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冰冷的猩红字幕,谢安原本对新世界的些许期许……瞬间变得荡然无存。
自己用三天半生死搏杀换来的“新世界第一眼”……没有欢迎仪式,没有鲜花掌声。
只有一个闷热散发著霉味的的四人宿舍。甚至连这个新世界居住证都没拿到,只剩下十五天暂住时间……
巨大的落差让谢安明白了一个无比残酷的事实:
这新世界不是天堂,而是一个需要不断做任务才能获得暂住时间的地狱!
奉献者=牛马!?
“tm原来这就是奉献者……”
谢安自嘲地笑了,感觉有几分疯癲的味道了……
好在谢安从来就不是个杞人忧天的性格,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也没著急爬起来,而是裹在散发著腐朽味的被窝里,调出面板查看。
脑海中有一张角色卡:
【姓名:谢安】
【身份:奉献者】
【奉献值:0(提高贡献值可以解锁新世界的权限,为后续获得暂住证,居住证打基础)】
【职业:铭纹师、扎纸匠】
【扎纸匠等级:lv1】
【铭纹师等级:lv1】
【道具:绣花鞋】
【力量:1】
【速度:1】
【精神:5】
【属性点: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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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点:0】
【你有三天假期,三天后將发布新任务。】
【提示:暂住时间是新世界流通的唯一货幣,可以用於新世界的消费。一天暂住时间兑换24时元。】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就给三天假期……而且假期仍旧在消耗我的暂住时间,这也能叫假期?我真是谢谢你哦。”谢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等等……暂住时间是唯一的货幣……剥削,这是赤裸裸的剥削!”
“这新世界……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万恶资本家。”
腹誹归腹誹,抨击归抨击……但日子还是要继续的。
无他……
谢安不想死。
而且,越是恶劣的超自然游戏……谢安越兴奋。
“我看看其他面板还在不在。”
谢安专注精神,果然看到还有另外四个方框:个人信息,任务信息,装备栏和技能栏。
任务信息:三天后將发布新任务。
装备栏只有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只要谢安动念……装备就会出现在手里。再动念又回归面板。
技能栏:
【lv1级扎纸术:赋灵、强化
进化路线一:赋灵(暂时不可进化)
进化路线二:强化(暂时不可进化)】
【铭纹师:技能树暂未开启(得到进化点可以开启铭纹技能树)】
“副本世界得到的属性点和技能都可以带到这个万恶的新世界。但凡被收录进装备栏的装备……也能够带到新世界。除此外的其他物件都不行。可惜了那封喉刺和控制人傀的铃鐺……”
“也就是说……做任务除了可以获取暂住时间外,还能够升级变强……这个还是比较合理的。”
“既然参加副本就等於给新世界做贡献,不知道这贡献是个什么逻辑……新世界又需要给它提供什么样的贡献?”
作为一名资深的游戏玩家,搞明白游戏的运行逻辑是一种本能。
更何况是这种关係著自身存亡的超自然游戏。
“现在可参考的信息很有限,没办法推断新世界的运转逻辑。当务之急要先了解这个新世界……”
谢安正打算掀开那床散发霉味的被子,一个声音从斜对角飘过来:
“嘿,新来的仓鼠。”
谢安一愣,抬头看到斜对面床铺上坐著个身穿灰色西装的青年,领带松垮垮掛著,衬衫领口蹭了一块灰。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支没墨的原子笔,正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谢安。
“哪个城市的?怎么来的?”
谢安面对突来的打招呼,並未作答,反而在眸子里多了几分警惕。手中本能的运转著封喉刺留下来的肌肉记忆。
“喂喂喂,你別那么紧张啊,咱们好歹是一个公寓宿舍的。我叫徐志杰。”青年先做了自我介绍,“杭城房產销售,带客户看样板房的时候遇到电梯故障,自由落体十八层。他奶奶的,这么倒霉的事儿也给我遇上了……你呢?”
