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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山药

    王肖猛地停下脚步,所有疲惫和积压的沮丧在这一刻爆发,他不再顾忌地上的湿冷与脏污,一屁股就坐在了身边一块突兀而出的、冰冷的花岗岩石上。
    “这鬼地方!”他的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沙哑“白天来都不一定能找到东西,更別说这乌漆嘛黑的晚上了!真是白费力气!”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子,一旁的徐小言沉默著,她也累,但她比王肖更能忍,或者说,她更善於將情绪压进心底。
    她没有立刻回应王肖的抱怨,而是先“咔噠”一声,关掉了手中那支手电筒,唯一的光源消失,月光下只能勉强看到近处树木和同伴模糊的轮廓。
    在这样几乎令人窒息的昏暗里,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別急”她转向王肖和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谢应堂“现在我们能坐车,节省了大部分体力,这就是最大的优势”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晚上可以找一整夜,白天回车上睡觉,时间比以前全靠两条腿逃命的时候,宽裕多了”。
    她的话没有慷慨激昂的语调,也没有描绘任何虚幻的希望,只是冷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相较於过去那段顛沛流离的日子,已然算是“改善”的现状。
    王肖抓著头髮的力道鬆了些,粗重急促的喘息也慢慢平復下来,是啊,至少现在他们有一个可以暂时容身的军车。
    “小言说得对”谢应堂终於开口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膝盖和裤腿上的尘土“既然上来了,就別轻易放弃”。
    他的目光扫过王肖和徐小言“再往前找找看,这片山岭植被还算茂密,以前或许有人耕种过,运气不会总那么背”。
    王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听你们的!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点能塞牙缝的东西!”
    三人再次起身,重新投入到搜寻中,这一次,他们的心態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盲目扫视,而是更加专注的寻找,他们藉助手电光束,一寸一寸地搜索著脚下的土地。
    徐小言关注著岩石缝隙和背阴处,那里可能保存著更多水分,也更容易有块茎植物存活,黑暗放大了他们的感官,也拉长了时间的流逝感,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证明著他们的坚持。
    就在他们又往前艰难摸索了二十多分钟后,走在最前面、始终保持高度警觉的谢应堂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动作很突兀,身体瞬间绷紧,隨即缓缓蹲下身去,王肖和徐小言立刻意识到有发现,心臟几乎同时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凑了过去。
    谢应堂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纠缠在一起、几乎与周围枯叶融为一体的藤蔓和腐败的落叶。
    “你们看这个”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王肖和徐小言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激动而產生的颤抖,他的手指指向被他清理开的那片地面。
    那里,暴露在微弱光线下的是几根纤细、却带著明显稜角的藤茎,它们缠绕在旁边的枯树枝上,藤茎间,零星点缀著几片早已乾枯萎缩、呈现出灰褐色的叶子,那叶子依稀还能辨认出心形的轮廓。
    “这个……”谢应堂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带棱的藤茎,语气带著一种不太確定“很像是山药藤”。
    “山药?”王肖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他二话不说,甚至来不及表达兴奋“唰”地一下抽出了西瓜刀,他挤开谢应堂,跪倒在那个藤蔓根部,顺著藤蔓的主茎,用刀尖开始小心而迅速地挖掘起来。
    徐小言也蹲下身,將自己置於一个既能照亮挖掘点,又不会妨碍王肖动作的位置,她拿著手电筒,將光柱稳定地聚焦在那个刚刚开始的小土坑上,黄白色的光线刺破黑暗,將王肖那双因用力而青筋微凸的手、翻飞的泥土,以及那几根承载著希望的藤蔓,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说话,只有王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西瓜刀切割泥土、碰撞到石头髮出的“咔嚓”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徐小言举著手电的手臂开始发酸,但她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著那个不断加深的土坑。
    王肖挖得十分卖力,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顺著脏污的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擦,泥土被一捧一捧地刨出来,坑洞逐渐加深、扩大,他的动作变得异常小心,生怕伤及土里的根茎,挖了大约半米深,刀尖下传来的触感陡然一变!
    不再是鬆软或坚硬的泥土,也不是石块的阻碍,而是一种……略带韧性、坚硬的块状物!
    王肖的动作瞬间停滯,他抬起头,和徐小言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连一旁的谢应堂也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体。
    “下面真的有东西!”王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他放下刀,改用双手,极其轻柔地將坑洞周围的浮土清理开,徐小言將手电光调整到最佳角度,屏息凝神。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拨开,一截粗壮、呈圆柱形的根茎终於暴露在光线之下!表皮是黄褐色,带著密密麻麻的、纤细的根须,形態特徵与记忆中的野山药一般无二!
    “挖到了!真的挖到了!”王肖压抑著音量,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低呼,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根山药周围的泥土全部清理乾净,然后双手用力將它拔了出来。
    那根山药足有他小臂粗细,长度接近半米,沉甸甸的,沾满了新鲜的泥土,虽然只挖出这一根,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开端!
