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狂风暴雨的舞台充满廝杀（五）
    季后赛的首轮大多没有悬念。
    排名更高，实力更强的队伍获得了胜利，西部前三都是大比分战胜对手，勇士三节打卡下班，马刺眾將没怎么出汗，波波维奇老道的排兵布阵，让他们轻易战胜爵士，戈贝尔被阿尔德里奇单点爆破，阿德爆砍32分，率队取胜。
    一切都在波波维奇的预料之中。
    唯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灰熊在第一场比赛中大比分战胜了雷霆，这好似並没有过多消耗他们的精力。
    “果然，雷霆还是有些弱了。”
    以单点为核心的常规赛队伍，季后赛很容易受到针对。
    难道，我的选择是错的？
    波波维奇很快甩掉了脑子中的想法。
    第一场较量罢了，季后赛的对决是漫长且艰巨的，雷霆不可能会一直这样。
    4月18日，孟菲斯，系列赛第二场前夜。
    俄克拉荷马雷霆下榻酒店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葬礼。
    比利·多诺万在播放第一战的录像，重点標註灰熊的防守轮转：“看这里，当拉塞尔叫挡拆时，灰熊永远让大个子沉退，堵住突破路线，放中距离。这是故意为之，他们赌我们投不进。”
    威斯布鲁克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就投进！我练了十年中距离，不是为了在季后赛被放空！”
    但事实证明，威少的殭尸跳投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准了。
    “问题不在这里，”多诺万调出数据，“你第一战中距离10投3中，不是因为你投不准，是因为每次出手都有人在最后一刻干扰。托尼·阿伦、伊巴卡、甚至加索尔，他们的协防时机完美得可怕。”
    他切换到下一个画面：“但这里有个漏洞。当方圆换防到我们的大个子时，灰熊的防守会短暂混乱，我们要利用这个混乱。”
    方圆的防守能力並不出色，但灰熊的整体防守过於出色，这极大程度上弥补了方圆在防守端的弱环。
    最重要的，方圆静態天赋顶尖，动態天赋也不弱，一般的攻击手很难对其產生绝对的压制。
    多诺万在白板上画出新的战术：“第二场，我们要打spainpick—and—
    roii（西班牙挡拆）”。”
    战术板上，三名球员形成一个复杂的掩护链：亚当斯为威少做第一道挡拆，萨博尼斯再为亚当斯做背掩护，最后罗伯森或格兰特从底角切入。
    “这个战术的目的，”多诺万指向方圆在防守端的站位，“就是要把方圆换到拉塞尔面前，然后让他陷入两难。防拉塞尔的突破，漏底角切入；防底角，放拉塞尔中距离。”
    威斯布鲁克眼中燃起火焰：“我要打爆他。”
    同一时间，孟菲斯训练馆灰熊也在研究雷霆可能的调整。
    数据分析师调出多诺万执教佛罗里达大学时的季后赛录像：“2014年ncaa锦標赛，面对肯塔基的换防体系，多诺万用了大量的西班牙挡拆。”
    菲兹戴尔点头：“所以第二场，他们会试图製造错位。方圆，你要做好准备，可能会频繁换防到威少面前。”
    “正合我意。”方圆在练习急停跳投，球连续空心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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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不是单挑，”菲兹戴尔严肃地说，“如果你陷入和拉塞尔的个人对决，就中了他们的圈套。我们要打我们的篮球，防守，反击，团队进攻。”
    他布置了应对方案：“当雷霆打西班牙挡拆时，我们不要换防，用hedge
    andrecover（延误后回位）”策略。塞尔吉，你上去延误拉塞尔，然后迅速回防自己的对位者。方圆，你从弱侧协防底角切入。
    战术演练持续到深夜。
    方圆加练了200次面对大个子防守的拋投，专门针对亚当斯的护框。
    离开球馆时已是凌晨两点。
    停车场里，方圆看到伊巴卡的车还亮著灯。
    他走过去，伊巴卡正在车里看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他效力雷霆时的比赛录像o
    “怀旧？”方圆敲敲车窗。
    伊巴卡抬头，眼中没有笑意：“在研究史蒂文。他的防守习惯，每次对手从右侧突破，他会用左手封盖，从左侧突破，用右手。但当他疲劳时，这个习惯会顛倒。”
    “所以？”