谢安点了下头,警惕仍旧不减,“谢安。”
“还是个歷史人物呢。”徐志杰把原子笔拋起来接住,“你怎么来的……猝死?车祸?还是……”
谢安想著既然是舍友,便没有隱瞒大眾信息的必要,“通宵打游戏。”
徐志杰愣了一秒,竖起大拇指:“体面。”
恰时,另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从右侧床铺传来,像冬夜里踩碎一片薄冰。
“人都死了有什么体面。”
谢安转头,看到靠窗那张床铺上坐著个穿jk服的年轻女孩,深灰格裙,白衬衫,领口繫著暗红色领结。翘著黑丝大长腿,膝上摊著一面巴掌大的可摺叠化妆镜,正用指腹晕开镜边蹭花的口红。
她没抬头,只从镜子里瞥了谢安一眼。
“杨薇。”她简单明了的自我介绍了一番,“以前在淮海路muse打碟,凌晨下班,遇著两拨混混抢台,啤酒瓶碎片捅我肺里了。”顿了顿,补了句,“没死透,救护车上咽的气。”
听了这两舍友的介绍,谢安也確定自己是打游戏猝死了……
不过相比徐志杰和杨薇的死法,自己的死法的確稍微体面点……
徐志杰揶揄了句,“……节哀啊。”
“没什么哀的,”杨薇终於抬起眼皮,露出一张很好看的瓜子脸,睫毛很长,“活著也买不起房,还被家里逼著和村里的男人相亲。这样活著不如死了好。”
徐志杰:“现在房价暴跌,你再挺挺说不定就买得起。”
杨薇狠狠剜了徐志杰一眼:“你觉得你很幽默?”
徐志杰耸了耸肩,嗤地笑了,冲谢安挤眼睛:“看见没,2號公寓304宿舍,就咱仨耗子。”
谢安看向门边那张空床。
铺位整齐,枕头压出浅浅的凹痕,但被子没叠,散成一堆。床头小几上搁著个搪瓷杯,杯壁茶渍积了一圈。
“那床位的人呢?”
杨薇没抬眼,对著镜子描眉:“那睡的是熊言飞,任务失败了,去应聘职工,没面上,暂住时间只剩一个小时不到。现在到处求人借时间呢。”
谢安眉心一跳:“不完成任务不是会死在副本里?”
“谁说的?”杨薇终於转过脸,正眼看他,“又不是每个任务都是死亡型。有的任务失败就扣时间,扣完为止。时间没了……”
她话没说完。
碰!
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男人踉蹌扑进来,半截衬衫下摆塞在裤腰外。他快速扫视屋內,目光落在谢安身上时,像溺水者看见浮木。
“你……你是新来的对不对……”
他扑通跪在床前,两手死死攥住谢安的被子边沿。十指指甲缝里嵌著灰,指节蹭破皮,洇出淡红。
“兄弟,兄弟求你了,借我点时间,就一天,我只要一天!”
他仰起脸。
眼眶红透,但没泪。泪早流干了。
“我叫熊言飞,我,我之前做错了选择,任务失败扣了三天时间,职工面试也砸了,我真的、我没办法了啊,我不想死啊。求你了。”
“时间能借?”谢安没看熊言飞,问杨薇。
“能,”杨薇收起化妆镜,“有人愿意转就行,系统公证。但说是借,其实借了可以不还的。你自己看著办。”
熊言飞攥被子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我还得上,真的还得上——兄弟,你匀我一天,就一天——”
谢安低头看熊言飞。
二十七八岁,眼角细纹,嘴唇乾裂起皮。
到了这么个世界,时间就是命。
熊言飞没向徐志杰和杨薇开口,意味著这两个人早就拒绝过他。
谢安捏紧拳头,防止徐志杰狗急跳墙,同时抽回被子,“抱歉,我的时间很珍贵,而且……我和你不熟。”
熊言飞听了这话,像被抽掉了脊骨,整个人软塌下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像一只漏气的皮球。
徐志杰把脸转向徐志杰,徐志杰低头把玩著原子笔。他又转头看向杨薇,杨薇重新打开化妆镜,描另一道眉。
宿舍里,沉默的令人窒息。
只有天花板那架吊扇况且况且转著,吹下来热烘烘的风。
熊言飞忽然笑了。
“哈哈哈。”
他低下头,盯著自己那双蹭破皮的手,“小的时候我妈说,做人要守规矩。读书守规矩,上班守规矩,死了也要守规矩。”
“可我守了三十年规矩,最后死在出租屋里,三天没人发现。”
他站起来。
踉蹌了一下,扶住门框。
“这次我不想守规矩了。借不到就借不到吧,反正——”
“反正上辈子没出息,这辈子也照样没出息,就这样了吧。”
他走回自己床铺,颓然坐下。
从床头小几摸出那个搪瓷杯,捧在手心里。茶水早凉透了,他也没喝,就那么捧著。
像捧著最后一点温度。
嘴里重复著那句“这辈子就这样了吧……我真的很想活下去啊,我尽力了,可是没办法啊……”
“熊言飞。”门外有声音响起。
不是人声,是新世界的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早年间火车站候车厅的广播:
【2號公寓304室,128號奉献者熊言飞暂住时间已归零。】
【新世界將执行强制驱逐。】
【请其他奉献者远离执行区域。】
【感谢你为新世界做出的贡献。】
【清洁工准备进场清理。】
下一刻——
碰!
