上！二代基因一旦成功，我天使文明必將更上一层楼，王上功盖寰宇！”
    “哈哈哈，那是自然！”华燁得意大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挥挥手让按摩的女天使退到一旁。
    他坐起身，看向楚墨，眼神变得认真了些，“等方案出来，需要有人去跟研究院对接，统筹资源和调度，確保万无一失。这件事，本王想来想去，交给你最合適。”
    楚墨连忙起身，躬身道：“王上信任，楚墨定当竭尽全力！”
    “嗯。”华燁点点头，继续道，“等第一批二代基因研究出来，本王亲自为你主持搭载。老楚啊，跟了本王这么久，也该让你尝尝更强大的力量、更漫长的寿命是什么滋味了。”
    “王上厚恩，楚墨没齿难忘！”
    华燁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等你搭载了二代基因，实力大增，本王就让你做我的右翼护卫。以后，天使文明的財政和科研这两块，就都交给你来管。
    苏玛丽嘛，就专心负责军团征战。你们俩，一文一武，正好做本王的左膀右臂！”
    楚墨赶忙起身：“王上如此厚爱，臣唯有肝脑涂地，以报王上知遇之恩！”
    “行了行了，知道你忠心。”华燁摆摆手，似乎有些乏了，“好好干，別让本王失望。本王累了，叫那两个新来的小可爱过来。”
    “是，王上。我这就去安排。”楚墨恭敬退下，亲自將华燁送入五楼那间极尽奢华的专属套房，並吩咐人唤来华燁最近颇为宠爱的的姐妹花。
    看著房门关闭，里面很快传来嬉笑与不堪入耳的声音，楚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没有耽搁，身形一晃，便离开了“云巔仙闕”。展开翅膀，悄无声息地朝著王城外与凉冰约定集结点飞去。
    那里，已经先一步被“影卫”发现並秘密安置的凯莎，正焦急等待著。
    当楚墨降落在集结点——一处巨大但锈蚀斑驳的废弃仓库。凉冰带领的梅洛星精锐小队已经抵达，正与凯莎紧紧相拥。凉冰眼圈通红，凯莎虽然疲惫憔悴，但眼神在见到妹妹后，终於有了一丝暖意和放鬆。
    看到楚墨到来，姐妹俩立刻分开。凯莎走上前，对著楚墨深深一礼，声音虽哑却清晰：“楚老板，又一次……多谢了。这份恩情，凯莎铭记於心。”
    楚墨摆了摆手，脸色凝重：“客套话稍后再说。现在情况有变，而且……有个更坏的消息。”
    凉冰和凯莎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楚墨看著她们，沉声道：“霍夫曼领主他……在狱中吐血昏迷后，就再没醒来。我们的人刚刚確认……老领主，已经去世了。”
    如同晴天霹雳！凉冰身体猛地一晃，若非若寧在一旁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滚落。
    凯莎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踉蹌著后退一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父亲严厉下的慈爱，对她们姐妹的庇护与期望……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他吐血昏厥时那愤怒而绝望的脸上。
    巨大的悲慟如同潮水般將姐妹俩淹没。仓库內一片死寂，只有凉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良久，凯莎缓缓抬起头，眼中泪光未乾，却有著更加坚定的仇恨与决心。她看向楚墨，声音嘶哑：“楚老板，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楚墨心中暗自讚嘆凯莎的坚韧。他点了点头，不再绕弯子：“鹤熙因为私自放走你，触怒了华燁。华燁下令明天正午，在王城角斗场中，对她公开施以火刑。”
    凯莎和凉冰同时一震。鹤熙……那个清冷如雪、却给了她希望的女天使！
    “我要救她。”楚墨的语气坚定，“她是我的合作者，更是我的朋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凯莎毫不犹豫：“鹤熙是因我获罪，救她，义不容辞！楚老板，需要我们怎么做？”
    凉冰也擦乾眼泪：“算我一个！怎么干？”
    楚墨快速说道：“原计划救你的安排大部分可以沿用。我的人已经在王城各处关键节点就位，明天会在行刑前后製造骚乱。分散守卫注意力，扰乱通讯和指挥。你们梅洛星的人，以及……”他顿了顿，看向仓库深处阴影。
    红鱼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身后，跟隨著二十余名女性天使。她们都身著轻甲，容貌气质各异，但眼神都异常明亮锐利，身上散发著凝练的能量波动。
    其中不少人，凯莎和凉冰都觉得眼熟——有些是“又一村”或“云巔仙闕”里曾经的侍女或管事！
