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对不起。”
返回江家村的奔驰大g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江涛坐在后排,从上车到现在,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头埋得很低,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鼻音和无尽的羞愧。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掠过,將他那张憔悴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江辰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不起这三个字,留著回去跟你爸妈说。”
“他们供你上大学,不是让你拿著他们的血汗钱,去给一个抠脚大汉刷跑车的。”
江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一根钢针,扎在江涛的心上。
江涛的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起来。
坐在副驾驶的苏青,看著后视镜里江涛那副可怜又可悲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她想开口说几句软话,缓和一下气氛。
但她看了看江辰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此刻冷得像冰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江辰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给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上一堂刻骨铭心的课。
车子下了高速,驶上熟悉的“江万山大道”。
当看到村口那块刻著爷爷名字的巨大石碑时,江涛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近乡情更怯。
尤其是他这种做了错事,丟尽了脸面的不孝子。
他甚至不敢去想,等会儿要如何面对父母那失望甚至绝望的眼神。
车子在村委会大院门口停下。
还没等江辰熄火,一道黑影就猛地从旁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小兔崽子!你还有脸回来!”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是二叔江建民!
他手里拎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双眼通红,满脸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看那架势,像是要当场把江涛的腿给打断!
江涛在车里看到这一幕,嚇得“嗷”的一声,整个人都缩到了座位底下,抖得像筛糠一样。
“爸!爸!我错了!你別打我啊!”
“我打死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
江建民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棍子,就要往车窗上砸!
“住手!”
江辰推门下车,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建民抡到一半的棍子,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江辰,脸上的怒气未消,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畏惧。
“辰娃子,你別拦著我!”
江建民指著车里,气急败坏地吼道。
“今天我非得打死这个败家子不可!”
“五十万啊!那可是五十万啊!我们家几辈子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他倒好,为了个网上不认识的女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了!”
江辰从口袋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二叔,钱已经追回来了,一分没少。”
“什么?”江建民愣住了。
“都……都追回来了?”
“嗯。”江辰点了点头,“人也送进去了,估计得在里面踩好几年缝纫机。”
江建民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他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指著车里的江涛,骂道:“就算钱追回来了,这顿打也少不了!”
“这小子就是欠教训!不好好收拾一顿,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江辰摇了摇头,走到江建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叔,打一顿有什么用?”
江辰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打坏了,医药费还得咱们自己出。”
“他现在觉得五十万不算什么,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挣五十万,要流多少汗。”
江辰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物流公司仓库。
“正好,物流公司最近缺人手,搬运工的活儿又苦又累,没人愿意干。”
江辰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玩味。
“让他去干活抵债吧。”
“抵债?”江建民又愣住了,“抵什么债?”
江辰转过身,拉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把躲在里面的江涛给拽了出来。
他当著江建民的面,开始给江涛算帐。
“你借网贷,利息滚了三千多,这笔钱,我先给你垫上了。”
“我跟你苏青姐,从村里开车到省城,来回的油费、过路费,还有这辆大g的磨损费,算你两千,不过分吧?”
“最关键的,是误工费。”
江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苏青。
“我,江家村所有產业的总负责人,一分钟上下几百万。苏青姐,省城苏氏集团的千金,未来的继承人。”
“我们俩,为了你这点破事,耽误了两天时间。”
江辰看著江涛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冷笑一声。
“多的也不跟你算了,给你打个骨折价,凑个整,一万块。”
“你什么时候,靠自己的力气,挣到这一万块还给我。”
“什么时候,这件事才算真正过去。”
说完,江辰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傻掉的江涛父子,转身对匆匆赶来的王大苟吩咐道。
“大苟,给他换身衣服,从明天开始,跟著你去搬货。”
“工资按最低標准算,每天一百。”
“什么时候还清一万块的债,什么时候放他走。”
王大苟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细皮嫩肉的大学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辰哥!”
“交给我了!”
“我保证把他伺候得明明白白!”
於是,曾经在象牙塔里指点江山,为了“爱情”一掷千金的大学生江涛。
第二天,就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出现在了物流公司的仓库里。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他就得起床,跟著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把一箱箱沉重的快递,从货车上搬下来。
晚上八点,当所有人都下班回家,他还得留下来,打扫仓库,清理垃圾。
第一天,他的手就磨出了七八个血泡,晚上回到宿舍,连筷子都拿不稳。
第二天,他的腰就直不起来了,每走一步,都像是针扎一样疼。
第三天,他想跑。
可他刚跑到仓库门口,一只半人高,齜著牙,流著哈喇子的狼青犬,就“汪”的一声,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大苟嘴里叼著根烟,蹲在狗旁边,笑呵呵地说道:“大学生,辰哥说了,让你体验生活,可没说让你逃课啊。”
江涛看著那只狗,又看了看王大苟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哭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但他不敢跑。
只能回去,继续搬那些仿佛永远也搬不完的箱子。
一个星期后。
江涛黑了,也瘦了。
但那身虚浮的肉,全都变成了结实的肌肉。
他的饭量,从一碗变成了三碗,看到红烧肉的时候,眼睛都会放光。
当他从王大苟手里,接过那七张被汗水浸透,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时。
他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七天。
没日没夜,累得像条死狗。
才挣了七百块。
原来,钱,是这么难挣的。
他攥著那七百块钱,第一时间,就跑去找了江辰。
他把钱,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江辰的面前。
眼泪,是真的止不住地往下流。
“哥,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信网上的那些鬼话了。”
“我就是个傻逼!”
江辰看著他那双被汗水和泪水浸泡得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他那双布满了老茧和伤口的手。
他知道,这小子,是真真正正地,脱胎换骨了。
江辰接过了那七百块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回到了江涛的手里。
“拿著。”
江辰的声音,不再冰冷,带著一丝暖意。
“这是奖金。”
“男人,犯错不可怕。”
“可怕的,是犯了错,还不长记性。”
“滚回学校去,好好读书。”
“以后再敢为了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你爸妈操心,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江涛捏著那个厚厚的红包,感受著里面的分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像个终於找到家的孩子。
不远处,二叔江建民躲在墙角,偷偷地看著这一幕,浑浊的老眼里,也闪烁著晶莹的泪光。
他抹了把脸,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慨。
“还是辰娃子有手段啊。”
“这小子,算是……算是废铁重铸了!”
第203章 惩罚?不,是劳动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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