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强忍著当场跳起来欢呼的衝动，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对著车窗外，那还在点头哈腰的李经理和一眾销售，隨意地摆了摆手。
    然后，他缓缓掛上d档，轻点油门。
    黑色的奥迪a6l，如同一条滑入水中的黑鯊，悄无声息，却又充满了压迫感地，平稳驶出了4s店的大门。
    直到將车匯入上海拥挤的车流，彻底看不见4s店的影子后，江辰才一脚剎车，將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一股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狂喜和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將他整个人淹没！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车里，而是坐在一枚刚刚点火发射的火箭上！
    財富的增长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想像！
    几天前，他还是一个为了几百块房租发愁，连两百块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
    而现在，他成了一个银行卡里躺著两百多万现金的，真正的，百万富翁！
    不！是两百万富翁！
    这一刻，他才终於有了那些网络小说里描写的，“神豪”的真实感！
    那种视金钱如粪土，不，是视金钱如数字的绝对掌控感！
    江辰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像是踩在云端。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过了足足一分钟，才从那巨大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他握紧了手感极佳的真皮方向盘，感受著从引擎传来的轻微震动，又看了一眼手机里那串耀眼的数字，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自己人生的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他缓缓將车重新驶入车道。
    看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高楼大厦，看著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江辰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地属於这座城市了。
    不再是一个隨时可能被淘汰、被驱赶的过客。
    他有能力，也有资格，在这里，留下属於自己的痕跡！
    车流缓缓向前，江辰的心情也渐渐平復。
    狂喜过后，是一种无比踏实的满足感。
    他把车停在一个安静的公园路边，熄了火，静静地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然后，他拿出了手机。
    他靠在驾驶座上，调整了一下角度，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印著四个圈logo的真皮方向盘占据了画面的核心，透过方向盘，可以看到仪錶盘上亮起的炫酷光效和车辆信息。
    低调，但懂的人都懂。
    他想了想，没有发朋友圈。
    他不需要向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炫耀。
    他只想让最在乎的人，分享他的喜悦，分享他的荣光。
    江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置顶的微信头像。
    那是他父亲的微信，一个用著风景照当头像，连名字都是系统默认的微信號。
    他將那张照片，直接发送了过去。
    紧接著，他在对话框里，慢慢地打下了一行字。
    【江辰】：爸，给你买的新年礼物，我先开回去，到时候你开著带妈去兜风。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江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他几乎能想像到，那个在工地上劳碌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在看到这张照片和这句话时，会是怎样一副震惊的表情！
    “嗡——”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
    不到三十秒。
    江辰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著两个字——老爸。
    江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不紧不慢地戴上蓝牙耳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儿……儿子！你……你个小王八蛋！你给老子发的那个照片是啥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江建军因为极度激动而完全变调的声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可闻的颤抖和嘶吼。
    “你小子……你买车了？！还是……还是奥迪？！”
    江辰靠在柔软舒適的nappa真皮座椅上，一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感受著那细腻的皮质触感，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对啊，爸，刚提的。”
    “奥迪a6l，顶配。给你买的。”
    “我就是个司机，到时候负责给你开回去，专门给你和我妈开。”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辰知道，这几句话，对於那个在工地上弯了一辈子腰，被现实压迫了一辈子的男人来说，意味著多么巨大的衝击。
    过了足足十几秒，或许更久。
    电话那头，才传来父亲带著浓重鼻音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释放般的情绪。
    “你……你个败家子！你个小兔崽子！”
    “买这么贵的车干什么！我……我他妈哪会开啊！”
    “这车……这车得多少钱啊！你把钱退了！赶紧给我退了！”
    虽然嘴上在骂，骂得一句比一句狠。
    但江辰能清晰地听出，父亲声音里那完全无法掩饰的激动、骄傲，以及……一丝丝的哽咽。
    一个在工地上劳碌了大半辈子，看了一辈子老板的脸色，连一辆二手桑塔纳都捨不得买的男人。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那个在外面打工的儿子，会直接给他买一辆崭新的、顶配的奥迪a6l！
    这种感觉，比中了一百万彩票还要虚幻，还要上头！
    江辰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他吸了吸鼻子，笑著说道：“退不了了，全款都付清了，发票都开了，名字写的都是你的。”
    “不会开怕什么？我教你啊！”
    “驾照不是早就考下来了吗？一直没机会摸车而已，我这次回去，天天陪你练！”
    “过年放假时间那么长，我保证教会你！”
    江辰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父亲的心坎里。
    “爸，开上这车！”
    “以后回老家，去县城，走亲戚！”
    “我看村里头，还有谁敢瞧不起咱家！还有谁敢在你背后说三道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彻底击中了江建军內心最柔软、也最憋屈的地方！
    瞧不起？
    说三道四？
    他这半辈子，听得还少吗？
    就因为家里穷，没本事，大哥一家人还好，二弟那一家子，哪次见面不是阴阳怪气？
    村里那些长舌妇，哪次在背后不是拿他家当笑料？
    可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全都他妈的不一样了！
    “好……好……好啊！”
    电话那头，江建-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扬眉吐气！
    他猛地掛断了电话。
    在老家那间朴素的客厅里，江建军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张只露出了方向盘和仪錶盘的照片，眼眶通红。
    他仿佛能透过这张照片，看到儿子坐在驾驶座上，对著他微笑的样子。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压抑不住！
    这股巨大的喜悦和自豪，他根本压抑不住！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江建军的儿子，出息了！出人头地了！
    江建军抓起手机，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家门。
    村口，那棵大槐树下，几张石桌旁，正围著一群无所事事的老头子。
    有的在下象棋，杀得难解难分。
    有的在抽著旱菸，吞云吐雾。
    有的在吹牛打屁，討论著东家长西家短。
    “老江，过来杀一盘啊？”一个老伙计看到江建-军过来，笑著招呼道。
    江建军根本没理他。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人群中央，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棋盘上的“车马炮”都跳了起来。
    他把手机屏幕高高举起，几乎是懟到了所有人的脸上，用一种他这辈子都从未有过的洪亮嗓门，咆哮道：
    “都別下了！”
    “都他妈给我看看！”
    “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车！”
    整个槐树底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一个戴著老花镜的老头子，使劲往前凑了凑，扶了扶眼镜，当他看清楚屏幕上那个四个圈的標誌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这……这是……奥迪？！”
    “方向盘上四个圈！绝对是奥迪！”另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头子当场就叫了出来。
    “老江！你家阿辰……你家阿辰这是在外面发了多大的財啊！”
    “这车……这车我儿子说过，叫什么a6！最便宜的都得三四十万吧！”
    “屁！你看看这內饰！这大屏幕！这他妈绝对是顶配！没个五六十万下不来！”
    “天爷啊！老江！你这是要当官老爷了啊！”
    嘈杂的议论声、惊嘆声、羡慕声，瞬间引爆了整个村口！
    江建军站在人群的中央，听著周围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吹捧，他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
    他这辈子，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的腰杆挺得如此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