熊言飞的身体忽然炸裂开来!
没有任何徵兆,就忽然爆体了!
只是身体从內部瓦解成无数细小的颗粒,红的是血,白的是骨,灰的是他穿了三天的衬衫。那些颗粒在半空中悬浮散开,像尘埃……像那天下午样板房里被阳光照亮的浮游物。
血雾溅上谢安的脸,带著一阵子温热。
谢安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著一粒细碎的红。
一股莫名的悚然,流遍谢安全身。
这……就是暂住时间归零的下场?
这……就是新世界驱逐奉献者的方式?
够简单,够粗暴!
还tm起到了震慑其他奉献者的作用……
噠噠噠。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橙色保洁工作服的老头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著湿淋淋的拖把,桶搁在走廊,拿了拖把进来清理地面的血肉碎片。
“又一个奉献者被驱逐了……”老头將拖把在桶里涮了涮,浑浊的水盪起泡沫,“不好好做贡献,就是这下场,新世界不养閒人……”
谢安闻著刺鼻的血腥味,目光盯著老头工作服背面的那句醒目標语:城市是我家,卫生靠大家。
这明明是一句充满正能量的宣传语,此刻却成了恐怖的死亡宣告……
……
这老头一看就是熟手,不一会儿便把房间打扫的乾乾净净,还拿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喷了几下,驱散掉房间里的血腥味。
然后拎著桶走了。
从头到尾都没和谢安三人说一句话,出门的时候拖把杆子磕在门框上,发出“哐啷”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吊扇“况且况且”的响著。
谢安抹了把溅射在脸上的鲜血,黏糊糊的,还带著些许温热。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而且是用如此粗暴凶悍的方式,显然存了震慑周围奉献者的因素。好让奉献者们死心塌地的给新世界做贡献……
谢安都还没从红嫁衣的任务重缓过神来,就被新世界当头一棒。搞得小心臟都骤然一缩。
谢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暂住时间……绝对不能归零。自己也绝不能成为下一个熊言飞!
紧跟著,谢安骨子里对活著的渴望,对游戏的执念,对冒险的期待……让他变得兴奋起来。
眸子里有一团炽热的烈火在熊熊燃烧:好,很好。越来越有意思了……
见谢安良久不说话,杨薇瞥了谢安一眼,“没大吼大叫,心理素质还算不错。”
谢安耸了耸肩,“如果这都大吼大叫,那合该被新世界淘汰。”
呵。
杨薇嘴角微微翘起:“说的好。这位徐志杰可就不同……当初首次见到奉献者被驱逐,嚇得躲在我后面哭爹喊娘。”
“靠。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还提它干什么。靠拉踩別人来衬托你自己,这样好嘛?”徐志杰强烈表达抗议。
杨薇压根没当回事儿,“说个事实就拉踩你了?你这也太玻璃心了。”
徐志杰被戳穿了心事,老脸一红,“那也没必要每次来个新人你就提一下吧?”
杨薇“啪”的一声合上可摺叠式的化妆镜,“我喜欢,你管得著吗?怎么子?要去调解处干一架?”
