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悸的是,这分化出的每一道森寒灵气与刺骨锋锐,竟丝毫不弱於最初那道本源寒芒。
都是真实不虚的杀招,而非徒有其表的幻影。
这还是身在此地威力有所减损的情况下。
倘若放在外界倾力施展。
单凭这一手术法神通,简直已不逊於某些顶尖法宝的全力一击。
与此同时,温青並未就此停歇,周身灵力鼓盪,縴手掐诀,然后她一个呼吸吐纳,施展出一种名叫“嘘云之术”的神通。
剎那间,刺骨罡风凭空而生,席捲天地。
森白冷雾混合著漫天冰晶隨之激射而出,细密如毫毛银针,闪烁著碎玻璃般的致命寒芒。
上下左右,整个空间瞬间被这无孔不入的寒冰彻底封锁,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嘘云之术”。
已然超脱了寻常术法桎梏。
其威能之盛,近乎於某种大神通的分支显化。
一经施展,顷刻间便已改天换色。
方圆数百里內,天象剧变,灵气紊乱,其影响范围甚至可延绵至更远。
这才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真正惊世骇俗的手段。
凌啸风在远处看著。
揣测对方会以何种手段应对,思虑最多的,无外乎是祭出强大的防御性法宝硬接。
毕竟这等密不透风,无处可避的攻击,似乎唯有硬扛一途。
但若真如此,便与先前约定的“不依仗多余法宝,仅较量神通手段”相悖了。
夫人方才虽以飞剑起手,那终究是贴身搏杀的延伸,算不得“多余”。
若是姓陆的为了抵挡,动用法宝,那无疑就是落了下乘,承认在纯粹的神通较量上逊色一筹。
然而,陆江河单手持剑,向下一斩。
瞬间脚下地面被斩开一条长达数百米,深达数丈的沟壑。
他左手五指如鉤,精准扣住沟壑边缘那层被剑气剥离,呈现出水波般荡漾质感的“地皮”,猛然向上一掀!
剎那间,那被掀起的“地皮”如同被扯起的一幅巨大画卷,又似一面倒卷的滔天水幕,轰然向上迎去。
犹如一张巨大无比的“布匹锦囊”,將那铺天盖地,蕴含极致寒意的荆棘冰锥,以及嘘云之术所化的漫天云水雾,尽数裹挟。
这由陆江河一剑掀起的“地幔水幕”,不仅完美地挡住了温青的凌厉攻势,反而在包裹住所有杀招后,向著温青本人反卷而去!
温青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绝非俱意,而是真正被对方手段所震撼。
要知道,这上下四方,构成整个空间的根基,无一不是由元磁神光凝聚而成,其本质极其“厚重”,坚逾精金。
然而此刻,眼前这片本该固若金汤,能承载万钧的“地面”,竟如同轻若无物的水幕,被对方一剑掀起,排山倒海般向她反压过来?
她並未迟疑,双手掐诀。
剎那间,漫天荆棘与嘘云寒雾,瞬间扭曲,咆哮,化作一道接天引地的巨型龙捲。
须臾之间,把“地幔水幕”撕裂粉碎,化作无数琉璃光点,四散如雨下。
而地面上,被陆江河一剑斩开的沟壑,迅速弥合,恢復如初。
温青手上法诀再变,龙捲由一化五,从不同方位朝著陆江河再次席捲而去。
陆江河见状笑了笑。
剎那间,周身如水波轻漾扭曲,泛起虚幻光影。
身上剑意爆发,气势登顶之际,他脚下数丈之內,无数道透明剑气如丝缕浮现,井然有序,层层叠叠,旋绕绽放。
一朵半透明由纯粹剑气构成的巨大曇花,在他脚下骤然“盛开”,光华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隨著陆江河心念一动,脚下那朵巨大的剑气曇花,花瓣开始脱落。
脱落瞬间,花瓣化作一道弧形剑光激射而出。
精准地斩向一道龙捲,差点將其拦腰斩断。
隨即不断有花瓣脱落,意味著一道道剑光闪过。
掉落即剑光!
五道龙捲在连绵不绝的剑气切割下,终究难以维持形態,彻底崩解消散。
温青脸上凝重之色更甚。
她方才施展的“嘘云之术”与冰棘神通,已是元婴后期修士的强横手段,即便受此地元磁神光压制,威能有所削减,也绝非能轻易接下。
可对方仅凭一剑掀“地”为幕,再以这奇诡的剑气曇花,便將其化解於无形。
这绝非仅靠境界就能做到。
“好手段!”
