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血腥的復仇让圣城之水倒流（八）
    第二节开始，双方换上轮换阵容。
    但马刺做出了意外调整：他们保留了伦纳德，搭配米尔斯、吉诺比利、安德森、戴德蒙。
    伦纳德打满第一节后继续上场？
    菲兹戴尔皱眉，这不是波波维奇的习惯，通常会让核心球员在第二节初段休息。
    场上，马刺的意图很快明確。
    伦纳德不再主防方圆（后者坐在板凳上），而是开始进攻端发力。
    第一次持球，他就背打波普，运球两下，转身后仰命中，28：20。
    灰熊进攻，安德鲁·哈里森试图突破米尔斯，但马刺的防守轮转密不透风，24秒违例。
    马刺反击，伦纳德快速推进，前场二打一，他传给跟进的米尔斯，三分命中！31：20！
    分差首次来到两位数！at&amp；t中心沸腾！
    菲兹戴尔立刻叫暂停，换回全部主力。
    此时第二节才打了1分22秒。
    “他们在抢开局。”菲兹戴尔对球员说，“波波维奇知道我们的替补深度不如他们，所以用伦纳德带队打这段时期，我们要顶住。”
    方圆上场时，比分31：20。
    他第一次持球，防守他的是安德森，不是伦纳德。
    心理战，方圆立刻明白。
    马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不是需要科怀全场盯防的级別亦或是他们有別的安排？
    他挥手示意拉开，单挑安德森。
    连续三次胯下变向，安德森的重心被彻底晃开，方圆加速突破，到禁区面对戴德蒙，急停拋投。
    大锤太慢了！
    命中！31—22！
    回防时，他看了眼场边的波波维奇，老帅面无表情。
    马刺与灰熊的战斗成了方圆和伦纳德的错位对决，方圆面对安德森予取予求，伦纳德则用各种方式惩罚波普。
    当第二节进行到6分11秒时，比分4：—32，马刺依然领先8分。
    但伦纳德的呼吸开始变重，他已经连续打了15分钟。
    他不是詹姆斯，能够从克利夫兰跑到迈阿密不带喘气，机器人也需要休息。
    波波维奇终於换下伦纳德。
    这时灰熊主力已经完全回归，开始反扑。
    伦纳德是马刺的防守核心，他的作用无与伦比，灰熊获得了绝佳的进攻时间。
    方圆突破分球，伊巴卡底角三分命中。
    紧接著，康利抢断米尔斯，快攻上篮得手。
    然后，方圆在弧顶单挑格林，后撤步三分命中！
    40：40平！
    at&amp；t中心瞬间安静。
    灰熊在3分钟內打出了一波8：0的小高潮。
    波波维奇叫暂停，换回全部主力。
    比赛重新进入绞杀节奏。
    暂停回来，马刺的第一攻就打出了精妙配合。帕克和阿尔德里奇挡拆，吸引两人防守后分给底角格林，格林再传弧顶伦纳德，方圆补防，伦纳德假投真传，给到空切的加索尔，扣篮得分！
    但灰熊的回应更快。
    方圆利用伊巴卡掩护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给底角波普，波普三分。
    命中！43：42！灰熊首次反超！
    接下来的三分钟，比分交替上升，领先权五次易手。
    当半场还剩1分22秒时，比分51：50，马刺领先1分。
    马刺最后一攻，伦纳德在低位要球。
    他背打方圆，运球一下，观察防守。
    伊巴卡在弱侧隨时准备协防，加索尔封堵底线。
    第二下运球，伦纳德突然向右转身，假动作！
    方圆的重心被欺骗，伦纳德立刻转回左侧，后仰跳投！
    伊巴卡补防过来，两人在空中对抗！
    球进！同时裁判哨响，防守犯规！
    2+1！
    at&t中心爆发出山呼海啸！
    伦纳德加罚命中！
    54：50！
    时间只剩38秒，灰熊最后一攻。
    方圆控球消耗时间，当时钟走到最后8秒，他叫了伊巴卡的掩护，伦纳德挤过，但方圆已经后撤步到三分线外。
    出手瞬间，伦纳德的手打到了方圆的肘部。
    裁判哨响！三分犯规！
    回放显示，接触很明显，伦纳德举手承认犯规。
    方圆站上罚球线，三罚全中。
    马刺还有最后2.1秒。
    边线球发出，伦纳德接球转身出手。
    裁判当即做出出手无效的手势。
    时间已到，出手无用。
    半场结束，马刺54：53领先1分。
    更衣室里，菲兹戴尔播放著最后那个回合：“看这里，当科怀转身时，你的封盖时机完美，但问题不在这里。”
    他暂停画面：“问题在之前的防守，我们让科怀太轻鬆地接到球。下半场，我们要在前场就开始施压，不让他舒服地进入进攻位置。”
    上半场伦纳德打了21分钟，得到18分，但只有1次助攻。
    “他在保存体力。”方圆说，“下半场他会全力进攻。”
