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达走得很乾脆。
    他在拿到那两个亿余额的瞬间，就跟后面有鬼撵著似的，连家里的破烂家具都不要了，直接买了最近一班出国的机票。
    对他来说，这五个亿不仅仅是钱，是江辰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厂区里，原本还蹲在树根底下抽菸、偷摸看热闹的几十个老油条员工，这会儿全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又能换个老板继续混日子，甚至还盘算著怎么在新老板面前倚老卖老，多要点遣散费。
    可江辰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王大苟带著上百个江氏保卫队的壮汉，像一堵移动的黑墙。
    “所有人都听著！”
    王大苟那嗓门跟炸雷一样，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財务已经在门口摆桌子了，领了你们这月的工资，立刻给老子滚蛋！”
    “谁敢磨蹭一分钟，老子亲自帮他『搬家』！”
    一个平时在厂里横行惯了的车间主任，还不服气。
    他挺著大肚子，斜著眼瞅江辰。
    “江老板，这规矩不对吧？咱可是老员工，合同……”
    江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合同？赵宏达卖厂的时候已经把所有违约金全付了。”
    “王大苟，让他消失。”
    王大苟嘿嘿一笑，大手直接抓住了那主任的衣领。
    像拎著个漏气的破皮球，直接从大门扔了出去。
    “下一个，谁还有意见？”
    这一下，所有人全老实了，不到半小时，千亩厂区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江家村的保卫队彻底接管了所有进出口。
    江辰站在杂草丛生的中央大道上，天边的残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系统，使用【高级工业升级卡】。”
    他在心里默念。
    【叮！指令確认！正在对宏达建材厂进行全方位模块化升级！】
    【预计消耗能量值：50000点！】
    【当前进度：1%……5%……】
    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寧静的厂区，突然颳起了一阵不知从哪来的强风。
    空气中传来了那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成千上万只蜜蜂在振翅的嗡鸣声。
    在王大苟和一眾保卫队队员惊恐又敬畏的目光中。
    那些锈跡斑斑的旧转窑、长满红锈的传送带，竟然开始像水波一样抖动起来。
    尘土飞扬。
    大片大片的红锈脱落，化作粉末被风捲走。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反射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极具科幻色彩的鈦合金外壳。
    几分钟前还荒草丛生的车间。
    眨眼间，拔地而起一座座全封闭的模块化建筑。
    深灰色的外墙，带著淡蓝色的流光条。
    巨大的自动化採集钻头，从地底无声无息地延伸出来，外壳平滑得没有一颗螺丝钉。
    王大苟擦了擦眼睛，那张黑脸已经惊得变了形。
    “辰……辰哥，我这不是见鬼了吧？”
    “这是高科技。”
    江辰拍了拍他肩膀，大步走进了一號中央控制室。
    里面没有一个工人。
    只有几百块巨大的全息显示屏，正跳动著绿色的数据流。
    【全自动ai建材系统已启动！】
    【正在对后山岩石层进行成分分析……】
    【分析完毕：含硅量98%，极品级建筑原材料。】
    【正在开启量子谐波粉碎提纯模式……】
    轰——
    一声极低沉的闷响从地底传来。
    紧接著，厂区外围那些巨大的传送带开始疯狂运转。
    那种运转声极小，几乎听不到机械摩擦的声音。
    江辰和王大苟走到出货口。
    哗啦啦——
    瀑布般的沙石从高高的传送口倾泻而下。
    那是王大苟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东西。
    每一颗沙子都像是由透明的水晶磨碎而成。
    个头均匀得跟用尺子量过一样，在月光下闪烁著夺目的光芒。
    没有泥土。
    没有碎屑。
    只有最纯粹、最坚硬的建筑沙石。
    王大苟抓起一把，用力一捏。
    那种紧实的回弹力，震得他掌心微微发麻。
    “这玩意儿……真的是沙子？”
    “这简直是宝贝啊！”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沙子的强度，是光头刘那些劣质货的五倍以上。”
    “而且，因为咱们是全自动化，生產成本……”
    江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成本统计。
    他笑了。
    “是他们的十分之一。”
    “王大苟，给村里拉货的人发消息。”
    “不用去別处了，把咱们所有的重卡全调过来，今晚开始，给我二十四小时往村里运！”
    第二天清晨。
    当清河镇的居民们推开窗户时，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壮观的一幕。
    江家村那支庞大的运输车队，以前拉的是名牌校车，现在拉的是堆得跟小山一样的沙石。
    那沙子太亮了，亮得让过往的行人都以为那是拉了一车的银子。
    而此时，光头刘正蹲在自家的采沙场里。
    他那张光头在太阳底下泛著油光，手里拿著个对讲机。
    “各路口都盯死没？”
    “回刘哥，都盯死了！一辆送沙的车都没进江家村！”
    光头刘舒心地吐了个烟圈。
    “江辰啊江辰，你路通了有什么用？你那基建一天不停，你就得亏几十万。”
    “等你亏疼了，你还得跪在老子面前，求老子卖给你……”
    就在这时。
    远处那宽阔的公路上，一阵整齐的轰鸣声像滚雷般传了过来。
    光头刘揉了揉眼睛。
    只见上百辆贴著“宏达建材”標誌的重卡，正排成长龙，气势如虹地朝著江家村飞奔而去。
    车斗里，那银闪闪的沙石，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生疼。
    “那……那是什么？”
    光头刘手里没点燃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裤襠上，烫得他原地起跳。
    “宏达建材？那破厂不是早就不出货了吗？”
    “快！去查！”
    还没等光头刘的人查出结果。
    一个更重磅的消息，直接在清河镇，乃至於整个南江省的建材市场引爆了。
    宏达建材厂重新开工了！
    不仅开工了，而且拿出来的货，质量达到了罕见的“军工级”。
    最杀人诛心的是江辰打出来的gg：
    【宏达沙石，不限供应。】
    【价格：低於市场底价三成！】
    这招简直到家了。
    原本那些还在被光头刘压榨的包工头、开发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全疯了。
    “臥槽！三成？那光头刘卖的那些带泥巴的烂货，比这还贵两倍！”
    “那还买个屁的光头刘！走！去宏达建材厂排队！”
    仅仅三个小时。
    宏达建材厂门口的队，就已经排到了三里地开外。
    全是带著现金、带著公章过来签合同的客户。
    甚至有好几个跟了光头刘十来年的老主顾，这会儿连电话都不接了，直接把车开到了宏达的门口。
    光头刘坐在空荡荡的沙场里。
    看著自家那些马仔，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过来。
    “刘哥……刚接到消息，咱剩下的那几个场子的老板……全退约了。”
    “他们说……以后都不用咱的货了。”
    光头刘的脸，气成了紫茄子。
    他辛苦经营了十年的垄断，在江辰这种绝对的“钞能力”加“黑科技”面前。
    连十分钟都没撑过去，就碎了一地。
    “江辰！”
    光头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隨手把手里那把价值不菲的紫砂壶摔了个稀烂。
    “这是你逼我的！”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