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出，星河流转。
    帝陨关中只留下无数还在震撼中的修士。
    许久之后人群才缓缓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然后彻底炸锅。
    “大帝，真的是大帝！”
    “我见到活的大帝了，我这辈子值了！”
    “大帝还传法了，还给大家留了道痕，要不是这道痕还在，我都怀疑我在做梦。”
    “俺也一样。”
    议论声惊嘆声激动声响彻整片帝陨关。
    他们没想到混沌大帝竟然偷偷出关了不说，还隱藏身份在他们中，最后还给大家留下道痕参悟。
    这一切恍然如梦，可確实真的，太让他们惊喜了。
    而此刻，江昊带著三人一步踏出，便跨越无尽星空。
    凤曦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稍微回过神，她小心翼翼看向江昊的侧脸。
    那张脸还是刚才灰袍老者的模样，普普通通，满是皱纹，和英明神武的大帝不沾边。
    但此刻在凤曦眼中，却仿佛笼罩著一层神圣的光辉。
    “前……大帝……”她小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您……您真的是混沌大帝吗？”
    江昊转过头，看向她。
    就在凤曦的注视下，他脸上的皱纹如冰雪消融般褪去，佝僂的身形变得挺拔，灰白的头髮转为漆黑。
    瞬间，那个行將就木的老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容俊朗、眼眸深邃的青年。
    江昊嘴角微扬，笑著道：“怎么，难道还有假的大帝不成？”
    凤曦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o形。
    虽然心里也知道这是真大帝，但亲眼看到大帝真容的这一刻，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不、不是！”她连忙摆手，小脸涨得通红，“我就是……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我想过很多种见到大帝的方式，比如可能在某个盛大的典礼上，远远看到大帝坐在神座上，周身混沌气笼罩，威严无比。
    “或者是大帝出关后八方来潮。”
    “但我从没想过……”她声音越来越小，“会是在古路茶楼里，跟大帝坐同一桌，听大帝点评天骄打架，还一路蹭大帝的云驾……”
    想起这个，她突然笑了，觉得这样更好，更有故事性，更美好，於是笑道，“好像这样说来，也挺有意思的，大帝咱们真有缘。”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难怪，难怪我一开始就对前辈……对大帝您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原来是因为您是大帝！”
    江昊挑了挑眉：“哦？一开始你对我有莫名好感？你能感应到我的气息？”
    “不是不是。”凤曦摇头，认真地说，“是一种……直觉，就是觉得您很亲切，很想跟您说话，现在想想，肯定是因为您是大帝，而我最敬佩的又是大帝您，不管是您的画像还是神像，我都经常看，所以……”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大帝我们真有缘分啊，我的感觉也很准！”
    江昊看著她活泼的样子，不禁莞尔。
    这丫头，跟她姑姑凤舞年轻时真是两个极端。
    凤舞总是冷著脸，话少得可怜，能动手绝不动口。
    这侄女却是个话癆，活泼得像只小凤凰。
    嗯，不过她確实是只小凤凰。
    “你姑姑……”江昊顿了顿，“她还好吗？”
    “好著呢！”凤曦眼睛更亮了，“姑姑现在是凤界的太上长老，经常闭关，不过她每次出关，都会跟我讲大帝您当年的故事！”
    她掰著手指数起来：“讲您如何以弱胜强，如何横扫古路，如何镇压禁区，如何梳理天地大道……我从小就是听著您的故事长大的！”
    说著说著，她忽然凑近一些，神秘兮兮地问：
    “大帝，我姑姑说您当初很受天之骄女欢迎，很多女天骄都喜欢你，对你表达过好感，这是真的吗？”
    江昊嘴角微抽。
    “咳。”他轻咳一声，“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哦，那就是真的。”凤曦点头，然后又理所应当道，
    “也对，像大帝这种人，长的好看，天赋又好，实力又强，很多人喜欢是一定的，不然像我姑姑这种骄傲的人也不会心动。”
    江昊：……
    这丫头……
    凤曦说完又问道，“大帝，听说你证道时刚渡完劫就有天尊偷袭你，被你斩了，后面又有天界至尊和虫母，也被你斩了，这也是真的吗？”
    江昊点头：“这个是真的。”
    “哇！”凤曦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太厉害了，我就知道姑姑没骗我！”
    凤曦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兴奋中。
    她绕著江昊各种问，各种说自己所见的趣事。
    江昊认真听，时不时回答一下。
    “大帝我们这是去哪啊？”
    江昊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去一个故人长眠之地。”
    前方通道尽头一片巨大的星域缓缓浮现。
    那星域的形状极其特殊。
    像一具横陈在宇宙中的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尸体。
    星域的轮廓隱约能看出人形，头部躯干四肢分明。
    无数星辰在那尸体中诞生运转湮灭，仿佛那是它的血液与细胞。
    星域外围有九道如神环般的光带缓缓旋转，那是天然形成的先天道纹。
    一种古老威严的气息瀰漫在整片星域。
    凤曦看著那片星域瞳孔骤缩。
    她感觉到体內的凤凰血脉在剧烈震动，那是遇到同等级甚至更高层次存在时本能的反应。
    “这是……”
    江昊看著那片星域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灵宝天尊。”
    他缓缓道：
    “神话时代九天尊之一执掌杀伐与终结之人。”
    “此地是他陨落后尸身所化的星域。”
    凤曦倒吸一口冷气。
    灵宝天尊！
    神话时代的那位杀伐无双的天尊！
    他的尸身竟然化作了如此庞大的星域？
    下一刻，江昊带著凤曦来到星域中心。
    眼前是一颗庞大得超乎想像的古星，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道纹。
    那些纹路复杂玄奥，仿佛记载著天地初开时的大道奥秘。
    古星静静悬浮在星域中央，散发著一种苍凉、古老、却又威严无比的气息。
    凤曦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颗古星上残留的大道印记有多么恐怖。
    即便过去了数百万年，即便那位天尊早已陨落，但那股凌驾於万道之上的威压，依旧笼罩著整片星域。
    “好……好厉害……”她喃喃道，“这就是天尊吗？死了这么多年……都这么恐怖……”
    她转过头看向江昊，眼中满是好奇：“大帝，灵宝天尊在证道者中，算是很厉害的吗？”
    江昊凝视著那颗古星，点了点头。
    “万古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