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时日来临，张导手拿剧本，站在监视器前。
    他对著身边的副导演反覆叮嘱著征方腊的拍摄细节：“注意！第一场攻城戏，要先拍远景，展现大军压境的压迫感，再切近景，拍將领们的表情，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一定要出来！还有特效组，爆炸的时机要卡准，不能早也不能晚，配合演员走位。”
    副导演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应和：“张导放心，我们都核对过好几遍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小心点总没错。”张导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这一场戏拍好了，整部《水滸传》就立住了；拍不好，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话音刚落下来，武指导演王武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详细的打斗流程表：“张导，江砚那边的单挑戏份排练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试拍第一场攻城戏了。”
    张导立刻精神一振，转身看江砚扬声喊道：“江砚！准备上场！第一场攻城戏，试拍第一条！”
    江砚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后，朝著攻城阵型走过去。
    此时，上千名群演已经按照安排站好了位置，有的手持盾牌组成盾阵，有的握著弓箭搭在弦上，有的扛著云梯准备攻城，密密麻麻的人群站在战场之上，配合著仿真的兵器与残破的场景，一股肃杀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摄像机架设在不同的角度，对准了战场中心。
    特效组工作人员立马躲安全区，手紧握引爆器。
    灯光师调整著灯光，將暖黄的光线打在战场之上，勾勒出悲壮的氛围。
    “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机！”
    隨著场记打板，清脆的“咔噠”声落下，张导猛地按下了手中的指令器。
    “杀啊！”
    一声震天的吶喊从群演群中爆发，上千人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扛著云梯的士兵们快步冲向城墙，將云梯狠狠靠在城墙上，手脚並用地往上爬。
    弓箭手们拉满弓弦，一支支箭矢呼啸著射向城头。
    盾阵队则紧密排列，挡住来自城头的攻击，护住身后的同伴。
    江砚混在人群之中，饰演的李逵一马当先。
    他手持双斧时，脚下的泥浆被踩得飞溅，每一次挥斧，都伴隨著“咔嚓”的仿真断裂声，將衝上来的敌兵劈下云梯。
    “看那黑旋风！李逵来了！”
    “挡住他！快挡住！”
    敌兵们挥舞著兵器，朝著江砚围攻而来，一时间刀光剑影，仿真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江砚的动作快如闪电，双斧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左劈右砍，每一个招式都带著十足的狠劲，將面前的敌兵一一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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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视器前张导紧紧盯著画面，画面里江砚的表演堪称完美，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江砚满是悍勇与决绝，每一次挥斧都带著破竹之势，身上的戏服在打斗中被扯得歪斜，沾满了“血渍”与泥浆，將李逵那种杀红了眼的状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负责饰演方腊麾下偏將的演员，因为紧张，脚下踩空，险些从城墙上摔下来。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並没有真的受伤，却打乱了原本的走位节奏。
    江砚原本按照剧本设定，正要挥斧劈向这位偏將，却由於对方的失误，动作顿了一下。就是这短短一秒的停顿，破坏了整个打斗的连贯性。
    “咔！”
    饰演偏將的演员连忙道歉脸色涨得通红：“真对不起张导，我刚才太紧张！”
    江砚也走回安全区，揉了揉发酸的腰腹，对演员微笑道：“没事，小插曲，再来一次就好。”
    可接下来的几次试拍，却接连出现状况。要么是群演的阵型没对齐，要么是特效爆炸的时机晚了，要么是个別演员的表情不到位。整整一下午，第一场攻城戏都没能一次过，片场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压抑。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光线洒在残破的城墙上，给满是疮痍的战场镀上了一层悲凉的色彩。
    江砚坐在一块残破的石碑旁，脱下戏服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t恤，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看著远处依旧在忙碌的眾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能感觉到，整个剧组都憋著一股劲，想要把征方腊的戏份拍好。可越是重要的戏，就越容易出现失误，这种无力感，竟让他有些烦躁。
    “可別愁眉苦脸。”李雪建老师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根冰棍，“拍大场面的戏，本来就不容易，一点小状况很正常。”
    江砚接过冰棍，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口中化开，稍稍平復了烦躁：“李老师，我就是觉得，这么多人的努力，不能因为一点小失误就打折扣。征方腊的戏太重要了，我怕拍不好，辜负了大家的心血。”
    李雪建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温和而坚定：“你能有这份心思，就已经很好了。拍戏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反覆打磨，反覆打磨，才能出精品。你看李逵这个角色，从怒杀四虎到征方腊，不也是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吗？”
    他顿了顿看著远处的战场，隨即继续说道：“征方腊的难，难在场面宏大，难在情绪细腻，难在要展现出梁山好汉的悍勇与悲凉。你是饰演核心，只要你稳住了，整个戏的基调就稳住。”
    江砚看著李雪建老师的眼睛，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冰棍棍：“我知道了，李老师。我会调整好状態，把这场戏拍好的。”
    休息片刻后，剧组再次投入拍摄。
    这一次，江砚提前进入了状態，他站在人群之中，眼神沉凝，仿佛已经置身於真正的战场之上。
    “注意，各部门准备好！”张导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场记打板过后，吶喊声再次响起，攻城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江砚手持双斧，猛地冲了出去。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挥斧、格挡、劈砍，都精准地卡著节奏，与身边的群演配合得天衣无缝。饰演偏將的演员也调整好了状態，走位精准还打斗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