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买单！”
    江辰靠在一家高档本帮菜馆的沙发卡座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敢踏进人均消费超过三百的地方。
    红烧肉肥而不腻，蟹粉豆腐鲜得掉眉毛，每一口都像是对他过去三年啃泡麵生涯的补偿。
    窗外，十一月底的上海已经寒意料峭，行人裹紧了大衣，步履匆匆。
    而他，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卫衣，却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银行卡里超过十二万的余额，就是他最厚的“棉袄”。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扫码支付了八百八十八的餐费。
    看著扣款信息，他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有种病態的快感。
    就在这时，妹妹江灵的视频电话弹了过来。
    江辰笑著接通，屏幕里立刻出现了妹妹那张青春洋溢的脸。
    “哥！你在哪呢？背景看著好高级啊！”
    江灵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
    “刚跟朋友吃完饭。”
    江辰把镜头转了转，让她看了看餐厅的环境。
    “你现在可真瀟洒，对了哥，你买的衣服我跟爸妈都收到了！也太贵了吧！你看看这吊牌，我都不敢剪！”
    说著，江灵把镜头转向旁边，只见母亲正拿著那件价值两千的加拿大鹅羽绒服，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又是欢喜又是心疼。
    江辰的心头一暖，笑著说：
    “妈，买给你们的就赶紧穿，上海降温了，家里肯定也冷了吧。”
    “冷是有点冷，但这衣服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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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话还没说完，视频镜头晃了一下，似乎是江灵把手机拿到了阳台。
    接著，江辰就看到了让他眼眶瞬间变红的一幕。
    阳台上，放著一个半人高的大红塑料盆，里面堆满了衣服，旁边还有一个搓衣板。
    母亲正弯著腰，费力地把手伸进冰冷的泡沫水里，一下一下地搓著父亲那件沾满泥点的工服。
    十一月底的冬天，哪怕是在南方，水也已经冰冷刺骨。
    他清楚地看到，母亲的手被冻得又红又肿，像两根发胀的胡萝卜，手背上全是细密的裂口。
    那几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冻疮，今年又如约而至，甚至比往年更加严重。
    江辰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妈！家里的洗衣机呢？怎么又用手洗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母亲被他嚇了一跳，连忙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嗨，那台老傢伙，上个星期就罢工了，转不动了。你爸找人看了看，说修一下得好几百，不划算，就说先这么洗著，等过年你回来了再说。”
    等过年再说？
    “別洗了！妈！你现在就別洗了！听见没有！”
    江辰几乎是在咆哮。
    “你这孩子，吼什么……”
    母亲被他嚇得不轻。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放缓了语气。
    “妈，我不是冲你发火。我的意思是，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能还让您受这个罪。这事交给我，你们別管了。”
    “你又要乱花钱……”
    “妈，听我的！”
    江辰不容置疑地说道，然后找了个藉口，“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啊。”
    掛断视频，立刻打车，江辰直奔上海最繁华的南京路，衝进了最大的那家电器商城。
    商城里暖气开得十足，各种最新款的家电琳琅满目，充满了现代科技感。
    江辰径直走向洗衣机专区。
    一个穿著职业套裙、画著精致妆容的女导购懒洋洋地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眼。
    江辰身上那件三百块的卫衣和普通的牛仔裤，让她眼中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三分。
    “先生，隨便看看？”
    导购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江辰懒得跟她计较，指著一排滚筒洗衣机问道：“这些，哪个是洗烘一体的？要容量最大的，功能最全的。”
    导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会问这种问题。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台看起来最高档的银灰色机器，语气依旧平淡。
    “这款是我们这的旗舰机型，德国原装进口的，10公斤洗烘一体，带智能投放、除菌除蟎、空气洗……功能都在这写著呢，您可以自己看。价格是四千五百块。”
    她说完，就抱著胳膊站在一边，显然不认为江辰有购买的意愿。
    在她看来，这种年轻人多半是来“涨见识”的，问问最贵的，然后转身就去网上买便宜的。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应付江辰接下来“太贵了”、“有没有折扣”的说辞。
    然而，江辰只是扫了一眼功能介绍，看到“羽绒服洗”、“蒸汽护衣”几个字后，便果断地说道：“就这个了。开单吧，寄到外地，要最快的物流。”
    “啊？”
    导购彻底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先生，您確定吗？这款是……”
    “我確定。”
    江辰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开发票，然后告诉我怎么付款。”
    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等，只想立刻让这台机器出现在老家的阳台上。
    “哦……哦！好的好的！先生您这边请！”
    导购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热情和真诚。
    她手脚麻利地开好了单子，恭恭敬敬地递过来一个二维码。
    “先生，您扫这个码支付就可以了！我们这边马上给您安排加急物流，预计三天內就能送到！”
    江辰拿出手机，对著二维码，面无表情地扫了一下。
    【叮！支付成功！】
    几乎是在同时，脑海里那熟悉的机械音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为直系血亲（母亲）產生解决核心痛点的大额消费！】
    【消费金额：4500元！】
    【消费行为分析：宿主为解决母亲冬天手洗衣物的痛苦，在自身拥有选择权的情况下，毫不犹豫选择最高价值商品，孝心纯度极高，意愿强烈！】
    【孝心加成触发！新人福利期幸运暴击触发！】
    【综合判定，触发10倍暴击返利！】
    【返利金额计算中……4500元 x 10 = 45000元！】
    【返利正在发放……】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让那位女导购以为是支付出了问题，紧张地探过头来。
    而江辰，只是平静地点开了那条银行发来的简讯。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號xxxx帐户於11月26日16:10存入人民幣45000.00元，当前帐户余额169927.80元。】
    看著这串数字，江辰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收起手机，对那个还处于震惊中的导购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出温暖如春的商场，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却让他感觉无比清醒。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辰辰？”
    “妈，我跟您说个事。我们公司上个月业绩好，搞年会抽奖，我运气好，中了个特等奖。”
    “特等奖？是什么啊？”母亲好奇地问。
    江辰看著商场巨大的gg牌，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一台德国进口的洗衣机，带烘乾功能的，我让他们直接寄回家里了，大概三天就到。”
    “记得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