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把你们这里能做主的人，你们的行长，给我叫过来。”
    “我不买这些边角料。”
    “带我去你们的地下金库。”
    “今天，我要把你们这里现存的所有金条，全部包圆！”
    江辰的话，像是一颗颗砸在地面上的钢珠，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个刚才还囂张跋扈，满脸刻薄的大堂经理，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柜檯上那张通体漆黑的卡片。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靠在柜檯上，才没有当场滑落到地上去。
    至尊黑卡！
    瑞士联合银行面向全球最顶级的客户，限量发行的至尊黑卡！
    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
    据说，持有这张卡的人，甚至可以调动银行的力量，影响一个小国家的经济！
    这根本就不是一张银行卡，这是一枚行走在人间的核弹头！
    她刚才，竟然拦住了一枚核弹头，还问他要不要去公共厕所？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昂贵的丝绸衬衫。
    “经理……经理……”
    旁边那个被嚇得小脸煞白的实习生小姑娘，颤抖著声音，轻轻推了推她。
    “咕咚。”
    大堂经理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她想开口求饶，想说点什么来挽回。
    可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
    “叮——”
    不远处贵宾专属电梯的门，猛地打开！
    一个地中海髮型，穿著手工定製西装，体重至少两百斤的胖子，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一个狗啃泥摔在地上。
    那张肥硕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全是豆大的汗珠。
    正是这家周大福黄金珠宝交易中心的大区行长，钱大海。
    钱大海根本没看周围任何人。
    他的眼睛，像装了雷达一样，瞬间锁定了柜檯前，那个穿著大裤衩和人字拖的年轻人。
    以及，那张让他差点心肌梗死的，至尊黑卡！
    “爷！！”
    钱大海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
    他那肥硕的身躯，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在距离江辰还有两米远的地方，钱大海猛地剎住脚步，然后，以一个极其標准、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爷！贵客！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管理不当，衝撞了您！”
    “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当他们是个屁，千万別跟这些没长眼的东西一般见识啊！”
    钱大海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心里清楚得很，能拥有这张卡的大人物，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他和他背后的整个集团，从省城彻底消失！
    说完，他猛地直起身，那双因为肥胖而显得很小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他一转身，看到了那个已经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大堂经理。
    “你！王芬！”
    钱大海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发抖，他指著那个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谁给你的狗胆！谁给你的勇气！这位爷也是你能拦的？！”
    他想都没想，直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王芬的小腿上。
    “啊！”
    王芬惨叫一声，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我不仅要你滚蛋！我还要在整个行业里封杀你！我看以后，整个南江省，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
    钱大海的怒吼，迴荡在整个大厅。
    他处理完这个罪魁祸首，又立刻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搓著手，凑到了江辰面前。
    “爷，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水的实习生小姑娘。
    “她，留下。”
    “从今天起，接替那个蠢货的位置。”
    江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钱大海先是一愣，隨即立刻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爷您说得对！还是您眼光独到！”
    “这小姑娘一看就机灵，有前途！不像那个王芬，胸大无脑！”
    他立刻对著那个还在发懵的实习生小姑娘，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小姑娘，还愣著干嘛？还不快谢谢爷的提拔之恩！从现在起，你就是咱们中心的大堂经理了！”
    那实习生小姑娘，脑子嗡的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给砸中了。
    她看著江辰，激动得眼圈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谢……谢谢……谢谢大叔！”
    江辰摆了摆手，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行了，別耽误我时间。”
    “金库，开门。”
    “好嘞！”
    钱大海如蒙大赦，赶紧在前面带路，那姿態，比古代宫里的太监总管还要恭敬。
    一行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三层。
    一道厚重得如同城墙的特种钢合金大门，横亘在眼前。
    钱大海和另外两名副手，同时输入密码，验证指纹、虹膜。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扇重达数十吨的大门，缓缓向內开启。
    剎那间！
    一道刺眼到几乎无法直视的，黄灿灿的金光，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那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烈，还要纯粹！
    整个狭长的通道，都被映照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即便是钱大海这种见惯了金山的人，在这一刻，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江辰抬手，隨意地挡了一下眼睛。
    大门完全敞开。
    里面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窒息。
    一排排合金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块块標准规格的投资金条。
    每一块，都重达一公斤。
    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金条，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真正的，由纯粹黄金构成的山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冰冷的，带著金属独有腥气的味道。
    那是金钱的味道。
    “爷……”
    钱大海的声音有些发乾。
    “咱们这里，是周大福集团在整个华中地区最大的黄金储备库。”
    “这里现存的投资金条，一共是……”
    他还没报完数。
    江辰就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
    江辰迈步走了进去，像是在巡视自家的菜园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黄金，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別废话了。”
    “给我找几个结实点的袋子，全部装车。”
    “我全要了。”
    钱大海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全……全要了？
    他知道这位爷有钱，但没想到，壕到了这种地步！
    这可是价值几十个亿的黄金储备啊！
    “愣著干嘛？”江辰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哦哦哦！好！我这就叫人！”
    钱大海一个激灵，赶紧拿起对讲机，调动了整个中心所有的安保人员。
    他原本想用银行专用的运钞箱。
    可江辰却嫌弃那箱子太重，不好拿。
    “有没有轻便点的？结实点的？”
    钱大海想了半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爷，您看……咱们平时用来装硬幣的那种帆布袋行吗？”
    江.辰还是摇头。
    他想了想，直接开口：“去，给我找几个装化肥的那种蛇皮袋子来，越大越好。”
    噗通！
    钱大海身后一个年轻的副手，听到这话，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用……用蛇皮袋装金条？
    这……这是何等的臥槽！
    不到半个小时。
    几十个巨大的蛇皮袋，被装得满满当当。
    每一个袋子，都重得需要四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才能勉强抬动。
    钱大海擦著额头的冷汗，双手捧著一张长长的帐单，递到了江辰面前。
    “爷，您过目，一共是八百六十五公斤，按照今天的国际金价，总计是……”
    “刷卡。”
    江辰接过帐单，看都没看，直接把黑卡递了过去。
    输密码，签字，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叮！】
    【检测到宿主为筹备求婚仪式，消费三十六亿三千万元，用於购买黄金原料，打造独一无二的凤冠霞帔！】
    【该行为，是家族兴旺与血脉延续的终极体现！】
    【系统判定：龙凤呈祥！】
    【触发定向暴击——十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三百六十三亿元整！】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江辰的帐户余额，再次迎来了一次恐怖的暴增。
    他现在，连自己到底有多少钱，都懒得去数了。
    在钱大海和一眾银行高管，以及那群保安见了鬼一样的目光注视下。
    江辰像扛著几袋子土豆一样，轻轻鬆鬆地將那几个装满了黄金的蛇皮袋，扔进了奥迪a6l的后备箱和后座。
    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留下了一地跌碎的下巴。
    ……
    江辰开著车，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拐进了一条充满市井气息的老旧后巷。
    他要把这些黄金，交给一位相熟的，有著几十年手艺的非遗老金匠，来为苏青量身打造那套独一无二的凤冠霞帔。
    后巷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下水道和饭菜混合的复杂气味。
    这里，是城市光鲜亮丽外表下的另一面。
    他拎著几个沉甸甸的蛇皮袋，寻找那家不起眼的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