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余珩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刷手机。
    最近抖音公会有几个主播数据还可以，每天的流水已经超过保底很多了。
    说明线上这个模式是行得通的，要儘快铺开。
    门被轻轻推开，白芯然推著泡脚桶进来，桶上轮子咕嚕嚕地响。
    “水放好了，”她把桶放在床边地毯上，“您试试温度。”
    余珩把手机放到床头柜，挪到床边，把脚放进热水里。
    温度刚好，有点烫但能忍受。
    他往后靠了靠，拍了拍身旁的床垫。
    白芯然脱了拖鞋，爬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余珩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白芯然很自然地靠过去，脑袋蹭了蹭他肩膀。
    她现在已经很习惯这种亲密了，而且心里很喜欢。
    “这周末，”余珩忽然开口，手在她肩膀上慢慢揉著，“可以办认主仪式了。”
    白芯然身体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他。
    “真的？”她声音有点轻。
    “嗯，”余珩说，“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白芯然抿了抿嘴，又把头靠回去。
    “谢谢您。”她说。
    余珩没接这话，手指在她肩颈处按了按。
    “和周梦琪相处得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
    白芯然想了想：“还可以？”
    “性格还合得来吗？”余珩问。
    “还好，”白芯然说，“只要她也听您的话就好了。”
    她其实觉得周梦琪有点太活泼了，但这话没必要说。
    余珩笑了笑：“这些女生性格其实都挺好的。”
    他顿了顿：“月泠，雨桐也是。”
    白芯然嗯了一声，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主人，”白芯然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可以问您个问题吗？”
    “什么？”余珩说。
    白芯然犹豫了两秒。
    “雨桐……没有属性，”她说，“您为什么……”
    她没说完，但余珩知道她想问什么。
    “为什么这么执著？”余珩替她说了。
    白芯然点了点头。
    余珩没马上回答，他盯著桶里晃荡的水面，脚趾动了动。
    因为执念？他在心里想。
    前世错过了，这辈子就想得到。
    但他没说这个。
    “她不一样。”余珩最后说。
    白芯然等了一会儿，发现余珩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我担心雨桐会钻牛角尖。”她小声说。
    余珩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隔著睡衣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会的。”他说。
    白芯然抬起眼睛看他。
    “她知道我在做什么，”余珩继续说，声音很平常，“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停了一下，眯了眯眼，继续说。
    “她又不是小孩子，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在车上我摸她腰的时候，就把我的手攥住了。”
    “可那不是因为她喜欢您吗？”白芯然说。
    “如果因为喜欢一个人，”余珩笑了笑，“在已经明確的表白被拒的情况下，还会因为喜欢被对方占便宜……”
    他顿了顿。
    “那她活该被玩弄。”
    白芯然没说话，她听懂了，但又觉得这话有点冷酷。
    不过她是认同余珩的话的，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没有威胁强迫，说到底还是你情我愿的。
    余珩的手在她腰侧停了停，然后往上挪，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白芯然说，“就是觉得……雨桐挺难受的。”
    “难受是必经的，”余珩说，“而且，她也不一定就难受。”
    白芯然不吭声了，是这样的。
    寧雨桐又不是小孩，还是在余珩和她说得那么直白的情况下。
    还能被这样，那就不是单纯天真了。
    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余珩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
    “周末的仪式，”他换回原来的话题，“你期待吗？”
    白芯然耳朵热了热。
    “嗯。”她小声说。
    “紧张吗？”余珩问。
    “有一点。”白芯然老实说。
    余珩低笑了一声，热气喷在她头髮上。
    “不用紧张，”他说，“按我说的做就行。”
    白芯然点了点头。
    她又靠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主人，”她说，“仪式的时候……月泠姐会在吗？”
    “她肯定在家里吧，”余珩说，“但不会进来的。”
    白芯然鬆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让沈月泠知道，就是觉得那种时候有別人在场，会不好意思。
    余珩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指在她后颈轻轻划了划。
    “就我们两个。”他说。
    白芯然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
    泡脚水渐渐凉了。
    余珩把脚抬出来，白芯然立刻从床上下去，从旁边架子上拿了条干毛巾。
    她蹲在地上，仔细地帮他擦脚。
    余珩看著她低下去的头顶，发旋小小的。
    擦完脚，白芯然把桶端起来。
    “我去倒水。”她说。
    “放著吧，”余珩说，“明天再倒。”
    白芯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桶放回地上。
    “今天陪我在楼上睡吧，”余珩说，“有些天没有聊聊天了。”
    “那我下去和月泠姐说一声。”白芯然说著就想起身。
    余珩拉住她的手腕：“不用，我微信上和她说就行了。”
    白芯然顿住，看向他：“我自己去说吧，不然月泠姐……”
    “没事，”余珩打断她，鬆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我跟她说。”
    白芯然重新坐好，看著他低头打字。
    她其实有点担心沈月泠不高兴，毕竟今晚是她陪余珩睡楼上。
    沈月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会在意的。
    “谢谢您。”白芯然小声说。
    余珩发完消息，把手机放下，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
    其实谁去说，在沈月泠那里的感受都一样。
    白芯然今天和余珩一起睡，她要自己睡。
    不管是不是余珩让的，沈月泠都会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但这件事如果让白芯然去说，沈月泠可能会把她们俩一起埋怨。
    那样的话，两个女生之间就容易產生隔阂。
    可余珩自己来说，埋怨的就是余珩自己。
    沈月泠最多在心里骂他混蛋，又让阿灵陪他，但不会怪到白芯然头上。
    埋怨他没关係，重要的是让她们俩觉得是同一阵营的。
    这就和婆媳关係一样，关係好不好，很多时候是看中间那个男人怎么做的。
    有时候自己做那个坏人，让她们达成一致，反而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