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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死守汴梁开始宋无南北 第81章九死一生

第81章九死一生

    枪头的火焰已渐渐微弱,陈砚每挥一次都要拼尽全身力气。
    肩头的短刃还嵌在骨缝里,鲜血顺著胳膊染红了半个身子。
    他背后的赵构气息也愈发沉重,温热的血顺著陈砚的背脊往下淌。
    直到援军杀进来,陈砚才感觉双腿一软,踉蹌著后退半步。
    他摇晃几下失去平衡。
    “小心!”校尉低喝著衝上来。
    “嘭”的一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血污与尘土。
    赵构压在陈砚身上,陈砚肩胛的伤口被狠狠牵扯,疼得他闷哼出声。
    陈砚感觉胸腔震盪,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赵构的素色常服上,红得刺眼。
    那柄带火的长枪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的血泊里,火焰“滋啦”一声被血水浇灭,冒出缕缕青烟。
    “官家!”陈砚挣扎著想爬起来,四肢像是灌了铅,浑身肌肉痉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陈砚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望著头顶晃动的佛灯,视线渐渐模糊。
    他能听到援军廝杀的吶喊,感觉到赵构还压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伸手摸了鼻息,嘶哑著嗓子喊“救人!快!救……”
    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行宫偏殿的软榻上,赵构悠悠转醒。
    身上伤口被牵扯得隱隱作痛,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动便酸胀难忍。
    他撑著榻沿坐起身,殿內静悄悄的,环顾四周,雕花窗欞透进朦朧天光,案上的烛火早已燃尽,只余下一截焦黑的烛芯。
    殿內伺候的康履见他醒了,连忙躬身上前查看,惊喜地喊道:“官家醒了!!!太医!太医!快传药!”
    赵构没应声,目光痴呆的在殿內扫了一圈,半晌才有些清醒。
    “朕…睡了多久?”赵构气若游丝的问。
    “整整一天一夜吶。老天保佑,官家万福!”康履激动的在殿里一会给赵构磕头,一会给老天爷磕头。
    文峰寺的廝杀画面缓缓涌上脑海。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陈砚满身是血挥舞长枪,肩头插著半柄短刃,把他背在背上。
    “陈砚呢?”赵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他人在哪里?他…还活著吗?”
    康履被问得一愣,连忙回话:“回官家,陈统领昨日力竭晕倒,身受伤重,已送去太医院诊治了。此刻还在昏迷。”
    赵构闻言,紧绷的肩头微微鬆弛,却又立刻蹙起眉头。“其他人呢?”
    康履眼神暗淡下来,不敢直视赵构的眼睛,二十名禁军,战死十七,仅三人存活。都在太医院吶。”
    赵构脸上表情没变,挣扎著想要下床“扶朕过去。”
    “官家,您身上也带伤,太医叮嘱您需静养……”康履连忙劝阻。
    “滚开!”赵构甩开他的手,眼神沉了下来,“刺王杀驾之事,行在必然震动,朕三天不露面,外面天都得塌下来!”
    其实赵构的伤並不算太重,毕竟有十几个人替他挡刀,勉强算得上行动自如。
    太医院的大院里,药味与血腥气交织,透著让人压抑的肃穆。
    赵构在內侍搀扶下缓步而入,整个人面色苍白,步履缓慢。
    院角的空地上,几张门板並排铺开,上面盖著白布。
    正是文峰寺战死的禁军护卫,昨日还在身前浴血的活人,如今已化作冰冷的尸体。
    赵构停下脚步,示意內侍掀开白布。一张张面容映入眼帘。
    多数人脸上还带著痛苦或狰狞的表情。大多数人活著的时候他並不认识,如今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些人。
    他认出其中一人,是那个用身体为他挡刀的护卫,临死前那句“官家走”似乎还在耳畔迴响,他死的很痛苦,表情扭曲,双目圆睁。
    赵构的指尖微微颤抖,半晌缓缓抬手,为尸体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合上了双眼。
    赵构声音低沉,带著难以掩饰的沉痛“厚葬,追赠官爵,抚恤其家眷,每人赏银百两,確保亲人衣食无忧。”
    ……
    穿过院落,走进东侧的诊室,三名倖存的禁军正躺在榻上,处理伤口。
    几人身上缠著层层纱布,见皇帝驾到,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躺著歇息。”赵构连忙抬手制止,走到最年长的护卫身前。
    这护卫名叫周虎,是汴梁老人。左臂被齐肩斩断,脸色苍白如纸,“若非你们拼死相护,我早已性命不保。”
    赵构看著他空荡荡的袖管,语气里有些落寞“没了这手,以后多有不便了。”
    周虎眼中泛起泪光,哽咽道:“吃了官家的饭,为官家效力,是臣的本分,可惜……战死的弟兄们,没能看到金贼伏法……”
    “……”赵构頷首,哑然说不出话,半晌轻咳一声“等身体好了,你们接上家眷,去南方找个好地方,朕多给你们些钱。”
    三名护卫闻言,都有些发愣,周虎急切地说“官家!莫不是嫌弃我是个废人?我周虎愿再隨官家征战!”
    赵构抿著嘴点了点头,嘆口气“多谢了!”说完这三个字,就再也张不开嘴。
    赵构起身叮嘱医工务必用心诊治,转身离开诊室,朝最里面走。
    让康履在门外等著,赵构独自一人推门踏入最里面的诊室,屋內药香浓重,掩去了些许血腥气。
    陈砚依旧昏迷著,脸色惨白无血色,肩头伤口包扎得严实,边角仍洇著淡淡的暗红。
    赵构在榻边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陈砚乾裂的唇上,又移到他肩头的伤处,脸色颓然地嘆口气。
    昨夜文峰寺的凶险画面歷歷在目,陈砚满身是血护著他,枪挑死士、带火逼敌,最后力竭同他摔倒在地的模样,挥之不去。
    赵构静静坐著,诊室里只有药炉低低的沸声。半晌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仪“昨日若不是你拼死相护,朕今日便不能坐在这里了。你向来稳妥,护驾从无差池,这次却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陈砚啊,你救朕太多次了,一直想成全你和秀儿,朕还没喝到你的喜酒,你可不能死啊!”
    赵构突然站起来,语气严肃地喝道“陈砚!你给朕醒过来!朕命你醒过来!”
    赵构像是神经质一样,他的表演没有得到陈砚的回覆,却惊得门外的康履推开门进来。
    赵构扭头语气冰冷“滚出去!”
    门重新关好,赵构像是在嘱咐自己似的说“太医说你已无性命之忧,就是失血过多伤了筋骨,得好生养著。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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