    “所以第二节后半段和第四节初段，是他最容易犯错的时候。”伊巴卡关掉平板，“我要在那时候摧毁他。”
    方圆点头，看向夜空：“你知道吗，塞尔吉，我们有两个共同点。”
    “什么？”
    “第一，我们都想证明雷霆错了；第二，我们都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伊巴卡笑了，那笑容像刀锋：“那就证明给他们看。”
    4月19日晚，联邦快递论坛球馆第二场比赛的气氛与第一场截然不同。雷霆球员眼神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凶狠。
    赛前热身时，威斯布鲁克没有练习投篮，而是在练习暴力扣篮，每一次都像要把篮筐扯下来。
    落地后的怒吼，是对整个球馆的挑衅。
    跳球前，他在中圈盯著方圆：“今晚不会那么容易了。”
    方圆平静回应：“我都没出汗。”
    哨响。
    雷霆第一攻就执行西班牙挡拆。
    威斯布鲁克借亚当斯掩护突破，伊巴卡按照计划上前延误，威少分球给顺下的亚当斯，同时萨博尼斯为亚当斯做背掩护。
    但灰熊的防守轮转完美。
    伊巴卡迅速回防亚当斯，方圆从弱侧补防萨博尼斯，波普轮转到底角的格兰特。
    24秒违例！
    雷霆第一次进攻失败！
    多诺万在场边暴怒：“执行！再果断些！”
    下一个回合，雷霆如法炮製。
    这次威少没有传球，面对伊巴卡的延误，直接干拔中距离，命中！
    雷霆首开纪录。
    但灰熊的回应更快。
    方圆在弧顶单打罗伯森，连续变向后突然加速突破，亚当斯换防，方圆没有强攻，而是击地传给顺下的小加索尔，轻鬆得分。
    比赛前六分钟成为战术博弈的教科书。
    雷霆的西班牙挡拆时有成效，威少命中三记中距离，但灰熊的防守轮转逐渐適应，开始製造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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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进行到4分22秒，比分15：14，灰熊领先1分。
    第一次暂停，菲兹戴尔调整策略：“他们打西班牙挡拆时，塞尔吉不要上提延误了，直接换防！你去面对拉塞尔。”
    这个调整改变了比赛。
    当雷霆再次打挡拆，伊巴卡直接换防到威少面前。
    2米08的內线对位1米91的后卫，理论上是大错位，但伊巴卡的脚步快得惊人，他张开长臂，完全罩住威少的投篮空间。
    威少被迫突破，但伊巴卡紧紧跟隨，威少在禁区的拋投被干扰，不中！
    灰熊反击，方圆推进到前场，面对退防的罗伯森，在logo位置突然出手超远三分。
    球进！
    18：14！
    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雷霆球迷倒吸一口凉气。
    但威斯布鲁克拒绝退缩。
    下一回合，他叫亚当斯挡拆，再次换到伊巴卡，这次他用了更聪明的打法，不突破，直接在三分线外干拔！
    三分命中！
    今晚的威少，貌似手感不错。
    18：17！
    这是威少本系列赛第一个三分。
    接下来的三分钟成为两人的对决。
    威少突破伊巴卡，上篮得分。
    方圆单打罗伯森，后仰跳投命中。
    威少助攻亚当斯空接。
    方圆突破分球，波普三分命中。
    第一节结束，灰熊30：28领先2分。
    威斯布鲁克单节12分，方圆10分。
    雷霆在第二节初段派出全替补阵容：塞马杰·克里斯顿、亚歷克斯·阿布里內斯、道格·麦克德莫特、杰拉米·格兰特、多曼塔斯·萨博尼斯。
    多诺万在赌，赌威斯布鲁克的体力需要保存，赌灰熊的第二阵容火力不足。
    但菲兹戴尔早有准备。
    他派上安德鲁·哈里森、波普、p.j.塔克、扎克·兰多夫、德扬泰·戴维斯的组合，並给了一个明確的指令：“防守端上强度，进攻端把球给扎克。”
    这个决定成为比赛的转折点。
    兰多夫在低位面对新秀萨博尼斯，就像成年人对阵高中生。
    他第一次背打，轻鬆碾压到篮下得分。
    第二次，吸引包夹后分给外线的波普，三分命中。
    灰熊打出一波9：2，分差拉大到9分。
    多诺万被迫叫暂停，换回部分主力。
    但灰熊的势头已经起来，塔克在防守端连续製造麦克德莫特两次失误，哈里森快攻得分。
    当威斯布鲁克重新上场时，雷霆已经落后13分。
    威少试图用个人能力挽回颓势，但托尼老师的防守如影隨形。
    一次突破中，威少肘部无意中打到阿伦面部，阿伦倒地，鼻血直流。