凌啸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由衷的讚嘆。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温青身侧,碧色羽衣无风自动,气机开始不断升腾,隱隱与整片空间共鸣。
“看来,夫人確非道友对手。”
凌啸风坦然承认,脸上並无半分羞恼。
“既如此,便由我领教陆道友剑术感高妙。”
凌啸风已然看出,方才陆江河与温青的交手,完全处於一种游刃有余的状態。
与其说是对决,不如说是陆江河在被动承接夫人的每一招每一式。
纯粹是以术破术,对攻势本身並无太多兴趣,甚至带著一种近乎无视的从容。
不论对方如何施展,陆江河始终未將温青真正视作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
此人绝非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可比。
话音刚落。
凌啸风信手一握,掌心出现一桿通体玄黑,缠绕著丝丝灰白流光的丈二长枪。
枪尖所指,周遭空间的光线都似乎被其吞噬,变得晦暗不明。
凌啸风隨意挽了个枪花。
他足下猛然一踏。
轰!
脚下炸开一圈巨大涟漪。
根本看不见身影。
只有一点寒芒,直刺陆江河面门。
陆江河隨手把曇花打散。
同样前掠。
两人碰撞在一起,兵器相接处,瞬间炸裂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波纹,隨即空气中浮现出蛛网般的涟漪。
气机激盪如沸。
一道黑红枪影,一抹雪亮剑光,因为双方出招、身法转移太快,交织成一大片黑白线条。
每一次枪剑交击,都非金铁之声,而是如同闷雷在炸响。
温青早已退至边缘,紧紧盯著战场中心。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两人已交手碰撞不下百次。
整座小洞天空间都在这激烈的交锋下微微震颤起来。
双方皆未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在近身持剑的凶险搏杀之外,两人更是信手拈来,各自已施展了不下数十种精妙秘术。
一方意在活动筋骨,重温久违的酣畅淋漓之感,毕竟许久未遇这方天地能与他如此爭锋的对手。
他想藉此良机,將一身剑术重新磨礪熟悉,每一剑挥出,都是对过往剑道感悟的梳理与印证。
另一方则是全力以赴,不求每一招都克敌制胜,但求无有一招落空。
这並非急於分出胜负或生死,而是要在电光火石的交锋中,將对方那剑路,身法乃至应对习惯,尽数烙印於心。
两人可谓是各取所需。
两道残影在移动中不断变招,时而各自后撤蓄力,时而如流星般再度碰撞。
所过之处,逸散的涟漪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
中央那座阁楼,脆如瓷器。
不幸被两人余波扫中,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齏粉,被捲入两人激斗掀起的狂乱气流中,彻底消失不见。
这种返璞归真,硬碰硬的战斗方式,看得远处的温青心头震撼难言。
她虽贵为元婴后期大修士,神通广大,法宝无数,但像眼前这般,近距离搏斗,进行如此激烈而直接的碰撞,在她漫长的修仙生涯中,也实属首次得见。
怪不得姓陆的方才与自己近身相搏时,显得那般游刃有余,甚至对她还有些……兴致缺缺。
整体而言,这场点到为止的较量,双方均未倾尽全力,杀心不足,自然谈不上真正的酣畅淋漓与心无所碍。
两人出招迅疾,锋芒交错,却罕有兵刃真正触及肉身。
纵使偶有剑尖枪芒迫近,也只引得对方身形微晃,脚下踉蹌半步便即稳住。
陆江河在缠斗中,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如冷眼旁观,凌啸风每一丝心念变化。
他並非全情投入这场“切磋”。
一旦对方心湖之中泛起真正的杀意波涛,或是暗中联手催动这方元磁神光构筑的小天地,意图將其彻底封镇炼化为杀招,那么这场看似“友好”的切磋,顷刻间便会天翻地覆。
陆江河应对,也將截然不同。
等到双方再次拉开距离,这次没有再衝上去,各自在原地站定。
两人身上穿的都不是凡物。
自然没有出现衣衫破烂的情况。
只不过,相较於凌啸风,陆江河的呼吸显得更加沉稳悠长一点。
凌啸风隨意抬手一震,將附著在法衣上那些细微驳杂的剑气震散,笑道:
“真不愧是个剑修,不光剑气犀利,就连招式也是精妙绝伦,一等一的玄妙。”
陆江河说道:“没想到道友身为星宫圣主,竟也精通枪法,著实让我有些意外,这次比试,我看不如就以平手作罢?”
凌啸风笑著轻轻点头,隨即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方才交手,陆道友还留有余力多少?”
陆江河答道:“大概用了七八成左右。”
听到这个回答,凌啸风笑了。
“哦?陆道友这话可是有些心不诚,方才明显是有意与我切磋餵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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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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