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厂长，大事小事？”陈蕊露出笑。
    “不大不小吧！”周瑞摸出烟，给自己点上。
    “那就等陈默回来吧，他去外地了！小事我还能做主，大事肯定不行！”
    “你知道的！”
    周瑞缓缓点点头：“也好，不差这几天！”
    “多嘴问句，陈默去外地拓展市场了？”
    “算是吧！”陈蕊说道。
    “周厂长，咱们好像一直没谈过工资的事，厂子的效益你看见了，你是不是该有个想法？”
    周瑞抽了口烟：“你们看著给！”
    “老刘做副厂长，我是同意的，他的工资必须和我的一样！”
    “不行！”陈蕊摇头：“他不能和你一样，至少今年不行！”
    “那月末工人一百块的工资呢？”周瑞盯著陈蕊。
    “也不行！”
    陈蕊脸上带笑：“月末预计会清理掉三成產量不达標的人，这个工资，招人不会太难！”
    “至於其他產量不达標的，可能会少发部分工资！”
    “陈厂长好气魄！”周瑞將菸头丟到脚下，用力踩了两脚。
    “周厂长，咱们厂子是个人厂子，都是为了赚钱...”
    “陈厂长，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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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我就让老刘放风出去，月末裁人的事。”
    “到时候，这些工人一定会加倍努力！”
    “好让你们多赚钱！”
    周瑞转过身。
    陈蕊没有再说话，这事说出来不光彩，但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就像陈默说的，只要人员更替足够充分，必然会有人才冒出来。
    看到办公室门掩上，陈蕊扭过头，看向大雪：“大雪，你觉得咋样？”
    大雪不出声时，就仿佛这里没有这个人。
    现在听到陈蕊开口，大雪说道：“小姑，我觉得三成太高了，一成就差不多！”
    “我也这么认为，但陈默那个犟驴，坚持要三成！”陈蕊耸了耸肩。
    “大雪，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小姑，我觉得一团糟！”大雪摇了摇头。
    “每天做好的成品，当天给的数据几乎都是乱的，第二天上午和下午，库房会各自修正一遍！”
    “送来的原材料也有类似的情况，生產说没收到原料，库房说原料都已发放。”
    “还有別的吗？”陈蕊转著钢笔。
    “没了，就是感觉比较乱！”大雪开口：“我之前见人杀猪，那是多人配合！”
    “烧热水的烧热水，褪毛的褪毛，从头到尾，处理的很快！”
    陈蕊后倾身子：“这又不一样！新厂子陈默说让你来，你到时试试这一套！”
    大雪笑了下：“小姑，刚刚听你说陈默出去了，他去哪了？”
    “他啊，去中州了，没多大事，过几天就回来！”陈蕊开口。
    “小姑，没人和你说过，你不会说谎吗？”大雪眨了眨眼。
    “啊？”陈蕊慌忙挪开眼神：“真的吗？”
    “现在是真的了！”大雪慢悠悠说出下半句。
    陈蕊一脸无奈：“真没啥事，他小舅碰到坏人了，他去救他回来！”
    “他们也就是花点小钱，说不定报警就好了！”
    大雪扭头看向窗外：“小姑，她真的没事吗？”
    “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说还有坏人？”
    陈蕊手扶著下巴：“陈默鬼心眼多呀，没事的，放心好了！”
    “你今儿有空看看出货的情况，防止那群人乱来。”
    大雪轻轻点头，窗边的阳光洒在她脸上。
    她眉宇间的皱纹，一直都没散去！
    ...
    况且！
    况且！
    况且！
    况且！
    二十几个小时火车。
    一路上脚丫的臭味，打呼嚕的，大声说笑的。
    吃不好，睡不好！
    三人走出车站，都有点踉蹌。
    陈刚刚上车时还意气风发，现在完全蔫巴下去。
    “小姨夫，咱们现在干点啥？”
    走出火车站，隨便寻了家饭馆，点了三份熗锅面后，陈默出声。
    “报警啊！”陈刚半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咱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
    小姨夫摇了摇头：“不能报警！”
    “为啥？”陈刚眼中满是困惑。
    “小刚，小默，都到这儿了，咱们有话直说！”
    “万一，你小舅真的是和女的有啥事，咱报了警，他可就真进去了！”
    “你说呢？”
    “他一进去，这个家百分之百散，现在无非是啥时候抱个孩子，又是美美的一家。”
    “寧拆十座庙，不拆一座婚。”小姨夫盯著桌面道。
    陈刚扭头看向陈默，陈默点点头。
    小姨夫说的很有道理。
    人有三混三迷，真是一时拿不准，出了事，也是有这个可能。
    “小姨夫，那你说咋办？”陈默说道。
    “找个宾馆，问问小舅妈那边有啥信，咱们先问问再说！”
    面已上桌，小姨夫夹起面，吹了吹，迫不及待吃了一口。
    陈刚和陈默也是如此。
    吃过面。
    到长青宾馆，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这是这里比较高级的宾馆，每个房间都有电话！
    三人守在电话前，陈默一个一个按下数字。
    几乎刚响一声，一个熟悉的女声就在电话那边响起：“喂！”
    陈默开口：“小舅妈，我们到了，这两天有收到电话吗？”
    陈刚盯著电话，眼都不眨。
    小姨夫则是默默给自己点燃一根烟。
    “小默啊，你们到了就好！”小舅妈声音有些沙哑。
    “昨天晚上他们有来电话。”
    “怎么说？”
    “纪念塔旁边有栋楼，楼上二层东边最后一家，后天下午三点，一手给钱，一手交人！”小舅妈说道。
    “舅妈，你这几天听到过小舅的声音吗？”陈默问道。
    电话那边忽然陷入沉默。
    “舅妈，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要让他们让小舅说几句话！”
    “如果小舅说话了，你就摇电话过来，我们仨今儿就守著这个电话！”
    这一次，好一会，对面才传来声音。
    “好！”小舅妈已经隱约有了哭腔。
    陈默默默掛断电话。
    小姨夫深抽一口烟，看向陈默：“小默，你说这是谋財，不至於那啥吧？”
    “不至於！”
    陈默和陈刚同时开口。
    两兄弟没有看对方，而是同时看向窗户。
    “小舅会没事的，小姨夫！”陈默出声：“別担心！”
    “要不咱报警吧？”小姨夫转过脸：“志强哪怕进去呆几天，反省反省也好！”
    “不差这一天，小姨夫！”
    “肯定要报警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啥时候？”
    “到时候就知道了！”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將电话机朝里面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