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二丫的男人是北疆大都护
“八年了……”
卫轩的目光如枯枝般颤巍巍落在妇人脸上,与记忆里扎羊皮头绳的少女重迭又分离。
那双曾在战场上无视万人生死的眼眸中,却是慢慢泛起水光,倒映著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睫毛剧烈颤动间,一滴温热的泪水缓缓砸落在胸前染血的棉甲上。
八载光阴横亘在北疆与河西之间,自从大丫远嫁凉州城,这对乱世飘零的姐弟便断了音讯。
儘管岁月与风霜早已重塑了这张脸庞,可眼前妇人多眉眼间依稀可辨儿时轮廓,与记忆里总把他护在身后的大姐有太多相似。
“大姐!”他扬声唤道,声线不自觉发颤。
挥退左右骑兵,翻身下马,缓步上前,眼眶里泛起的水雾模糊了视线。
喉咙中仿佛窝著热浪,艰难的发出声音:“大姐,我是虎子啊!”
这个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冷麵將军,此刻不过是个失而復得亲人的年轻人。
积压八年的悲喜骤然翻涌,滚烫的泪水终於衝破防线。
“大姐,我是虎子啊!呜呜呜呜~”
而这一刻的大丫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陌生又熟悉的呼唤让她瞳孔骤缩。
她的目光也死死的盯著卫轩的脸庞,记忆深处某个沉睡的名字被唤醒。
乾裂的唇瓣突然剧烈颤抖,踉蹌著向前半步,枯瘦的手指悬在青年染血的甲冑上方,迟迟不敢触碰,仿佛眼前人是一碰就碎的幻影。
“虎子……”
她的声音沙哑,身体颤抖,脸庞上满是难以置信。
可记忆里那个总爱扯她衣角的小豆丁,却是与眼前英气逼人的青年渐渐重合。
“虎子,你是虎子~”
大丫的神情越发激动,两行清泪在脸庞上流淌,激动的声音喃喃响起,手掌慢慢的落在卫轩的脸庞上。
她终於確认了,这就是他的弟弟,卫轩卫虎子。
“啊啊啊呜呜呜~”
“虎子,你是虎子啊!”大丫抱著卫轩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卫轩同样眼含热泪,颤抖的嘴唇喃喃道:“是,我是虎子,大姐,我来看你了。”
时隔八年,姐弟再次相遇,这一幕感人至深的场景,却是看的其他人无比震惊。
卫轩身边的亲兵们没有想到,自家万户竟然在凉州城还有一个姐姐。
然后转念一想,亲兵们更加震惊了。
“嘶嘶~这个女人也是卫夫人的大姐?”
“大都护的外姐?”
理清楚这些关係,亲兵们看向卫大丫的目光便不一样了,这可是一根大粗腿啊。
而旁边的苏仁礼就更加懵逼了。
看著自家婆娘和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又哭又闹,他的心里却也只剩下了震惊。
“虎子?”
对於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这八年来,他曾听自家婆娘无数次提起这个名字,正是自己的小舅子。
只不过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八年前成亲的时候。
记忆中的孩童身影与眼前的这个年轻將军慢慢重合在一起。
苏仁礼的心中满满的震惊,瞳孔瞬间睁大,喃喃自语说道:“老天爷唉,这是我苏仁礼的小舅子?”
“不得了了,不得了~”
下一秒,他却是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瞧著小舅子的架势,好像在北疆军里面应该是个不小的將领。
如此说来,自家田亩岂不是就能保住了?
苏仁礼越想越兴奋,以至於都忘记了胸前的疼痛。
但相对来说,兵刃加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二等人,就是另一种心情了。
苍了狗了。
苏仁礼这个软蛋竟然有个在北疆当官的小舅子?
有这关係,你踏马的早逼逼啊!
兄弟们就不来抢你了。
现在这算是咋回事啊?
茅房里扔砖头,找死呢。
“苏,苏爷~”
“饶命,饶命啊,苏爷~”
“您帮忙跟这位北疆军爷说说,饶了我们一命,兄弟们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啊~”
“是啊,苏爷,咱们以前还在一起喝过花酒,看在以前一起逛窑子的份上~”
听著这些混蛋的哭求,苏仁礼的脸色慢慢变黑,咬著牙低声道:“闭嘴。”
很快,卫轩姐弟俩也渐渐恢復了情绪,转头看向了苏仁礼等人。
“姐,他们是谁?”
他已经认出苏仁礼来了,与记忆中的模样变化不大。
但其他人是谁?
“他们是乱兵。”
大丫流著眼泪呜咽的声音说道,但眼睛却一直看著卫轩的脸庞,仿佛就怕自己一转眼,卫轩就消失不见了。
乱兵?