    “你怎么知道？”
    “他的跑动数据。”方圆调出平板，“上半场他的平均移动速度比第一战下降8%，但关键时刻的爆发移动没有变化。他在有选择地分配体能。”
    对於这种打法，詹姆斯可谓相当熟悉。
    菲兹戴尔点头：“那我们就逼他提前消耗。第三节，我要你不断攻击他，不断让他防守端付出代价。”
    下半场开始，灰熊果然提升了对方圆的进攻权重。
    第一个回合，他就在弧顶单挑伦纳德。
    这不是一个好的方式。
    伦纳德单防能力几近变態，哪怕方圆具备精准投射，也非常困难。
    连续五次变向，伦纳德的防守密不透风。
    进攻时间只剩5秒，方圆强行后仰！
    伦纳德扑的太上，裁判哨响！
    “no！！”伦纳德傻眼了。
    同样傻眼的，还有波波维奇。
    两人都同时抬头望向高空中的大屏幕，视频回放相当清楚，伦纳德的確碰到了方圆的手臂。
    “伙计，你的眼睛就是尺，这次吹罚相当的棒。”方圆给老头裁判竖起大拇指。
    两罚全中，55：54，灰熊反超。
    马刺进攻，帕克快速推进，没有等落位，直接突破分球给底角格林，格林三分，命中！
    “回应球！”主场解说席喊道，“马刺用行动告诉裁判：我们不靠哨子！”
    啥玩意儿，你们不靠哨子？
    方圆都笑了。
    之后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更高强度的防守，每一次防守都留下新的对抗痕跡。
    当第三节进行到4分22秒时，双方合计犯规数已经达到28次，有5名球员身上有流血伤口。
    官方暂停，队医进场处理伤口。
    方圆的左肘擦伤，伦纳德的右膝撞伤，阿尔德里奇的眉骨再次开裂，伊巴卡的手指脱臼（现场復位）。
    “这才是季后赛！”巴克利激动地说，“每个人都带著伤战斗！”
    暂停回来，马刺做出了关键调整。
    波波维奇换下帕克，换上吉诺比利，换下格林，换上米尔斯。
    场上阵容变成：吉诺比利、米尔斯、伦纳德、安德森、阿尔德里奇。
    五个都能投篮，空间极致拉开。
    效果立竿见影。
    吉诺比利连续两次蛇形突破分球，助攻米尔斯和安德森命中三分。
    马刺打出一波8—2，69：64领先5分！
    菲兹戴尔叫暂停。
    时间：第三节2分11秒。
    “他们用小个阵容惩罚我们的大个子。”菲兹戴尔快速分析，“调整，换下马克，换上p.j.，我们打无限换防。”
    塔克上场，灰熊的防守立刻有了变化。
    他的脚步能跟上小个子，力量能顶住內线。
    接下来两个回合，他成功防住了吉诺比利和米尔斯的突破。
    灰熊趁机追分。
    方圆突破分球助攻塔克底角三分，自己又命中一记中投。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73：72，马刺仅领先1分。
    但这一节的真正代价体现在体能上。
    方圆的心率监测显示161次/分，伦纳德也在板凳上大口喘气。
    两人的汗水在地板上积成了小水洼。
    节间休息，波波维奇在白板上画著最后的战术：“他们累了，我们也累了。
    现在比的是意志，最后12分钟，我们要做一件事：控制节奏。”
    他画出两个箭头：“进攻端，每次进攻都要消耗20秒以上，打成功率。防守端，放慢回防速度，不让灰熊打快攻。”
    另一边，菲兹戴尔也在布置：“马刺会拖节奏，我们要提速。每次防守成功都要快速推进，每次罚球都要快速发球。我们要在他们落位前完成进攻。”
    两位教练的博弈，从战术板延伸到了场上。
    第四节开始，马刺果然执行控节奏策略。
    第一次进攻，帕克控球到19秒才发起挡拆，中投命中。
    灰熊快速发球，康利推进到前场，不等落位就传给切入的方圆，上篮得手！
    攻防转换，马刺再次消耗时间。
    这次伦纳德在低位要球，背打方圆，消耗了18秒后转身跳投。
    命中！77：74！
    但回防时，马刺明显放慢了速度。
    灰熊再次快速进攻，方圆突破分球，伊巴卡扣篮得手！
    比赛就这样进行了五分钟，马刺用耐心维持著微弱领先，灰熊用速度紧咬比分。
    当比赛进行到最后7分钟时，比分85：83，马刺领先2分。
    这时，意外发生了。
    6分44秒，方圆在突破时与伦纳德膝盖相撞，两人同时倒地。
    队医衝上场，检查后发现方圆左膝的老伤加重，伦纳德的右膝也有挫伤。
    两人都坚持继续比赛，但移动明显受到影响。
    意志力的比拼，谁都不会在此时放弃。
    当比赛进行到最后三分钟时，比分92—90，马刺领先。
    双方球员的体力都到了极限，投篮开始偏短，防守轮转变慢。
    2分33秒，方圆在弧顶单挑伦纳德。
    这次他没有用复杂的变向，而是直接干拔三分！