    “这些是第一批成功搭载了一代女性天使基因的姐妹。”楚墨介绍道，目光扫过这些跟隨他多年、如今脱胎换骨的女天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们会加入你们的行动，一起战斗，確保救出鹤熙。”
    红鱼上前一步，对凯莎和凉冰微微頷首。
    楚墨看著这些女天使，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明天，大家跟著凯莎一起救出鹤熙。然后……”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就跟著凯莎离开王城吧。”
    这话一出，不仅凯莎凉冰愣住了，红鱼和她身后的女天使们更是瞬间脸色大变。
    “老板！”红鱼急声喊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抗拒。
    “老板，我们不走！” “我们要跟著您！” “您不要赶我们走！” 其他女天使也纷纷出声，许多人的眼眶立刻红了，声音带著哽咽。
    楚墨看著她们，这些曾经在底层挣扎、受尽欺辱、因为他的庇护才得以喘息的女天使，心中也涌起强烈的不舍。但他知道，这是必须的。
    他抬手，压下她们的声音，语气温和却坚定：“听我说。明天一旦出手，你们就等於公开站在了华燁的对立面。王城，乃至整个天使星云，將再也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继续留在我身边，只会让我们都暴露，死得更快。”
    他走到红鱼面前，看著这个最早跟隨自己、承受了最多也最忠诚的女天使，轻声道：“红鱼，你们现在拥有了力量，拥有了超过万年的寿命。宇宙很大，愿意跟著凯莎为女天使的未来战斗也好；愿意找个安寧的星球，隱姓埋名，过平静的生活也好。你们……自由了。”
    红鱼的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看著楚墨，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她身后，许多女天使已经泣不成声。
    忽然，一个最早跟隨楚墨、在“又一村”做过侍女的女天使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进楚墨怀里，紧紧抱住他，將脸埋在他胸前，哽咽著喃喃：“老板……谢谢你……谢谢你……”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闸门。其他女天使也纷纷涌了上来，一个个与楚墨拥抱，低声诉说著感谢与不舍。
    她们中有被楚墨从街头救下的，有在店里工作被他赏识提拔的，有因反抗欺辱被他庇护的……此刻，所有的感激、依赖、以及即將离別的悲伤，都化作了这无声的拥抱。
    凯莎和凉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这一幕。看著这些楚墨麾下的女天使们，对楚墨流露出如此真挚的感情。
    她们心中震撼，也涌起一股敬意与感嘆。在这残酷的天宫秩序下，竟真的有人，在暗处为这些被压迫的女性天使，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天空，甚至给予了她们挣脱枷锁的力量。
    等到所有女天使都与楚墨告別完，红鱼上前深深地对楚墨鞠了一躬，抬起头时，脸上泪痕未乾，却已恢復了坚毅：“老板，保重。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您。”
    楚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好了，时间紧迫。你们准备一下，按计划行动。凯莎、凉冰，一切小心。”
    凯莎和凉冰郑重地对楚墨点头。凯莎沉声道：“楚老板，你也保重。这份人情，梅洛星……不，是我们姐妹，永远记著。”
    楚墨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去吧。各位……珍重！”
    凯莎和凉冰不再迟疑，转身，率先展开翅膀，冲天而起，朝著预定的地点飞去。红鱼深吸一口气，抹去眼泪，对著身后的姐妹们一挥手：“姐妹们，跟上！”
    二十余名搭载了一代基因的女天使齐齐展开洁白的羽翼，追隨著凯莎和凉冰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王城外的夜幕之中。
    仓库內，只剩下楚墨一人。他望著她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
    “红鱼……你们终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