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他是大秦之主!纵使吕不韦权倾朝野,將他架空如傀儡,可朝堂之上,吕不韦仍须躬身行礼、口称“大王”。这般羞辱,他从未尝过。
“我怎样?难道吕不韦没教过你察言观色?没教过你——当强敌压境时,先低头,再喘气?”林天轻笑一声。话音未落,嬴政眼前骤然一晃。
电光石火之间,一柄三尺青锋已横在颈侧,森冷剑气如针尖刺入皮肉。
渊虹出鞘,执剑者正是林天。
盖聂瞳孔猛缩,林天快得匪夷所思——他手指刚搭上剑柄,尚未拔出寸许,眼前已见寒刃临喉。
他浑身一滯,连呼吸都凝住。
林天声音却已响起,不疾不徐:“信我一句,別抽剑。否则,嬴政人头落地,你也活不过下一息。不信?问你师弟。”
盖聂目光一转,投向静立一旁的卫庄。
卫庄面如寒铁,声似双刃:“我,接不下他一招。”
盖聂眉头锁得更紧,紧盯林天,终究未动分毫,手却始终按在剑柄之上。
不是怯懦,而是怕自己稍一动作,那柄剑便已割开嬴政咽喉。
见他不动,林天目光重新落回嬴政脸上。
嘴角微扬,语气玩味:“你说,我该不该现在就取你性命?吕不韦若得知你死在此地,怕是要倾尽国库来买你这颗头颅。”
嬴政眯起双眼,沉默不语。
从谈笑风生,到剑锋抵喉,不过弹指一瞬。
直到此时,韩非才猛然回神,急忙道:“林兄!玩笑罢了,快收剑!咱们慢慢说——前日你还同我夸讚秦王,说他十年之內必扫六合、並八荒。怎地一照面,刀兵相向,不留余地?!”
林天杀了嬴政,拍拍衣袖便可远遁;可若嬴政横尸新郑,韩国顷刻间便是血海滔天。
这话入耳,嬴政眸底掠过一丝微光。
他竟全然无视颈边寒刃,直直望向林天,一字一顿:“先生真以为——政,能在十年內吞併天下?”
林天未否认:“確有此言。但前提,是你得先办成一件事。”
“何事?”嬴政脱口而出。
林天轻笑:“让这把剑,今日不沾你的血。”
嬴政眉头紧锁,片刻后迎著那双眼睛,久久不语。可林天在他眼中,没瞧见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镇定。
“哦?你不怕死?”林天饶有兴致。
“政当然惧死。”嬴政嗓音低沉,“未除吕不韦,未定六国,政比谁都惜命。但先生是否动手,此刻心中早已决断。我说再多,也改不了您的念头——既如此,何必多费唇舌?”他语气平静,仿佛谈论的不是生死,而是朝露晨风。
林天笑意渐深,眸中掠过一抹讚许——果然,是那个嬴政。
“我不杀你。”他语气一缓,“但你须应我一事。”
“先生请讲。”嬴政頷首。
“日后秦军攻破新郑,紫兰轩上下,一人不得伤;待秦国一统天下,紫兰轩亦不可遭迁怒、受牵连。你点头,我收剑;你摇头——”林天顿了顿,剑锋微微一压,“我即刻送你上路。”
他不知自己何时离去,却清楚一点:在这秦时明月的世界,神话境之上,再无他的路。弄玉、紫女……他总得为她们,铺一条活路。
“先生竟如此篤定,政真能一统七国?”嬴政神色微怔。
秦国虽盛,列国犹存劲敌。尤以楚国为最,兵甲之利、疆域之广,足以与秦分庭抗礼。
而就在秦国腹地,吕不韦一手遮天,將他牢牢缚於王座之上,动弹不得。
嬴政满心疑惑,林天凭什么如此確信自己终將扫平六国?他虽早立此志,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条路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林天只是一笑,总不能直说:我不仅断定你能一统天下,连你哪年哪月驾崩、葬在哪座陵寢,都记得清清楚楚。
见林天无意作答,嬴政也未再强问,只略一沉吟,声音低沉却坚定:“好,嬴政应下先生所提之约。”
林天闻言轻扬嘴角,缓缓將渊虹剑归入鞘中。旁侧静立的盖聂肩头微松,呼吸悄然一缓。
林天收剑乾脆利落,毫无迟疑,嬴政眸光微闪,掠过一抹讶然。
“先生就不怕……日后嬴政食言?”他忽而开口。
“不怕。”林天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一缕风。
“哦?”嬴政唇角微挑,笑意未达眼底,“倒叫人意外,先生竟如此信我。”
“信你?”林天低笑一声,抬眼直视嬴政,旋即垂眸,指尖轻轻抚过渊虹剑鞘,嗓音清冷如霜:“比起信你,我更信它。所以,在亲眼看见我尸骨横陈之前,別动歪念头——否则,信我一句,哪怕你以千军万马围死咸阳宫,我也能取你性命於谈笑之间。”
嬴政面色微沉,目光如刃,盯住林天:“先生未免太小覷我大秦铁骑了。”
“是么?”林天神色不动,只淡淡反问:“那魏韩边境那十万魏武卒,是怎么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你该知道,魏武卒纵已不如吴起当年那般锋锐无匹,可瘦死的骆驼,终究压垮过多少战马。”
嬴政眉峰一拧,眼中疑云翻涌。
姬无夜暴毙,魏国怒遣十万精锐扑向韩国——这事瞒不住七国耳目。
当各国皆断定新郑必失数城时,惊雷却劈在所有人头顶:魏武卒全军覆没,尸横遍野,竟未踏进韩国一寸疆土!
没了姬无夜的韩国,竟能击溃魏国最锋利的刀?更诡异的是——韩军未出一兵一卒。
侥倖逃回大梁的残兵疯言:是被一人所屠。
没人信。魏王震怒,当场斩了那几个疯子。
“莫非……”
嬴政瞳孔骤然一缩,再望向林天时,眼神已带上难以掩饰的震骇。
一旁的韩非终於开口,声音沉稳:“秦王,此事虽匪夷所思,但那十万魏武卒,確係林兄一人所歼。”
嬴政倒抽一口冷气,目光如钉,死死钉在林天身上。
一人,灭十万——这哪是凡人手段?
“请先生放心,嬴政心中有数。”他喉结微动,字字沉如磐石。
林天莞尔。条件未越雷池,而嬴政,从来不是拿热脸贴冷屁股的蠢人——聪明人,自会掂量分量。
“倒有一事不解。”林天目光灼亮,直刺嬴政,“你在咸阳,虽受吕不韦钳制,却无性命之虞。为何偏要冒死潜入新郑?吕不韦巴不得你死在外头——別跟我说,就为韩非。他固有经天纬地之才,可还不至於让你拿命去搏。”
第150章 大秦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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