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她完全搞不懂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之前提到“某家少爷”时,这位大姐虽然暗示需要“重礼”,但至少没拦著,甚至还默认了那条路的“存在性”。
怎么到了听起来更“正规”、权限似乎也更高的陈主任这里,反而直接、乾脆、甚至有点严厉地拦住了?
这不合逻辑!
难道陈主任比那位“少爷”更难搞?更危险?
她疑惑不解地看著女办事员,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问號和骤然升起的警惕。
她没再贸然发问,只是用目光表达著自己的困惑和等待解释的迫切。
女办事员没有立刻解释,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徐小言更感意外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突兀”的动作。
她直接从还有些发愣、手指微微鬆开的徐小言手中,迅速地抽走了那张一直紧攥著的批条!
动作流畅,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仿佛这是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来,你过来这边” 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商量或解释的口吻,而是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快速行事的果断,甚至有一丝催促。
她朝著徐小言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然后转身就朝著办事窗口侧面、一个通往內部办公区的刷卡小门走去。
徐小言迟疑了一瞬,心臟猛地一跳。
批条被拿走了!
但她看著女办事员的背影和侧脸,那脸上此刻没有任何恶意,只有一种紧绷的、急於处理某件事的严肃。
对方之前的善意和刚刚那句严厉的警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的信任与不安並存的拉力,她下意识地照做。
“嘀”一声轻响,女办事员刷开小门。
里面是另一番景象:
空间被整齐排列的浅灰色办公隔断分割成一个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都配有电脑、文件架和一些个人物品。
这里是管理处工作人员的“后方”。
女办事员將她引到靠里侧的一个工位前,指了指对面一张给来访者准备的、略显陈旧的旋转椅“坐”。
徐小言依言坐下,心却悬得更高了。
她背脊挺直,双手不自觉地交握放在腿上,眼睛依旧紧紧跟著对方手中那张批条。
只见女办事员在自己的电脑前坐下,熟练地將批条放在键盘旁边一个扁平的扫描设备下。
“滴”一声更清脆的鸣响,一道红光扫过纸面,批条信息被录入系统。
她双手立刻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动作流畅而迅捷,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麻利。
屏幕上,窗口不断切换,各种带有复杂標题的表格和对话框弹出又关闭,发出轻微的“叮咚”或“嗡嗡”的提示音。
她完全沉浸在了操作流程中,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这明明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但那股速度和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里,又透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急切?
像是要赶在什么之前把事情敲定。
徐小言坐在对面,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这到底是在干嘛?
不是刚刚还在聊陈主任,聊权限升级吗?
怎么突然就埋头操作起系统来了?
这是在办理什么?
登记?
大约只过了两三分钟,女办事员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旁边的雷射印表机立刻“嗡嗡”作响,发出有节奏的列印声。
很快,一张还带著微微热度、散发著淡淡油墨味的a4纸被吐了出来。
她拿起那张纸,看都没仔细看,转身,直接递到了徐小言面前的桌面上。
“喏,签个字” 她的语气恢復了某种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一种“事情就这么定了”、“无需再多言”的乾脆,甚至带著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徐小言带著满腹疑团,低头看向那张纸。
纸张顶端,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印著“c区特色便民餐饮服务车定点经营確认及车辆领用单”。
下面表格里已经填好了她的姓名、身份编號、批条编號等基本信息。
而“经营区域及点位”一栏,系统列印出的选项,赫然正是批条上白纸黑字註明的“第3、第7、第11號便民服务点位”。
旁边还附上了对应的、更具体的车位编號以及一个“预计车辆配发时间:三个工作日內”。
什么情况?!!!
徐小言惊诧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位之前还耐心解释,现在却几乎有些“专断”地替她做了决定的女办事员。
这算什么?
不经过她同意,甚至连问都没问她一句“你是否满足於定点经营?是否还想尝试申请全区域或者跨区权限?”
就直接把“定点经营”的確认单打出来,摆到她面前让她签字?
这是一种“为你好”的强势安排,还是一种粗暴的“打发”?
她的c区全区域通行呢?
她刚刚才被李小丽的信息点燃、又经过自己权衡后升腾起野心的b区c区全范围流通呢?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在她还没来得及正式提出口的时候,就被一张“定点確认单”给彻底替代、封死了?
连討价还价、甚至询问一下可能性的余地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乾,想问“为什么?”
想问“我还没说我只想要定点呢!”
想问“全区域和跨区到底怎么回事?”
却因为过于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一时竟没能发出清晰的声音,只是呆愣愣地盯著那张还带著余温的確认单。
又猛地抬头看看女办事员,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不解、被无视意愿的憋闷、以及茫然。
眼见徐小言这副惊愕交加、欲言又止的模样,女办事员並没有催促,也没有立刻解释。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徐小言,看著她眼中翻腾的情绪,然后,她深深地嘆了口气。
她將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支在桌面上,隔著这窄窄的、堆著一些文件和笔筒的办公桌,直视著徐小言的眼睛。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平和或暗示,而是一种混合著告诫,甚至……徐小言似乎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怜悯?
她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语速缓慢而异常清晰地说道“姑娘”。
她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但语气却更加凝重“有些事情……我没法跟你细说,也不能说”。
她强调了“不能”两个字。
“这里头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要浑”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徐小言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然后继续,声音更轻“如果你信我——”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徐小言。
“就在这儿,把这张单子上的信息核对一下,没问题的话,就把字签了。
然后拿著它,按这单子背面的流程图,去后面仓库找对应编號的库管员,领你那辆对应编號的车子。
领了车,就赶紧去准备你的营生,好好经营你那几个定点位置,那里至少是明確划给你的地盘,虽然小,但安稳”。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不要再想著往上找什么渠道,去申请什么『全区域』或者『跨区』了,听大姐一句劝,那两条路……
对你来说,都不好走,不只是难走,是……走不得”。
最后,她的目光在徐小言年轻的、因为惊愕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尤其是在她清秀的眉眼、挺翘的鼻樑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顿了顿。
然后,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强调“尤其……你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劈中了徐小言。
不再是关於政策、权限、流程、礼物的暗示或明示,而是一种直白的、基於性別和容貌的警告。
这句话背后未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含义。
瞬间將她之前所有关於“送礼”、“找关係”、“一步到位”的算计和野心,都蒙上了一层极度危险和骯脏的阴影。
她突然明白了女办事员那瞬间的严厉和此刻眼中的复杂情绪从何而来。
那位“不能言说的某家少爷”,还有那位“不建议去找”的陈主任,他们手中的权力,可能意味著对不同人不同的“价码”。
而对一个无根无基、却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孩来说,那“价码”恐怕远不止几瓶酒、几条烟那么简单,也绝非她所能承受。
女办事员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將桌上的一支黑色签字笔,轻轻推到那张確认单旁边。
然后身体后靠,重新坐直,静静地看著徐小言,等待著她的决定。
那眼神似乎在说:
我能做的,就是利用这点权限,帮你把这条相对最安全、最踏实的路儘快敲定,让你拿到车,有个起点。
再往上,那水太深,太浑,太冷,尤其对你这样的年轻姑娘而言,陷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有些门,看似是捷径,实则是虎口。
第257章 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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