卫轩的眼眸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扫视了王二等人一圈,直接喝道:“拉出去,全部杀掉。”
一群狗东西,抢到我卫轩大姐的头上了。
简直是找死。
听到这话,王二等人瞬间脸色惨白,跪地哭求道:“卫爷,卫爷爷~”
“饶命啊,饶命啊~”
说著,又对著苏仁礼求饶道:“苏爷,苏爷爷,求求你帮忙说说话啊~”
苏仁礼咽了一口唾沫,眼睛偷偷打量了卫轩一眼,最终也没敢说出什么违心的话。
八年前,第一次看到这个小舅子的时候,白白胖胖,很是可爱的模样。
可是八年后再看,虽然也长的更加高大帅气了,但却咋变得一点儿都不可爱了呢。
苏仁礼心里还对其发怵呢。
“闭嘴。”
“把他们拉下去。”
亲兵队长大声喝道,衝著一名混混的嘴巴便来了一拳,打断了满嘴的门牙。
又带人打断了这几人的双手双腿,拉到了院外,挥刀便砍了下去。
“啊~”
悽惨的叫声瞬间消失不见,一切归於平静。
不久后,卫轩的亲兵们將这片街道封锁,周围的邻居们也悄悄的冒头,猫著眼好奇的打量著苏仁礼家的情况。
苏家的情况很不对劲!
只因为此刻的大丫正在屋子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啊啊~”
“爹啊娘~”
她的泪水打湿了干糙的脸庞,浑身颤抖不定,脸色红紫,发出绝望的吶喊。
嫁来凉州城的这些年,她几乎与北疆断绝了联繫。
还是刚刚才从卫轩口中得知三河堡的事情。
葛罗禄人叛乱,袭击三河堡,爹娘被杀,爷爷亲人们身死,卫氏全家只剩下了卫轩和二丫,这个消息宛如一记重锤般,狠狠的砸在大丫的心头。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出嫁竟然成了与家人的永別。
“娘,不要哭了。”
“等我长大以后,一定给外公外婆他们报仇雪恨。”
苏无疾握紧短弓,脸上的肌肉紧绷绷的,神情坚定的像是要证道。
然后又抬头看向卫轩的脸庞:“舅舅,能教我怎么杀人吗?”
“我射箭老是没力气,明明射中了他们,就是不死。”
“我想学本领,给外公外婆报仇。”苏无疾天真又坚定的声音说道。
葛罗禄人杀了外公外婆,让娘亲这般痛苦,仇恨的种子逐渐埋藏在苏无疾的心中。
报仇,似乎也成为了他的使命。
看著自己的大外甥,卫轩心中也是一阵的喜爱,欣慰的点了点头。
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个小子对自己却没有丝毫的怯懦和陌生,是一副成大事的模样。
而且卫轩也看过王二身上的伤口了,连续两箭射中胸膛,深入皮肉一寸。
这般年纪便能如此厉害,足以看出他是一个天生的武將坯子。
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卫轩沉声说道:“你射不死他们,是因为你的年龄太小了。”
“等你长大了,自然就能拉动更重的弓。”
“勤奋练习,日后別说是人了,就算是老虎野猪,也一样难逃箭矢的锋芒。”
“不过单凭你的箭矢和武力,又能杀死多少敌人呢?”
“十个?还是一百个?”
“终归只是百人敌罢了。”
“你是我卫轩的外甥,要做就做万人敌。”卫轩重重的拍著苏无疾的肩膀,沉声教导说道。
自从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他便甚是喜爱。
而苏家是诗书传家,大姐又是个女人,所以教导苏无疾成为万人敌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卫轩的身上。
“舅舅,怎么才能成为万人敌?”
“读书,打仗。”卫轩说道。
隨后便低声教导苏无疾读书的重要性,没有知识,只能算是莽夫,但也不能过度依赖书本上的知识。
最终还是要活学活用到战场上,这就需要大量的战爭经验去思考哪些知识有用,哪些知识没用,哪些知识重要,哪些是可以简单涉猎便足以。
用后世的一句话来总结,就是理论结合实践,这也是李驍在河西军校的课程中教给他们的。
过了好一会儿,卫大丫的哭声才慢慢停止,只因为嗓子已经沙哑,再也没有了哭喊的力气,眼眶红肿,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不堪。
卫轩走上前来,粗糙的手掌覆上大丫颤抖的手背,面露冷寂和坚定道:“大姐,人死不能復生。”
“但只要我们姐弟还在,三河堡的魂就散不了。”
“卫家还有你我,还有二丫,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二丫?”听到这个名字,大丫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怀缅。
记得当年出嫁的时候,二丫还是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即便是自己干活的时候也总喜欢缠著自己。
八年时间过去了,那个小丫头也应该长大了吧?