徐志杰立刻认怂,“嘿嘿,我就开个玩笑,薇姐咋还认真起来了呢。你的职业是战斗类的兵家,我是辅助类的医师,哪是你的对手啊。誒,对了谢安兄弟,你是什么职业?”
谢安没直接说出自己的职业,而是假装萌新问著想知道的信息,“职业还分类別的?”
徐志杰热心的介绍著:“我来这里也才半个月,知道的虽然不如薇姐多,但基础的职业类別还是知道一些的。
据我了解,职业主要分为战斗类,辅助类,探索类和特异类。
战斗类有武师,兵家,道士,方士,驱魔人,忍者刺客等。
辅助类有医师,巫医,祭司,乐师,牧师,舞者等。
探索类有民俗学者,侦探,盗墓贼摸金校尉,记者等。
特异类就多了,扎纸匠,缝尸人,走阴人,画皮师,傀儡师,赊刀人等。”
谢安没想到这新世界的职业如此繁复。不过从功能上归了大类,倒也好理解。
这么一说的话……扎纸匠还是个特异类的职业?
杨薇敏锐意识到了什么,瞥了眼谢安:“你什么职业?”
想著杨薇和徐志杰都自报了职业,自己也报个无关紧要的好了,免得破坏舍友关係,毕竟有这两人的帮助,自己可以快速了解新世界的规则。
“扎纸匠。”
徐志杰瞪大眼睛,满脸羡慕,“兄弟你发了。特异类的职业非常罕见,在咱们这里是香餑餑。不少团会都在吸纳特异类的奉献者。”
一旁的杨薇也投来诧异的目光,“特异类职业的確很罕见,虽然各大团会都抢著要,但团会也是为了利用你,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成为眾矢之的並没有好处。”
啥?
谢安愣住了。
他认为最垃圾的扎纸匠……就这么稀缺了?
那铭纹师……岂不是要引起大家的疯抢?
原本还想问问铭纹师的相关信息,但现在这情况……还是不问的好,回头自己去了解才稳妥。
虽然杨薇和徐志杰这两个舍友看起来还算友善,但谢安信不过他们。
谢安装著萌新模样,应下杨薇的好心提醒,“杨薇,谢谢你的提醒。对了,那调解处是个什么?”
徐志杰道:“生活在这里的奉献者不能互相动手,否则会被强制驱逐。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爭端,可以去调解处解决。说白了……所谓的调解处就是个决斗台,最后只有一方走下来。”
谢安越来越好奇:“另外一方……死了?”
徐志杰缩了缩脖子:“嗯。所以爭端就解决了。所以在这里不要隨便得罪人,不然被对方约去调解处就麻烦了。”
谢安意识到这个调解处的规则很重要,“一方发起调解邀约,另外一方不能拒绝?”
徐志杰道:“调解处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对双方矛盾做出评估,如果判定为必须调解的级別……那双方就无法拒绝。”
“判定规则是什么?”谢安觉得有必要搞明白这个。如果这个规则不够严谨,奉献者就可以通过调解的规则肆意欺压弱小。生存环境堪忧啊……
杨薇思这时候插了一句话,“调解处粘贴了评判標准,核心是不能破坏奉献者之间的和睦相处和秩序稳定。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客观公正的。只要不是生死大仇,调解处不会搭理。否则这地方就乱套了。”
这倒是符合新世界一贯严谨的风格……谢安继续问:“调解处的工作人员由什么人担任?”
谢安很想知道这个新世界是否存在除了奉献者之外的身份。
杨薇很熟络的回答:“取得了新世界正式公民身份的高级奉献者。他们通过和新世界签订僱佣合同,给新世界打工获得微薄的居住时间。但任务还得做,不过次数比较少,等於同时打两份工。刚刚那个老头清洁工就属於这种。”
谢安顿时来劲了,“正式公民身份?”
杨薇似乎早就习惯了新人这般的问询,也没什么不耐烦的,“奉献点足够高就可以取得正式公民身份。但並不改变消耗居住时间的本质,只是待遇会好点,可以解锁更多的权限。”
谢安隱约意识到了什么:“这新世界……有主人吗?”
20、新世界的驱逐方式(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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