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星光灿烂。
    乡鲁大运河的一段河道上，一艘小船静静的在水面上漂流。
    在水面圆月的映衬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小船组合成了一幅月下游河的绝美画卷。
    与诗画般的月下美景相比，此刻船舱內发生的事情却大大的破坏了此时此刻的景致。
    “噗呲！”
    一道寒芒闪过，利刃刺入脖颈的声音，在密闭的船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烟雾繚绕的船舱內，一个红衣身影犹如鬼魅般收割著闯入者的生命。
    眼看一个又一个老兄弟倒在自己面前，带人闯入船舱的船老大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连滚带爬的朝著舱门处跑去。
    “鬼啊。”同时他的嘴里还发出了尖锐的尖叫。
    那个船老大不过是一个粗通武功的底层江湖人士，何曾见识过这种形如鬼魅的身法。
    在烟雾中神出鬼没的红衣小孩，简直和故事里的女鬼一模一样。
    “留他一命。”
    就在寒光闪烁的长剑即將刺入船老大的咽喉时，秦庄的声音在灰暗的船舱內响起。
    同时，两侧的窗户也被打开，將仓內的烟雾瞬间排空。
    短暂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船老大感觉被厉鬼勒住了脖子。
    当场就被嚇得尿了裤子。
    片刻间，一阵刺鼻的腥臊味就瀰漫在狭小的船舱之內。
    “臭死了。”
    一身红衣的小水仙，闻到这个味道之后，瞬间跑到了窗户旁，不断地用手在鼻子前扇动。
    秦庄见此，挥舞衣袖，直接为船舱內带来了一股清风，將尿骚味全部驱散。
    並且將灰暗的油灯调到最亮。
    这才让船舱內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三个穿著短打的赤脚汉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中年人模样的船老大则是双腿发软的靠在墙壁上，满脸恐惧的看著窗户前的秦庄和小水仙。
    “这就嫌臭了，你不是想体验为师当年走过的路吗？”站在窗户旁的秦庄丝毫没有理会那个船老大，反而衝著小水仙调侃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往我们的船舱里放迷烟。”小水仙嘟了嘟嘴，然后忍著厌恶重新来到那个瘫软在地上的船老大面前，审问起来。
    “都是小人眼瞎，求姑奶奶饶命。”
    船老大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直接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就差说一些“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的卖惨话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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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秦庄和小水仙是一对肥羊。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读书人的偽装下，竟然是绝顶高手。
    能够迷倒猛虎的迷烟，居然对两人毫无用处。
    尤其是，看起来已经初见美人胚子的小水仙，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
    那形如鬼魅的身法，简直像个索命的厉鬼。
    “你是继续求饶，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自己选一个吧。”
    小水仙被船老大的求饶声喊得心烦不已，直接举起长剑抵在他的喉咙处。
    原本还在卖力求饶的船老大，瞬间变得安静。
    非常配合的有问必答，將谋害他们的前因后果都道了出来。
    他听僱船的秦庄和小水仙口音不是本地人，而且隨身携带的箱子里露出了金银，就打算趁著夜色在这段偏僻河道內谋財害命。
    而且他觉得小水仙还长得水灵，將来长大后必定是一个美人，就打算將秦庄谋杀后沉尸河底，將小水仙贩卖给嘉元城的青楼內多赚一笔。
    “师父，这是你对我的考验吗？”
    听完船老大的回答后，小水仙却没有生气，反而向秦庄询问道。
    “你觉得为师给你找的这个切入口如何？”秦庄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好。”小水仙直接摇了摇头。
    “那就不用留他的性命了。”
    说完，秦庄指尖就出现了一团小火苗。
    “你是仙人……”
    船老大见此，瞬间瞪大了眼睛，可是还没等他说完，秦庄就將那团火苗弹到了他的身上，瞬间將其烧成一团灰烬。
    然后他又挥手將剩下的三具尸体和灰烬全部扫到窗外的大河中。
    做完这些以后，秦庄才向露出了些许思考神色的小水仙询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师父，嘉元城比我想像的要混乱许多。一座城池內居然容纳了大大小小的几十个江湖帮派。那个船老大掛靠的苍河船帮，仅仅是在北城区活跃的中等帮派，就有上千名弟子。”
    小水仙第一次发现，控制一个江湖帮派，似乎比故事里描绘的要复杂很多。
    好像不是武功高强就能控制一个帮派为她所用。
    “师父，您当年是如何控制一个江湖帮派，並让他们听命於您的。我刚才仔细地想了一下，就算我把他们的高层都杀了，也无法控制那些底层帮眾，更不能让他们为我卖命。用他们来对付修仙者，就更加困难了。”
    小水仙年纪虽小，可是经过秦庄持续两年的灵液洗礼，不仅让她的体魄变得极强，就连小脑袋瓜都变得极其聪慧，仿佛提前开智了一般。
    往往能够想到，別人意识不到的地方。
    “很好，看来你没有被热情冲昏头脑，还能认识到自己的能力边界。”
    秦庄並没有向她解释，反而对她进行了一番讚许。
    有爭强好胜之心是好事，但是对自己的能力边界没有认知，那就是取祸之始。
    小水仙能够意识到，无法重现当年秦庄走过的路，已经说明她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当年秦庄进入嘉元城时，所遭遇的经歷和韩立第一次前往嘉元城时类似。
    只不过，秦庄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城中的江湖势力，而是打探了那些世家大族的情况。
    恰好有一家供奉了一个年轻的修仙者。
    然后，那位被世家大族供奉的修仙者就成了秦庄的目標。
    为了將他单独引出来，秦庄凭藉强大的武力直接接管了江湖帮派。
    然后放出消息，在城外某地的山林中发现了一株百年灵药。
    同时，他还邀请了当时嘉元城內的七位绝顶高手，结成同盟围杀那位修仙者。
    对於长生的渴望，可不仅仅是修士。
    那些將凡人武学修炼到绝巔的武者，无不嚮往能够踏上仙道。
    墨居仁反杀余子童的案例並非个例，在江湖中早已有之。
    一些修仙家族资质普通的弟子，在修为停滯不前后，往往会偷偷离开家族外出游歷。
    一旦踏入凡俗世界，如果道心不稳，就会被凡俗世界的种种诱惑吸引。
    秦庄当年就抓住了那位年轻供奉迷恋红尘的破绽。
    巧施妙计，將其骗到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中。
    最终围而杀之，获得了修仙路上的第一笔財富。
    虽然那一战，他们死伤惨重。
    但是收穫却没有让活著的人失望。
    事后，秦庄並没有返回嘉元城，而是直接远遁他乡。
    那几位返回城內的高手，后来却遭遇了修仙者家族的报復和屠杀。
    而今小水仙能够认识到秦庄当年所走的路不適合她，足以说明这两年的教导没有白费。
    最后，小水仙说道：“师父，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