“是啊,长大了。”卫轩轻轻的点头。
“很漂亮,跟你一样。”
“模样隨咱娘,身子骨隨咱爹,长的不比你矮,只不过没你壮实。”
“对了,还没告诉你呢,二丫也成亲。”
听到卫轩的话,大丫的泪水停止了流淌,喃喃说道:“二丫也都成亲了吗?”
“他嫁给了哪个寨子?夫家姓啥?”
卫轩坐在床边,继续转移她的情绪说道:“是河西堡的人家,姓李,叫李大龙,现在的名字叫李驍。”
“河西堡李家?”大丫的脸庞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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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堡距离三河堡很近,很多人家都有亲戚关係。
大丫自然知道李家,甚至还听说过李大龙这个名字,知道他是河西堡主的长子长孙。
“河西堡李家在咱们金州,也算是极好的人家。”
“二丫能嫁给河西堡的少堡主,咱们爹娘的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大丫留著眼泪说道。
二丫找到了一个好人家,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不过这个时候,苏仁礼却是小心翼翼的看向卫轩,语气略带紧张和磕绊的说道:“这个~虎子啊~”
虽然是姐夫,但心里实在是对这个小舅子有些发怵,尤其是想到王二那几个傢伙,被他一句话就砍了脑袋。
这让苏仁礼对卫轩怕的不行,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紧张。
“那个,你刚才说二妹夫是叫李驍?”
“我听说,北疆大都护的名字好像……”
卫轩微微点头,略带无奈的说道:“没错,就是他。”
“二丫的夫婿,就是北疆大都护李驍。”
听到这话,苏仁礼瞬间发出惊骇的大喊声:“什么?”
此刻,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喉结上下滚动,方才还紧张不安的手指僵在半空。
“北、北疆大都护?”
他踉蹌后退半步,撞翻身后的陶瓮。
“那可是手握十万铁骑,打的朝廷大军损兵折將,把整个河西走廊都……”
话音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卫轩波澜不惊的面容,忽然想起坊间传闻北疆大军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和二妹夫李大龙相仿。
这一刻,他只觉得喉咙发紧:“这这这~是真的?”
结结巴巴的话语里,既带著对李驍的敬畏,又混杂著得知真相后的骇然。
更是隱隱的有一丝狂喜。
他一直想要找一个北疆亲戚作保,最好能说动北疆的大人物,留下自己家的耕地。
但是没想到最后,大人物竟然是他自己。
北疆大都护的连襟姐夫啊?
这身份够不够硬?
这一刻,苏仁礼忽然想要扇自己一巴掌,都有著这般背景了,竟然还盯著那几十亩地?
没出息的东西。
而旁边的大丫,也是眼眸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脑海中只迴荡著一句话:“二丫的男人是北疆大都护?”
……
与此同时,大量的北疆军入城,肃清城內残余顽抗势力。
等到落日垂在西山的时候,李驍才在武卫亲兵的护卫下,走进了城中,骑马跨进了凉州刺史府。
刺史苏毗捺罗等人也被抓到了李驍的面前。
“王主簿,一日不见,神色憔悴了不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李驍高高坐在正堂上首,淡冷的声音说道。
“小小人,我~”王洪昌脸色苍白,哭丧著脸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日之內,他过得相当悽惨,身体和精神都承受著相当大的压力。
以至於狼狈不堪,就连头上的白髮都多了几屡。
李驍又转头看向了凉州刺史苏毗捺罗,沉声说道:“本都已经询问过了守城士兵,直到凉州城破的前一刻。”
“士兵们都没有接到苏毗刺史你的开城命令,而是士兵自己打开的城门。”
“苏毗刺史,王主簿,本都已经告诉过你们,城破之前拒不投降,鸡犬不留。”
李驍的话让眾人瞬间慌乱起来,王洪昌更是跪倒在地上。
“大都护饶命,大都护饶命,我等是准备开城迎接天师的,不过被城內朝廷奸细阻挠,晚了一步~”
李驍不想听他们的狡辩,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孤傲站著的苏毗捺罗。
沉声说道:“城门虽然被打开,但却是凉州军民的功劳,至於你们嘛!”
“在这场战爭中,没有做出对我北疆任何一件有利的事情。”
“所以,对我北疆而言,你们不过是一群没用的废物罢了。”
“来人,把他们拉下去。”
“抄家,充军!”
