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贏半信半疑，又有点期待地伸出手。
    在他指尖碰到水元素小鸟的一瞬，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觉，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周贏感觉……
    自己的视野，和体感，全都一分为二！
    现在他又是周贏，又是那只鸟！
    周贏心念一动，果然如他所料，水元素小鸟，按照他的心意，转身调头，飞到了菲奥娜的斜上方。
    周贏想要低头，小鸟也就跟著低头。但他自己的头，又可以勉强另行控制，同时转向另一侧。
    周贏和小鸟，从不同的角度，一起看向菲奥娜。
    周贏看到的是她的青春笑靨，水元素小鸟居高临下看到的，是她的圆润白嫩。
    “我去，这就叫智识切分？”
    “我的意识，被切分成了两份？”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成了无人机操作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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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这种一体双生的体验，是不是很神奇？”
    菲奥娜笑吟吟地问，看看周贏，又看看周贏的水元素蜂鸟。
    “刚刚不该笑话你，我当年初次切分智识后，都要被嚇疯了，比你狼狈多了。”
    “这个蜂鸟，璃池学派的每个人都有吗？”
    “是的。这是天纵奇才，奇思妙想的『素威长老』他老人家，十年前才独创的秘稀神器，也是我们璃池学派特有的，突破法术力上限的辅助手段。”
    听到“法术力上限”几个字，周贏心中又是一动。
    “菲奥娜老师，你好像说过，你是纯色境七段的『学者』，也就是七费上限吧……”
    “那么强如素威长老，他又是什么头衔，又有多少法术力呢？他，一定是大科学家吧！”
    “哟，我们周贏好像很喜欢理论知识，也很喜欢打听緋闻呢哈哈……”
    菲奥娜又咯咯笑了起来，
    “素威长老，是纯色境最高段位，也就是十段！他的唤咒师头衔，叫作【真言师】。”
    “倒没有大科学家那么高啦。”
    “唤咒师们，至少需要达到【两色境】十二段，再经过【十色枢廷】的『大科学家协会』充分考察认证，才可获封大科学家头衔。”
    “原来璃池学派的老大，甚至不如那碧丽丝·伊金的几个家奴厉害吗？！”
    周贏心中一惊，甚至有些恐惧，
    “神秘莫测，坐镇一方，代表蓝色咒法的首脑……素威长老的法术力才刚刚能达到十费，那我要是没有黑莲，想要发动管家爷爷留下的咒法，岂非遥遥无期？！”
    “好了，我猜，周贏你现在一定在想，这只小小鸟，有什么用吧？”
    菲奥娜从石床上站起，双手合十，然后又像拉手风琴一样张开。只见一个大咒法图从她双手间浮现，又隨著她的动作，分开成错落的两层。
    她手边的咒法图，这次並没有亮起蓝光，而是灰濛濛的，可能是教学展示特供版本。
    菲奥娜先是一跳，让咒法图的正面朝向周贏。然后又一蹦，把已经分成两层的咒法图侧面给他看。
    “怎么样，我聪明的美少年周贏，有没有发现点什么？”
    周贏皱眉思考：
    “这个咒法图合起来的时候，好像有点眼熟……对了，就是7费法术力游龙的咒法图！”
    “但为什么菲奥娜，一定要蹦蹦跳跳地，把它拆解成两层，给我展示呢……”
    “是因为高阶咒法图，非常复杂，只靠看別人施法，根本不可能得其全貌吗？”
    周贏又细细观察面前咒法图的法术力流向：
    “我好像明白了……”
    “之前7费以下的咒法，咒法图无论复杂与否，都是单层的。而且不管有几费法术力作为法源输入，必定只有一个最终输出路径……”
    “而这7费法术力游龙的咒法图，则是需要在两层咒法图中，分別各自独立引导法术力流转，形成各自处理后的两道涌流，再合併到一处，才能最终完成！”
    周贏一边思考，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愧是东国中原理工大学的一名还行学生，看待这种需要理性思维的问题，非常游刃有余。
    “我看这跟数控自动化生產线的工序优化，也颇有相通之处啊。这流动的法术力，就是生產线上需要一步步加工的零件！”
    周贏最后这句点评，放在了心里，没说出声来。
    听完周贏的话，菲奥娜看向他的表情，变得奇异起来。黑色眼眸中星光闪闪，仿佛在说：
    “哇擦，牛掰，你是我带过的最好的一届学生！”
    但她也没把这句话说出声来，而是再次踮脚起身，情不自禁地……
    又在周贏脸上亲了一口！
    “好好好，这下亮起三条边了……”
    周贏看著自己智识中的五边形，无奈地想著，
    “莉莉，要不暂时委屈你一下，我咬咬牙，把五边形最后那那两条边也点亮？”
    “菲奥娜，她这只是友情之吻，她只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亲完周贏后，菲奥娜眼中的星星还在颤动，她大声说道：
    “智慧，是璃池学派最为看重的特质！”
    “周贏，你理解得完全正確！施展7费以上大咒，需要你能完全地做到分心二用，精准配合，才能成功！”
    “往后更难的咒法，甚至需要分心三用，乃至五用，才可施展……”
    “这正是蚀智蜂鸟的用途所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需要逐渐练习掌握，如何自如地……”
    “同时控制你自己，以及这只小小鸟，与它一同做出截然不同，而又互不干扰的行动！”
    “好的，菲奥娜老师，我明白了。”
    周贏用力点了点头，同时他的水元素小鸟飞到菲奥娜脸颊边，也用它水做成的尖嘴，轻轻地啄了几下。
    虽然这两个动作算不上“截然不同”，但对初学者而言，也算是个不错的开端了。
    菲奥娜喜笑顏开，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小鸟亲过的脸颊。
    她那白里透红的肌肤，又透出了更多的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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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之前，周贏想起碧丽丝对他“不可夜不归宿”的约束，再度搭乘菲奥娜的公蛟车，连飞数个小时才返回紫罗兰堡。
    看来莉莉之前说得没错，菲奥娜虽是学者七段，也仍然不会自由传送咒法。
    “下次去璃池，还是用传送怀表吧……”
    周贏摸了摸自己只戴著一条神器项炼，瑟瑟发抖，冰凉的上半身。
    刚刚与菲奥娜分別时，她一定又要给周贏来一枚吻別！
    周贏只好含泪接受，点亮了智识五边形的第四条边。
    隨后他点起奥瞳，驾驭旋风，走窗回到自己在紫罗兰堡的房间，不愧是菲奥娜的好徒儿。
    周贏关好窗户，跳下窗台，掀开床帘，却只见自己屋里灯火通明，但女僕们都不在。
    面前却站著两个面色冷峻的不速之客。
    两人中间，一把陌生又浮夸，铁王座一般的银色高背椅子，背对著周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