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瓦凡伦多还是个忠厚人吶~”
    搭乘著曇召出来的锻羽斗士，徐忘双手抱著胸，仍不住感慨道。
    虽然过程波折了一些，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十二圣贤试炼完成，黄昏大概率会进化为神兽种族，还收穫了近千枚等待孵化的强大虫系契约兽，以及瓦凡伦多这一尊半神等级的远古大神。
    相较於不过百余年前的创世王，这位是真的配得上【远古】一词。
    按照瓦凡伦多自己的回忆，活了大几千年大概是有的，再往上就有点记不清了——因为记忆太多它每隔几百年都要主动遗忘掉一部分。
    时间一长，最初的那些就被它全部丟没了，毕竟有关的人和事早就不在了，继续保留这部分记忆也毫无意义。
    还真是长生种独有的脑迴路，让人不得不佩服。
    “头儿~你好像很高兴？”
    戴著防风护目镜的曇，听到身后的笑声，诧异地回头看了眼。
    他和徐忘认识也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
    难道是收服什么厉害的契约兽了？
    “嘛~我想起一些高兴的事情。”
    锻羽斗士的飞行速度非常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抵达了目的地。
    一座位於水蓝市的私立契约兽医院。
    其实原本是可以使用极限团內部的通讯器，呼叫【色慾】开个传送门的。
    但鑑於她都是首领荒木一心那边的人，徐忘自然是不会主动联繫她，更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那头撼山巨猿就在13號病房，隔壁就是停尸间……另外一头拳鬃狮的尸体就被丟在那里。”
    曇看了眼手机上发来的情报。
    “还真是冷血的训练家。”
    点了点头，徐忘从锻羽斗士的背上一跃而下。
    完全无视二十多米的落差。
    即將撞上医院顶楼天台的瞬间，空气中的微尘被【御土术】操控著匯聚，完全散去衝击力，让徐忘轻轻落在地面上。
    “被秘境內的异兽袭击，契约兽一死一残，结果训练家回头就把它们丟了，转而和身为袭击者的异兽签订契约。”
    “这份绝望和怨恨，確实適合当生物炼成的主体材料。”
    “只有意志坚定，自愿接受改造的灵魂……才能诞生出真正甘美的血肉果实。”
    一声响指过后，徐忘的面部逐渐覆盖上一张白色面具。
    整个人瞬间被盖上一层刻满了金色十字的白色罩袍。
    身后也逐渐延伸出六只收拢的天使羽翼。
    【装备卡·千面道化】！
    做好基础偽装后，徐忘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下天台。
    缩小体型的永夜落在徐忘肩头，无形的波动不断朝著四面八方传播。
    沿途的遇到病患和医护人员，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镜花水月】的能力强行催眠，默默倒在走廊上昏睡了过去。
    监控室內，注意到诡异一幕的安保人员，一脸不可思议地盯著屏幕里不断前进的白袍人影，下意识地就要去够桌子上的手机。
    然而，就在下一秒，监控画面中的白袍人突然停下。
    一点点侧过头，望向了头顶的监控探头。
    【吶~你们在……看著我对吧？】
    下一秒，被徐忘扩散的『气』感知到的保安们，无一例外迎来了跨越百米，间隔数个楼层的精神袭击。
    【念能力·圆】+【锁定】+【镜花水月】
    虽然徐忘自身的【镜花水月】能力远无法和永夜相提並论，但假如只是针对普通人的话，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中招的保安们很快就安静地坐回了座位上，电话那头还在隱约传出水蓝市警察局的问询声。
    “不好意思……按错电话了。”
    双眼无神的傀儡们，很快就掛断了电话。
    ……
    五分钟后，徐忘跨过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人群，慢慢推开了走道尽头的病房大门。
    听到动静，一只掛著呼吸器的猿类契约兽，虚弱无比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图鑑编號136，格斗系契约兽——【撼山巨猿】！
    石灵猴的进化型，再往上进化一段就是曇的那头大猿王。
    不过绝大多数石灵猴別说是大猿王了，连撼山巨猿很可能都进化不到，就会被活活闷死在不断生长的石块中。
    这是一个成材率极高的种族，毕竟没成才的基本都死翘翘了。
    “初次见面，鄙人……【虚妄】。”
    徐忘不紧不慢地走到病床前，看了眼撼山巨猿被完全切除手臂的肩膀。
    切口处隱约还能看到焦黑的痕跡。
    虽然看著很像，但並不是被火系技能打中的，而是密度很高的超高压电流。
    或者说……雷电！
    “你的训练家……我记得还是水蓝市的馆主吧，【碎狮】莱恩。”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原本还有些萎靡的撼山巨猿，仅剩的眼睛完全睁开。
    血红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憎恨和狂怒。
    很好，真是不错的眼神。
    徐忘將一切尽收眼底，依旧自顾自地说道：“那位莱恩馆主的招牌契约兽拳鬃狮，尸体现在就摆在你隔壁的停尸间里。”
    “嗯，只剩下一对手臂和部分皮毛了，其他地方全部都被雷劈的碳化，连血肉都乾涸了，根本没法看。”
    病房內，呼吸声越发急促。
    一旁的呼吸机上，数字转眼间已经突破了200.
    趴在肩膀上的永夜愉悦地扇动著翅膀，尽情品尝著那份绝望与憎恨的甘甜。
    “袭击你们的异兽被正式命名为【狂电麒麟】，明明长得像马却取了这么个名字，真的很好笑对吧~”
    “还有更好笑的呢……”
    徐忘的脸突然凑到撼山巨猿的跟前，用魔鬼一般的语气在它耳边低声说道。
    “现在【狂电麒麟】的唯一拥有者……是那位莱恩馆主。”
    “你们啊……都被毫不留情地丟弃了，就像是垃圾一样。”
    “吼——！！”
    怒吼声猛地炸起。
    失去双臂的撼山巨猿狂乱地嘶吼著，身上的呼吸器和生命维持装置都在躯干剧烈的起伏中摔落一地。
    徐忘就这么静静看著，一直等到对方再次因为体力不支坐下，才继续开口。
    “想復仇吗，那就一起来吧。”
    推开门，徐忘斜著身体，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露出外面躺了一地的人，以及两只被提前摆放在推车上的黑色手臂。
    “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不是吗？”
    “吼——！！”
    半个多小时后，水蓝市警察局的干员们飞速冲入医院內。
    入眼所见，到处都是昏迷不醒的人群。
    所有监控录被完全销毁，在场的亲歷者也没有任何有关这起神秘袭击的印象。
    事后统计出的唯一损失，也就是已经被训练家决定终止治疗的残废契约兽，以及停尸房莫名遗失的一对科研用標本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