    裁判吹罚进攻犯规，威少个人第三次犯规！
    多诺万暴怒抗议，但录像回放清晰显示肘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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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少只能下场休息。
    失去威少，雷霆的进攻彻底瘫痪。
    灰熊趁机扩大领先，半场结束时，灰熊62—45领先17分，与第一战相同的半场分差。
    一旦威少熄火，雷霆想在客场稳住比分，都成了奢侈。
    更衣室里，雷霆球员面色铁青。
    威斯布鲁克用毛巾盖著头，肩膀因愤怒而颤抖。
    多诺万试图鼓舞士气：“才半场！我们第三节能追回来！”
    但没有人回应。
    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下半场开始，雷霆做出最后一搏，全场紧逼防守。
    从灰熊底线发球开始，罗伯森和奥拉迪波就疯狂逼抢康利。
    第一次奏效了，康利传球失误，威少抢断快攻得分。
    但灰熊立刻调整。
    方圆接替控球，他用宽阔的后背护球，像一艘破冰船般缓慢但不可阻挡地推进到前场。
    雷霆的紧逼在方圆面前失效了。
    他总能找到空位队友，或者自己强突造犯规。
    第三节进行到5分11秒，分差还是17分，雷霆的紧逼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
    威斯布鲁克开始喘息，罗伯森的防守脚步变慢。
    这时，方圆启动了猎杀程序。
    他先是在弧顶单打罗伯森，连续变向后的后撤步三分命中，接著防守端抢断威少，快攻造成犯规，然后助攻伊巴卡命中底角三分。
    一波10：0！
    分差来到27分！
    多诺万叫暂停，但球员们眼中已经失去光彩。
    暂停回来，威斯布鲁克做最后挣扎。
    他连续两次强行突破得手，一次打三分成功。
    但每次雷霆得分，方圆都在下一回合回应。
    第三节最后时刻，威少在弧顶单挑方圆。
    全场起立！
    威少运球，眼神凶狠。
    加速向右，方圆滑步跟上。
    急停，变向向左，方圆没有失位，再加速，强行起跳！
    方圆同时起跳，手臂完全伸直。
    球被乾净地帽掉！灰熊球权！
    威少落地后难以置信地看著裁判，但回放显示这是一个完美的封盖。
    灰熊反击，方圆推进到前场，没有急於进攻，而是在弧顶消耗时间。
    当时钟走到最后2秒，他启动突破，吸引三人包夹后分给底角的波普。
    三分命中！压哨！
    第三节结束，灰熊95：65领先30分。
    比赛彻底失去悬念。
    整个第四节成为垃圾时间。
    雷霆换下全部主力，提前投降。
    联邦快递论坛球馆的球迷开始高喊：“方—圆！方—圆！方—圆！”
    方圆在场上慢慢运球，每一次触球都引发海啸般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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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他在中场附近停下，將球抱在怀中。
    雷霆的替补球员看著他，眼神中有愤怒，有无奈，也有隱约的尊重。
    费兹戴尔让方圆享受完现场的欢呼后就直接將其换下。
    马上就要去雷霆主场了，自家大將必须要获得充足的休息时间。
    最后10秒，全场起立，欢呼声震耳欲聋。
    5秒。
    3秒。
    1秒。
    终场哨响，灰熊121：91大胜雷霆30分，系列赛2—0领先。
    数据统计：
    方圆：32分7助攻7篮板，21投13中，效率极高威斯布鲁克：28分9篮板6助攻，25投10中，5失误灰熊三分球28投14中，命中率50%
    雷霆三分球22投5中，命中率22.7%
    赛后，威斯布鲁克没有接受採访，直接走向球员通道，方圆在採访室被问及那个封盖。
    “只是正常的防守。”他轻描淡写。
    “系列赛2—0领先，你预想到会这么轻鬆吗？”
    “不轻鬆，”方圆擦去脸上的汗水，混合著对手的血，“每一分钟都是战斗。但我们的战斗方式更聪明。”
    他看向镜头，眼神深邃：“现在，我们要去俄克拉荷马了，在那里结束系列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