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n次拒绝对面那个热情小狗的pk以后，季朝汐火速下播了。
    为此，公司特地给她发信息。
    【小季啊，你要看得长远一点，小猫小狗的cp人设现在可火了，到时候你们俩肯定会有很多cp粉】
    【万一你们的cp火了，你的粉丝给你刷礼物，那些cp粉也给你刷礼物，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要是不想当小猫，你当小狗行不行，让她当猫！】
    季朝汐非常乾脆地拒绝了。
    她不。
    才连一次麦她的那些粉丝就那么喜欢那个小狗，要是连多了还得了！
    在她熟睡的时候，一个id正在勤勤恳恳地发著季朝汐人设崩塌的切片。
    【l：这一秒她的瞳孔突然放大了，因为看见弹幕夸了对面主播，开始绷不住要哭了】
    【l：说跟粉丝说悄悄话，其实根本没说，就是不想让同公司的人蹭她的热度，季朝汐怕是忘了当初是怎么蹭別人的热度了！［附赠七十条季朝汐刚开始直播的截图］】
    【l：商业联姻都来了，要是她有商业联姻我吃。】
    一瞬间，季朝汐的抖音广场全部都是这个l发的切片视频，
    路人纷纷涌了进来。
    【现在看明白了，博主是季朝汐的黑粉是吧，一看主页一千多条视频全是季朝汐，这是有多恨】
    【只有我发现季朝汐直播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博主就开始黑季朝汐了吗……】
    【那很恨了】
    季朝汐刚开始直播的时候，还以为这个l是在跟她玩呢，天天在直播间说討厌她，但是又每天给她送礼物，虽然都是一些很丑的礼物。
    她还会好声好气地感谢他，而且她每次感谢完他，他就会送更多礼物，公屏上飘满了猪八戒的礼物特效。
    季朝汐以为l喜欢猪八戒，毕竟他每天都送猪八戒：“l，你很喜欢猪八戒吗，那我以后叫你猪八戒吧。”
    l沉默了一会儿，不送猪八戒了，改送大鬍子，那段时间季朝汐的流量不是很好，而且每天顶著一个大鬍子直播，都没什么人愿意进来。
    季朝汐就只能跟l聊聊天，后面她的粉丝多了，她才发现l是在骂她……
    因为大部分顏值主播都是不喜欢丑特效的，甚至有一些顏值主播的直播间禁止送丑特效。
    他的討厌实在是太隱晦了，季朝汐真的感受不出来。
    后面l终於意识到季朝汐是真看不懂，所以才开始用文字的形式黑她。
    这一黑就黑到了现在。
    每日一黑，从未缺勤。
    第二天一大早，季朝汐看到那几十条新视频都快气炸了。
    粉丝一直在举报那些视频，可是这个l有几十个號，像蟑螂一样，源源不断。
    她决定试探他一下，用小號给他发了微博的私信。
    【季朝汐的小粉丝：哥们，其实我跟你一样，其实我也討厌季朝汐】
    对面回復得很快。
    【l：？】
    【季朝汐的小粉丝：上次牛肉麵我也看见她了，她真的就是一个撒谎精！】
    季朝汐这句话都是咬牙切齿打出来的，但为了揪出这个l的身份，她拼了。
    【l：……】
    季朝汐看到他的回覆一哽，继续套近乎。
    【季朝汐的小粉丝：真的，我是她最早的那一批粉丝，我知道她是什么人，我都潜伏进她的粉丝圈里了。】
    对面终於不再发標点符號。
    【l：你说你是她最早的一批粉丝，我不怎么不认识你，我才是她最早的那一批粉丝。】
    季朝汐：……
    【l：你说你也很討厌她，好，那你说她第一天直播的日期是哪一天？】
    季朝汐看到这个问题一下愣住了，她认真想了想，她第一天直播是哪一天来著。
    她还没想清楚，他的信息又跳出来了。
    【l：这么简单的都回答不出来？好，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她直播时穿的最多的顏色是什么？】
    【季朝汐的小粉丝：你这些问题也太刁钻了吧……】
    季朝汐彻底沉默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恨比爱长久吗……
    【l：呵呵，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是她的黑粉，拉黑了。】
    作为这世界上最討厌季朝汐的人，她的一举一动，她喜欢的不喜欢的，他统统都清楚。
    这才是真正的黑粉，能直戳她的心窝子。
    而不是那种低素质的辱骂行为。
    季朝汐突然有些佩服这个l了，毕竟恨一个人恨到这个地步確实需要一些实力的。
    她可没时间去记一个人穿得最多的顏色是什么。
    之前季朝汐的粉丝试图开盒l，结果只得到一张六十岁老人的大头照……
    没揪出这个l的身份，反而被拉黑了，这让季朝汐非常受挫。
    这个l也太警惕了。
    到了实验室以后，她就开始观察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万一l就藏在这些人里面呢。
    “师妹，別看了，做实验吧。”师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季朝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在实验室抓间谍，他们都习惯了。
    季朝汐的视线又落在在角落里吭哧吭哧做实验的师兄，他额头上有些汗，眼睛一直盯著显微镜。
    就在他终於观察出结果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视线，他缓缓扭过头，跟一脸严肃的季朝汐对视上。
    师兄沉默了一会儿：“师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时间看直播呢。”
    每次他们走了，他还要留下来给导师干活，实验室里干活最多的人就算他了，最后走的人也是他。
    季朝汐转换了视线，那个l那么了解她，肯定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的视线突然停在了离她很远的陆淮南身上。
    他一个人坐得很远，垂著眸子，静静地做著实验。
    季朝汐越看他越觉得眼熟，她皱了皱眉，她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个陆淮南啊。
    结果下一秒陆淮南就对上了她的视线，见季朝汐看他，他也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盯著她。
    季朝汐：……
    她咳了一声，假装忙碌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又看过去，陆淮南还在盯著她。
    季朝汐一哽，把头扭了过去。
    那肯定不是陆淮南了，他这么討厌她。
    陆淮南见她终於把头扭了过去，才继续开始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