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四人合力找来了还能够使用的桌子椅子。
    在坐下的那一刻，身心俱疲的马洋还有主厨老林，都有种瞬间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的感觉。
    马洋整个人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后背死死靠著靠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老林直接趴在了已经擦过的桌面上，短时间內是不愿意动弹。
    “话说，这地方不是小崔他帮忙找的吗？他人呢？”
    过了一会，马洋才开口向裴谦询问中介小崔的踪跡。
    “电话打不通，估计小崔还在来山庄的路上。”
    裴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信號格几乎是空的，通话记录里最后一通还是出发前打给中介小崔。
    此刻再拨过去，听筒里只传来断断续续的忙音，最终提示无法接通。
    来明云山庄这段路，他和马洋还有老林没少锻炼都走的那么辛苦。
    就中介小崔那圆润的体格子，肯定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抵达。
    马洋理解的点了点头，接著就靠著椅背，仰著脑袋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態。
    阳光透过山庄破旧的窗欞洒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疲惫感席捲而来，让他很快就有些意识模糊。
    主厨老林也同样如此，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显然是累极了，短暂地陷入了浅眠。
    陆仁则拿著手机在那悠哉的玩著单机手游。
    谁让明云山庄这里的信號实在是太差，发条信息出去都够呛。
    所以陆仁也只能选择玩单机游戏解闷。
    等了四十几分钟，中介小崔才终於抵达了明云山庄，出现在了陆仁四人的视线中。
    只见中介小崔一手扶著腰，一手不断擦著脸上的汗水，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圆润的身形。
    头髮凌乱不堪，脸上满是疲惫与狼狈，双腿微微打颤，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显然是被这山路折腾得够呛。
    “裴总！裴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上来一趟实在是太费劲了，让你们久等了。”
    中介小崔一边表示著歉意，一边向著空著的那张椅子快步走了过去。
    几乎是跌坐进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这地儿不错。”
    裴谦语气真诚，充满了认同的对著中介小崔开口道。
    “裴总，这...这地方合適吗？”
    小崔刚缓过来的气息瞬间一滯，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懵地看著裴谦。
    眼神里满是不解与茫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中介小崔下意识地反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实在不明白，这荒山野岭、破败不堪、连信號都没有的明云山庄，到底哪里不错了。
    交通闭塞，环境荒凉，设施破旧。
    別说用来做经营场所，就算是用来当仓库都嫌位置偏僻。
    裴谦怎么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当然啦！”
    裴谦语气十分肯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眼神扫过山庄的每一处破败角落，只觉得这明云山庄实在是太符合他的需求不过。
    偏僻荒凉、没人气、交通不便、信號差劲，能让项目亏损的要素可不要太多，简直是天赐的宝地。
    “裴总我跟你说，这地方再过条马路可就不是金川，就不是我的管辖区了。”
    “到时候我就很难为裴总您服务了。”
    ......
    中介小崔试图说服裴谦这位他手中最优质的大客户放弃这明云山庄。
    为了让裴谦改变主意，他甚至还搬出了开发商只卖不租的说辞。
    中介小崔是真心为裴谦考虑，在他看来，裴谦年轻有为，手里资金充裕，是他手上最顶级的客户。
    隨便在金川市区找一处地段好、环境佳、交通便利的场地都轻而易举，何必执著於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破山庄。
    要是裴谦真在这里吃了亏，或者觉得不满意，他这个中介的脸面也不好看，后续说不准还会流失这个大客户。
    “只卖不租？”
    裴谦挑了挑眉，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更加满意了。
    需要买下来就更好了，一笔大额支出直接砸出去，后续再投入修缮、运营的成本，亏损的速度只会更快。
    “裴总，您再好好想想，这地方真不行。”
    “您看这山路难走，车辆开不上来，后续运送物资、人员往来都极不方便。”
    “信號差到连电话都打不通，跟与外界断联一样，周边连个商铺民居都没有，荒山野岭的，安全性也没法保证。”
    ......
    小崔见裴谦不仅没打消念头，反而似乎更感兴趣。
    他心里暗自心急，赶忙继续劝说。
    小崔苦口婆心，唾沫横飞，恨不得把这山庄的缺点一一罗列在裴谦面前，让他看清现实，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
    一旁原本昏昏欲睡的马洋和老林，也被两人的对话吵醒，一脸疑惑地看著裴谦。
    他们也觉得这地方偏僻破败，实在不適合用作经营私厨的地点。
    都想不明白裴谦为什么会如此执著。
    陆仁放下手机，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裴谦一门心思想要亏损，越是偏僻破败、没人愿意来的地方，越是合他的心意。
    中介小崔越是劝说，裴谦只会越是坚定。
    这场劝说，从一开始就註定了结果。
    看著裴谦不容置疑的神情，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选这里，再多的劝说也无济於事。
    他心里又是无奈又是费解，实在想不通这位裴总是怎么想的。
    放著好好的优质场地不选，偏偏看中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荒废山庄。
    “行吧裴总，既然您执意要选这里，那我后续儘快帮您对接开发商，办理购买相关的手续。”
    “只是后续要是有任何不便，您可別怪我没提前提醒您。”
    但裴谦是客户，客户的决定他也无法反驳，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放心，不会怪你。”
    “后续事宜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儘快办好。”
    裴谦心情大好，一想到自己的亏损计划即將顺利实施，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小崔应了下来，看著眼前荒凉的山庄，又看了看一脸满意的裴谦，只觉得完全摸不著头脑。
    陆仁轻笑一声，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玩起了单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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