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少微继续道:“贫道的意思是这样:
楼观道愿以西凉王马首是瞻,全力配合凉武军收復长安。
除了派出精锐弟子参战,楼观道还有镇派法宝『日月星辰图』,
乃歷代祖师以日月星辰之力炼製的六阶灵器,可覆盖方圆百里。
防御战时元婴真君难破,攻城时可引动星辰之力轰击城门。
此外,楼观道藏经阁中还有三部玄阶上品的剑阵图谱,名为『周天星斗剑阵』,
需三十六名金丹修士同时布阵以星辰之力为引,剑阵一成可困元婴真君半个时辰。
若凉武军需要,楼观道可將这三部图谱赠予西凉王,作为结盟之礼。”
陆长生心里盘算了一下。
日月星辰图对攻城有帮助,毕竟长安城墙太厚,普通攻城器械打不穿。
周天星斗剑阵能困元婴,如果安禄山身边那个元婴真君出手,这个剑阵能顶半个时辰。
但他还是没有开口。
侯少微看著陆长生的表情,知道这些筹码还不够。
他停顿片刻,又说道:“另外,贫道可以亲自出手。
长安城破之日,若有元婴修士干预战事,贫道当为西凉王挡下此人。”
陆长生看著他:“观主的意思是,楼观道倾尽全力,助凉武军收復长安。
作为交换,凉武军支持楼观道重返国教之位?”
侯少微点头:“正是。
不仅如此,贫道还希望楼观道能在战后参与朝廷的武举选拔和文道科举。
具体来说,楼观道每年选派十名金丹弟子入军中担任隨军仙师,三名为朝廷培养文道人才,负责编纂道藏与管理国子监。
这些弟子直接归兵部和吏部管辖,楼观道不保留调遣权。”
陆长生放下酒碗。
这个条件比刚才那个“册封国教”的空头支票实在得多。
侯少微不是空口白话,而是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资源。
但他还是不打算答应。
不是嫌弃条件不够,是他想得更远。
他心里翻涌著一个更深层的考量。
楼观道在安禄山起兵时没出手,在长安失守时没出手,在马嵬驛兵变时没出手。
现在他打贏了雍县之战,斩了鬼骨道君,手握十万大军,侯少微带著三十个金丹弟子来谈合作。
这份“合作”,说到底就是看准了他能贏,想在他身上押注。
如果他输了怎么办?
楼观道会继续观望,等他输光了再找下一个贏家。
这种盟友,他不敢信。
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楼观道。
他有自在战意诀,十个军使全部突破武魂境后,凉武军的战力会再翻一倍。
他有三系融合的混沌能量,他能斩元婴。
长安城里的叛军没有元婴真君,只有安禄山身边那个坐镇洛阳的阴傀宗太上长老。
就算那个元婴出手,他也能斩第二个。
陆长生声音很沉:“侯观主,楼观道的诚意,我收到了。
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
凉武军不需要任何宗门来帮它打仗。”
这句话一出,侯少微的脸终於变了顏色。
不需要宗门的帮助?
这等於把楼观道递过来的橄欖枝直接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陆长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但凉武军也不排斥任何宗门的合作。
合作可以,但规矩要变。
不是凉武军求著宗门帮忙,而是反过来,谁想跟凉武军合作,必须先拿出诚意。
楼观道想重返国教之位,我可以向朝廷保举。
但我要的不是几句空话,是拿实实在在的战功来换。
打完长安,我亲自为楼观道请功。”
侯少微沉默了。
赵玄一站在师父身后,脸色憋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是金丹后期真人,在楼观道也是排在前三的高手,
但他也不敢开口,因为他的师父,元婴真君,正在被陆长生教做人。
他从未见过有人敢这么跟师父说话,更没见过师父被这么说还不敢掀桌子。
侯少微端起酒碗,一口喝乾,放下酒碗,看著陆长生。
他的表情变了,从凝重变成了一丝苦笑:“西凉王,贫道修行百余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你说得对,乱世之中拳头大的定规矩。
楼观道的拳头不如你的大,规矩就由你来定。
打完长安,贫道等你的请功奏摺。”
陆长生端起酒碗:“一言为定。”
两人碰碗,干了。
······
正堂里的气氛彻底鬆了。
石虎端起酒碗嚷嚷著跟赵玄一喝酒,赵玄一硬著头皮接过来,两人碰碗干了一碗。
高震端著酒碗走过去,跟另一名楼观道弟子碰碗,
苏武、李文谦、周彪、封敖也各自找了楼观道的金丹弟子敬酒。
酒过三巡,侯少微起身向陆长生告辞。
陆长生送他到院子里,夜风停了,雪还在下,院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侯少微转过身,看著陆长生:“西凉王,今夜一席话,贫道受教了。
楼观道愿为西凉王效力,战后之事,全凭西凉王做主。”
陆长生抱拳:“侯观主深明大义,请。”
侯少微深深看了他一眼,青袍一拂化作一道冲天青光。
三十名金丹弟子御剑而起,剑光交织如网,跟在青光之后。
青光在夜空中停了一瞬,朝东飞去,消失在天际。
陆长生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著那道青光消失的方向。
雪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拍。
楼观道来了又走了,留下二十个金丹弟子,带走了满腹震惊。
陆长生心里清楚,侯少微这次来雍县是想趁火打劫。
这位楼观道观主以为他急需宗门支持,没想到他把桌子掀了。
他转身走回正堂,满座將领还在喝酒。
石虎已经喝高了,拉著石豹的袖子非要跟他比划两招。
石豹面无表情地把他哥按在椅子上,对旁边的周彪说:“別给他倒酒了,再喝要出人命了。”
姜烈扛著铁锄走过来:“小子,元婴真君被你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头一次见这种事。”
陆长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不是打发,是谈生意。
谈生意有一个原则,就是谁急谁低头。
侯少微急著要国教的位置,他低头了。
我不急,我就能定规矩。”
这一夜,雍县县衙正堂的烛火一直烧到寅时才渐渐熄灭。
雪下了一整夜,把城墙、营寨、远处的山脊全盖住了。
雍县城在白雪下沉沉睡去,只有城墙上守军的火把还在风雪里摇晃。
天宝十四载的最后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正堂里的酒罈空了,蒸饼吃光了,腊肉只剩盘底的油渣。
將领们互相搀扶著走出正堂,有人还在哼著凉武军的军歌,调子跑得找不著北。
陆长生站在正堂门口,看著最后一个將领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雪花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正堂。
正堂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主位上,看著烛火一点一点燃尽。
窗外,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新的一年开始了。
第481章 拳头最大,规矩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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