    “既然这里有一株,附近很可能还有!”徐小言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篤定。
    她迅速將手电光从王肖手中的“战利品”上移开,重新聚焦在脚下及周围的地面,此刻,那些在夜晚看来几乎大同小异、令人眼花繚乱的藤蔓植被,在她眼中似乎突然变得清晰可辨起来。
    她的目光细致地掠过每一寸土地,寻找著与刚才那株山药藤相似的形態特徵。
    谢应堂经验更丰富,他没有急於盲目扩大搜索范围,而是示意王肖和徐小言靠近,用极低的声音传授著关键要点“看,它喜欢绕著旁边的灌木或者枯枝长,借力往上爬,叶子虽然干了,但藤茎的稜角,用手摸,很明显,区別於那些圆润的普通藤蔓”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再次触摸那株刚被挖走山药的藤蔓根部,让两人感受那独特的稜角感。
    掌握了更具体、更具操作性的特徵,三人默契地分散开,以第一株山药被发现的地点为中心,呈一个鬆散的扇形,缓缓向周围推进、搜寻。
    王肖毕竟年轻,眼力最好,加之刚刚成功的激励,干劲最足,不过七八分钟,他就在右前方不远处、一丛低矮却茂密的灌木根部,发现了类似的、带著稜角、缠绕在枯枝上的藤蔓。
    “这里!又有一片!”他的声音带著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但音量控制得很好,这一次,无需多言,他再次挥动西瓜刀,开始了挖掘,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的动作更加嫻熟,下刀的位置和力度都把握得更好,节省了不少体力,果然,没费太多周折,又一根大小与之相仿的山药被完整地、毫髮无伤地挖了出来。
    “太好了!”王肖將山药举到眼前,儘管沾满泥污,在他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他几乎要欢呼出来,却被谢应堂一个凌厉的眼神及时制止,他立刻醒悟,连忙捂住嘴,但脸上那灿烂的笑意和眼底闪烁的光芒,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他们进入这片山岭后效率最高、收穫最丰的一段时间,他们接二连三地发现了山药的踪跡,有时是在巨大岩石的背阴处,藤蔓紧贴著冰冷的石壁生长;有时是在某棵早已倾倒、开始腐烂的枯树树干下,依靠著腐木的营养;还有一株,甚至是沿著一段残破的石砌矮墙攀爬。
    挖掘的工具也不再仅限於王肖那把西瓜刀,谢应堂找到了一块一端较为尖锐的坚硬石块,徐小言也从背包拿出匕首,清理根系周围的浮土很是好用,三人默契挖掘,收穫颇丰。
    徐小言在每一次成功挖出山药后,都会借著背包的掩护,动作极其迅速而隱蔽地將一部分品相完好的山药悄悄转移进空间,每次只收取大约三分之一到一半,剩下的则和那些品相稍次、或者较小的山药一起,放进隨身携带的麻袋作为掩饰。
    麻袋以稳定的速度渐渐鼓胀起来,当天边开始渗出一丝蟹壳青时,他们带来的麻袋都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了。
    谢应堂揉了揉因长时间保持蹲姿而酸胀的膝盖,又抬头望向远方天际那抹预示著黎明將至的微光,开口道“差不多了,这些应该够我们吃很多天了,收拾一下回去吧”。
    王肖和徐小言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能在这黑灯瞎火的山里找到这么多实实在在的食物,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凌晨五点左右,徐小言、谢应堂和王肖三人背著鼓鼓囊囊的袋子径直朝著山下车队停靠的方向返回,他们这满载而归的身影,以及沉甸甸、明显装著东西的袋子,立刻引起了他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他们……找到吃的了?”一个乾涩的声音不確定地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看那袋子,那么沉……分量不轻啊!”旁边的人下意识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並不存在的唾液。
    “是什么好东西?土豆?红薯?还是……”猜测声在人群中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许多人原本蜷缩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麻木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彩。
    有几个胆大的,或者说饿得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蠢蠢欲动地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向前挪动脚步,隱隱形成了合围之势,想要堵住三人问个究竟,內心深处更是盘算著能不能凭藉人多,强行分一杯羹,哪怕只是一根、半根……
    然而,徐小言三人的速度很快,脚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留,目標明確地朝著车队相对核心的区域走去。
    当他们接近车队外围,那片由几辆军卡和持枪士兵隱约构成的“防线”时,负责警戒巡逻的士兵自然也早已注意到了他们,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开始骚动的人群。
    士兵们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无声的震慑著这群妄想不劳而获之人,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那些试图靠近的倖存者,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感到脊背发凉。
    就在那几个想凑上来的人快要形成合围,最前面一个满脸胡茬、眼神凶狠的男人甚至已经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王肖背上的袋子时,巡逻的士兵默契地让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小缺口,示意徐小言三人快速通过。
    与此同时,两名士兵上前一步,虽然没有出声呵斥,但那腰间若隱若现的、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枪枝,以及那眼神,已经是最明確、最致命的警告。
    想要围上去的人群像被兜头浇了一盆混合著冰碴的冷水,脚步顿时僵在原地,伸出的手也訕訕地缩了回去,他们看著三人迅速穿过士兵把守的“界线”,最终,求生的本能彻底压过了抢夺的欲望。
    他们只能悻悻地停下脚步,充满不甘与极度羡慕地看著那几袋物资被安全带进了车队核心区,一道道目光,如同粘稠的蛛网,黏在三人远去的背影和那沉甸甸的袋子上,久久没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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