    伦纳德全力起跳干扰，但膝盖疼痛让他的起跳高度下降了3英寸。
    球进！93：92！
    灰熊反超！
    at&t中心一片死寂。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到前场，叫了阿尔德里奇的挡拆。
    伊巴卡换防，帕克小打大，连续变向。
    突然，他將球传给底角的伦纳德。
    伦纳德接球，面前三米无人，方圆补防慢了！
    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全场观眾起立。
    刷—空心入网！
    95：93！
    马刺重新领先！
    时间只剩1分57秒。
    灰熊暂停。
    菲兹戴尔布置战术：“把球给方圆，打fistdown。
    边线球发出，方圆在弧顶接球。
    伦纳德防守，两人的呼吸都像风箱。
    方圆直接进行突破，伦纳德慢了0.1秒，就这0.1秒，方圆突破到禁区，面对阿尔德里奇的补防，空中换手拉杆！
    球进！同时裁判哨响，防守犯规！
    2+1！
    at&t中心爆发出嘘声。
    方圆站上罚球线，加罚命中。
    96：95，灰熊反超！
    时间只剩1分22秒。
    马刺暂停。
    波波维奇布置：“给科怀，打isoclear”。
    边线球发出，伦纳德在右侧翼接球。
    他背对波普，运球一下，观察防守，方圆在弱侧隨时准备协防。
    第二下运球，伦纳德突然转身面框，三威胁姿势。
    波普后退半步，伦纳德直接干拔！
    命中，97—96！
    时间只剩58秒。
    灰熊进攻，方圆控球消耗时间。
    当时钟走到最后30秒，他启动突破，伦纳德紧跟。
    到罚球线时，阿尔德里奇包夹，方圆分球给底角塔克。
    塔克三分出手！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弹起，落下，在筐沿滚了一圈。
    滚出！
    阿尔德里奇抢下篮板，马刺暂停！
    时间只剩14秒！
    马刺领先1分，拥有球权，波波维奇布置最后一攻。
    边线球发出，球给到伦纳德。
    他控球消耗时间，方圆全场紧逼。
    犯规！
    毫不犹豫，方圆犯规小卡。
    小卡呼吸，两罚命中，时间只剩下9秒钟！
    费兹戴尔叫下了最后一个暂停。
    “我们没有暂停了，也没有时间了，这球必须要中，方圆来投！”
    马刺好似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两人围剿方圆，方圆仓促出手，打铁！
    阿尔德里奇拼死抢到篮板，又一次的犯规！
    灰熊眾將沮丧了。
    方圆恨恨地握紧拳头，这场比赛，算是交待了。
    吉诺比利同样的2罚全中，101：96，系列赛1：1平！
    终场哨响时，at&t中心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马刺球员拥抱庆祝，而灰熊球员呆立在原地。
    方圆单膝跪地，手扶著膝盖。
    不是沮丧，是纯粹的有些疼，伦纳德走过来，伸手拉他起来。
    “伟大的比赛。”伦纳德说，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
    “你也是。”方圆握住他的手，“膝盖怎么样？”
    “还能打。”伦纳德顿了顿，“孟菲斯见。”
    两人拥抱，然后各自走向球员通道。
    赛后发布会上，记者问方圆最后那个绝平为什么不进。
    “因为科怀的防守太好了。”方圆诚实地说，“他预判了我的转身方向，封堵了所有角度。那个球能投出去已经是侥倖。”
    “你们现在1—1平，回到主场有信心吗？”
    方圆看向镜头：“马刺证明了为什么他们是马刺，但我们也证明了为什么我们能在这里贏球。回到孟菲斯，会是不同的故事。”
    另一边，波波维奇被问到伦纳德的伤势。
    “他会没事的。这就是季后赛，每个人都会受伤，但真正的战士会继续战斗”
    o
    当方圆走出球馆时，圣安东尼奥的夜空下起了小雨。
    他打开手机，看到菲兹戴尔发来的简讯：“好好休息，回家后，我们要重新计算。”
    他回覆：“已经开始了。”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眼at&t中心。灯光在雨幕中晕开，像一幅水彩画。
    战爭的第一阶段结束了。
    现在，它要移师孟菲斯。
    而那里，等待他们的將是全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