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可锁定了逆贼藏身之处?”韩宇问。
“城西十里,旧郑废墟。”白亦非答得乾脆。
韩宇微微頷首,没再追问如何寻得——儘管他早將麾下所有暗线撒遍全城,仍是一无所获。韩非却目光微凝,並非疑心白亦非手段高明,而是心头翻腾著另一桩事:那日林兄分明从未踏足废城区,却一口断定天泽匿於其中……莫非真能掐会算?亦或另有一双无形之眼,洞穿迷雾?
当时只顾牵掛红莲安危,未曾细究。
此刻回溯,越想越觉蹊蹺。
思忖良久,终究摇头作罢。
林兄本就是个谜,身上冒出些常人难解的事,倒也不足为奇。
……
不多时,眾人已抵废城区。
“將军,五百寒冰精骑已围定四角,只待號令!”一名披甲肃立的校尉单膝跪地稟报。
“传令,强攻。”白亦非言简意賅。
“得令!”校尉抱拳起身,转身疾行。
白亦非並未急进,只静静佇立;韩宇与韩非亦默然静候,心知他必留后手。
半刻钟后——
破空声骤起!
霎时间,数十支寒冰长矛撕裂长空,挟著凛冽尖啸,齐齐贯向废墟中央的残垣断壁。
剔透冰矛掠过之处,空气凝霜,拖曳出道道雪白尾痕,最终轰然砸落。砖石崩裂,樑柱倾颓,整座建筑轰然塌陷。
每一根冰矛入地剎那,皆炸开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瓣瓣绽裂,寒气奔涌。
周遭温度骤降,衣襟发梢顷刻覆上薄霜。
既为擒贼,白亦非自不容丝毫疏漏。
单论修为,他对上天泽已有七成胜算;若再借这满地寒霜之势,胜率直逼九成五。
“血衣侯!!白亦非!!”
轰然巨响撕裂死寂,那座被寒冰长矛碾成断壁残垣的楼宇深处,骤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嘶哑、灼烫,裹著焚尽一切的暴怒与森然杀机。
紧接著,一道身影自瓦砾堆里悍然腾空,周身锁链如活蟒狂舞,鞭风呼啸,碎石激射。
数十步外,天泽双目赤红,死死盯在白亦非脸上。
他身后,焰灵姬衣袂翻飞,驱尸魔佝僂佇立,无双鬼铁塔般矗立如山。
“刺杀大秦使节,天泽,你已自取灭亡。”白亦非嗓音冷得像淬过霜的刀刃。
“呵……哈哈哈!”天泽仰天狂笑,笑声里全是讥誚,“白亦非!你把姬无夜的死栽给我,又想用蛊虫当狗链拴住我——早该料到,老子寧可掀了这盘棋,也要咬断你的喉咙!我倒要问问,到底是谁杀了姬无夜?竟能把你血衣侯嚇得魂不附体?莫非就是那晚劫走红莲公主的黑影?!”
话音未落,韩宇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微颤。
什么?!
姬无夜……竟不是天泽下的手?!
他下意识扫向身旁的韩非与张良——两人面色沉静,毫无惊色。
“九弟早就知情?难怪当日第一个对姬无夜旧部下手的,就是他……可他怎么提前得知死讯?又是谁动的手?竟能让白亦非这般忌惮如虎?”韩宇喉头一紧,心口发沉。
白亦非却不再多看天泽一眼,只偏过头,目光掠过韩宇与韩非:“四公子,九公子,此处不必诸位费神。”
“有劳侯爷。”
“有劳白將军。”
二人深知此地已是修罗场,再留只会碍事,当即退至远处。
韩千乘弯弓搭箭,利矢破空直取驱尸魔;五百寒冰铁骑如银浪合围,將焰灵姬与无双鬼困在中央。
战场中央,唯余天泽与白亦非,两道身影如两柄出鞘的凶兵,隔空对峙,空气凝滯如铁。
“受我掌控,你尚能苟延残喘。如今执意挣脱枷锁——那我只好亲手送你上路。”白亦非忽地眉峰一压,声音陡沉,“嗯?!”
“发现蛊母失灵了?”天泽嘴角一扯,露出森然冷笑。
白亦非沉默不语,眸光幽深,须臾,低声道:“你以剧毒压住了蛊虫反噬?”
“毒虽除不了蛊,但足够封它一时半刻——而你,此刻必把蛊母贴身藏著吧?只要斩了你,夺回母蛊,我便重获自由……所以——去死吧,白亦非!!”
三道蛇首锁链如毒牙暴起,成品字疾射,撕裂空气直扑面门!
“不自量力。”白亦非声线淡漠。
一面晶莹冰障瞬息拔地而起,鏗然挡下所有来势。
天泽敢孤身赴死,必有所恃。白亦非心知肚明,否则何须布下重围?只消捏碎蛊母,天泽当场便会七窍崩血。
可即便母蛊暂时失效,他依旧稳如磐石。
大地震颤,数根擎天冰刃轰然破土,交错竖立,將二人圈入一方凛冽战台。
天泽背后锁链再度暴起,黑影如暴雨倾泻,从四面八方绞杀而至!
白亦非却纹丝不动,任由蛇首撞上胸膛——下一瞬,他整个人炸作漫天冰晶,簌簌飘散。
天泽猛抬头,却见原地空空如也。
“垂死挣扎?也好——让我瞧瞧,你临终前,还能蹦躂几下。”白亦非的声音自四面冰壁中同时响起,冰冷迴荡。
“该死!!”
天泽牙关紧咬,脊背一挺,气息轰然暴涨,浓稠如墨的煞气喷涌而出,漫天锁链嘶鸣扭曲,獠牙狰狞欲噬。
“尚可一观,可惜……不过尔尔。”白亦非不知何时已立於他眼前,腰间长剑鏘然出鞘。
赤红剑鞘中,抽出的是一柄通体血染的利刃,刃锋泛著暗光,仿佛浸透百年怨血,腥气扑面。
刀光剑影骤然绞杀!本就稍逊一筹的天泽,只能靠锁链左支右絀,勉强格挡。稍有疏漏,寒气便如毒蛇钻入经脉,在他臂膀、肩颈处结出森白冰甲。
败象,转瞬即成。
“不行……得走!”天泽眼角急扫,心头狂跳——四周冰壁高耸如狱,插翅难逃。
硬撼?他信自己能劈开一道裂口。可白亦非绝不会给他抬手的工夫。
“混帐!他们几个……还在等什么?!”天泽齿缝渗血,把最后一线生机,死死系在那三个尚未溃散的手下身上。
然而……
最先倒下的,是驱尸魔。
他本可驱策死尸为刃,可眼下四野空旷,连半具残躯都寻不见。纵然巫术诡譎,却大多需贴身施法——可他的对手是韩千乘,弓在手、箭在弦,两人最近时也隔著数十步,寒光未至,杀意已先封死了所有逼近的可能。驱尸魔自身尚且岌岌可危,哪还腾得出手去援救天泽?
第145章 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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