此话一出,王洪昌等人瞬间大惊失色,纷纷跪在地上向李驍求饶。
就连苏毗捺罗本人也无法淡定了,微微颤抖著身体,一脸惊惶。
他想要在李驍面前表演自己的忠贞不屈,让李驍重视自己,引为重用,但是没想到李驍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似的。
直接就要充军。
“大都护且容某进一言。”
苏毗捺罗撩袍跪地,额间青筋隨急促呼吸起伏。
“今若诛我等,恰似投石惊潭,必令四方官吏兔死狐悲。来日攻城略地之际,诸將必效金城汤池之固,以死守相抗,徒增生灵涂炭。”
“然若垂慈宥罪,我等愿执鞭坠鐙,效犬马之劳。”
“届时传檄四方,宣扬大都护怀瑾握瑜之量,使天下闻风慕义,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之策也!”
苏毗捺罗的话终归还是没什么新意,想要用名声来绑架李驍。
但李驍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
所谓的名声只是士大夫阶层玩弄权术的工具,李驍可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
若仅仅为了快速的拿下某一座城镇,拿下某一片区域,便与当地的士大夫、豪强合作。
无异於吞下了一颗毒果,终有一日会遭受这些人的反噬。
所以,他不需要合作,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打倒士大夫、豪强阶层。
將他们的蛋糕分给其他的穷苦百姓。
毕竟天下间,穷苦百姓占据了绝大多数,只要保证六镇稳定不乱,再用士大夫、豪强的利益笼络住这些穷苦百姓。
將蛋糕儘量分匀,那么天下自然安定。
所以,在李驍的计划中,士大夫、豪强的利益是必须牺牲掉的。
为此,他甚至寧愿给自己增强难度,推迟进入中原的时间,也要稳固根基,荡平这些人。
否则,还是会落的蒙元、明清一般的下场。
“哈哈哈哈~”
听著苏毗捺罗咬文嚼字的道德绑架,李驍忽然拍著手掌大笑起来,眼眸中却是露出了淡淡的不屑。
“执鞭坠鐙?效犬马劳?”
他倏然俯身,犀利的目光直刺苏毗捺罗惨白的脸旁。
“今日见北疆势盛便摇尾乞怜,他日若有虎狼之师陈於城下,尔等怕是要率先缚城献印。”
“我北疆勇士的血痕,皆为家国而留,皆为忠义而战,岂容你等朝秦暮楚之徒,以『胸怀』二字粉饰諂媚。”
“在本都看来,尔等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
“既知不战屈兵为上,怎不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若无雷霆手段,何来菩萨心肠?”
说罢,李驍直接一挥手,沉声喝道:“把他们全部拉下去,抄家,男丁贬斥为矿奴,女眷充军为奴。”
这些人,必须要打倒。
否则哪来的那么多钱去犒军?哪来的那么多土地去安置大量无地的百姓?
在王洪昌等人悽惨的叫喊声中,武卫亲兵將其全部拉了出去,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是西海的煤铁矿,甚至恐怕走不到那里就得死在路上。
隨后,北疆军衝进了各个府邸。
在惨叫声和求饶声中,將各个府邸的男丁和护卫、男僕全部抓了起来。
女眷和侍女们也同样不能放过。
隨后又经过刑讯拷餉,將这些家族中的財富逼问了出来。
短短两天时间,凉州城便大变了模样。
而与此同时,一匹快马则是衝进了兴庆府。
士兵的背后插著三面令旗,代表著八百里加急。
“快闪开,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士兵大声喊著,在城门护卫的跟隨下,一路狂奔到了枢密院外。
“大人,大人,河西八百里急报。”
枢密使迺令思聪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剧变,猛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快拿来。”
迺令思聪拿来木盒,撕开火漆封印,仅仅是看了信件一眼,便顿时仿佛如遭雷击。
眼眸睁大,整个人身体摇晃,一阵难以置信的模样。
“什么?”
“这这这,这不可能~”
迺令思聪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断的摇著脑袋,嘴里不断念叨著:“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败呢?”
这封奏报乃是凉州刺史苏毗捺罗亲写,上面只说了两件事情,嵬名世安大军战败,北疆大军兵临城下,凉州城危急。
同时,他还宣称自己將会与凉州城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誓报皇恩,最后甚至用了绝笔来结尾。
完全是一副忠臣国士的模样,看的迺令思聪满满的感动,悲愤说道:“忠臣啊,忠臣啊~”
“若能与凉州共存亡,苏毗捺罗之名必能名垂青史。”
说罢,他立刻站起身来,快步向著皇宫的方向走去。
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程报皇帝陛下知道。
(本章完)
第263章 二丫的男人是北疆大都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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