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定站在办公桌前，他的眉头拧著，嘴唇抿著，像是做了一副思想斗爭的样子，“典狱长阁下。”他终於开口了，“以后还会和您作战？要是这样，我们还不如斩草除根。狱警弟兄们不差他们这点战力。”
    韩澈看著他，摇了摇头。“他们肯定会在监狱里的，无法斩草除根。”
    石定眉头拧得更紧了。“为什么？”
    韩澈他想了想，选了一个他们能理解说法。“这是规则。就像你们会復活一样，他们也会，杀不乾净。”
    石定沉默了几秒。他盯著韩澈眼睛，韩澈也看著他。
    石定眼神里有一点不甘心，但他在等韩澈继续说，他知道典狱长话没说完。
    “不过没关係。”韩澈声音轻鬆了一些，“偶尔交战，就当检测你们最近训练成果了。”
    石定愣了一下。
    他看著韩澈，韩澈语气不像是在安慰他们，是真觉得无所谓。石定想了想，点了点头。
    “明白了。”
    但石定却还没走，他就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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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澈看出来石定还有话要说，“没事石定，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石定嘆了口气，“典狱长阁下，渡鸦这个人，信得过吗？”
    韩澈看著他，想了两秒。“不知道。但他表现来看，我觉得可以试试。”
    “好，那下次监狱开启我盯紧他。”石定点了点头，语气很坚决。
    “嗯，回去吧。把事情和下面兄弟们交代清楚。”
    “是。”石定行了个礼，关上门，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办公室里又恢復安静了。韩澈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头顶的灯光灯光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渡鸦事总算是解决了，起码暂时解决了。
    之后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他可以放心离开监狱去调查別事了。
    时间过得很快下次潮汐监狱开放时间就要到了。
    韩澈从办公室出来，沿著走廊往牢房区走。
    他推开门。
    牢房里很暗，渡鸦躺在硬板床上，他双手交叠压在脑袋底下，闭著眼，嘴里哼著调子，声音很轻听不太清是什么歌。
    听见门响，渡鸦也没睁眼，只是哼调子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哼。
    韩澈走进去，站在床铺旁边，低头看著他。
    渡鸦又哼了几句，才慢慢睁开一只眼。他看见是典狱长，又把眼睛闭上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哟，来了？”声音懒洋洋，像刚睡醒。
    渡鸦闭著眼，继续说：“我说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大点屋子，换个软和点床？”
    “看你表现。”韩澈声音很冷。
    渡鸦睁开眼，歪著头看著他。“表现什么？我不是都答应配合你了吗？”
    “那是你该做。”韩澈说，“明天潮汐监狱要再次开启，我到时候不在监狱。你负责看守一下。”
    渡鸦愣了一下坐起来，两只手撑著床沿，看著韩澈。
    “这是你我第一次合作。表现得好，我会给你和你手下们奖励。”
    渡鸦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又躺回去了。他把双手交叠压在脑袋底下，翘起二郎腿，晃起来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
    韩澈站著没动，他看见渡鸦闭著眼皮下面，眼珠子咕嚕转了一圈。
    然后渡鸦突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快，他盯著韩澈，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在监狱待著指挥你的狱警们，这是要上哪去？”
    渡鸦歪著头看著他，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
    “你要去玩家世界？”
    渡鸦眼睛更亮了，他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站在地上，比韩澈矮了半个头。他仰著头看著韩澈，脸上那种贱兮兮笑又出来了。
    “我也想去，你把我也带出去！”
    韩澈面具下面翻了个白眼。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给我老老实实把监狱看好，等你获得了我的信任再说。”
    渡鸦靠在床沿上，双手抱在胸前，看著韩澈背影。
    “哦”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点失望，鸦自知典狱长现在不可能答应自己，但没有死缠烂打。
    韩澈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他没回头，背对著渡鸦，问了一句。
    “上次行动，你那个哨声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环境沉默了片刻，然后渡鸦笑出声来，笑声从床铺那边传过来。
    韩澈能想像出他那个表情，呲著大牙，眼睛眯成一条缝。
    “等你获得了我的信任再说～”渡鸦语气学著韩澈，然后最后一个“再说”拖了很长，还拐了个弯。
    牢房里一片寂静。
    韩澈站在门口，没动。他慢慢转过身，看著渡鸦。
    渡鸦躺在床上闭著眼，嘴角还掛著那个笑。他睁开一只眼，偷看了一眼，发现典狱长还站在那儿盯著他，一动不动。
    渡鸦把那只眼也睁开了，坐起来，两只手摊开，做出一副“好吧，好吧，我投降！”样子。
    “行行行，我告诉你。”他清了清嗓子，“我哨声和致幻烟雾，可以干扰敌人情绪，製造混乱，產生幻觉。”
    “实力强人抵抗力会强一点，实力弱受影响大一点。或者是受伤、恐惧、害怕、惊慌、兴奋这些情绪，会让人更容易受到影响。
    “至於你那个透烟能力，应该和情绪也有关係。
    我哨声干扰了你感知能力，让你无法透烟了。”渡鸦打了个响指，啪一声，在安静牢房里很清脆。“就是这样。”
    韩澈看著他。“你之前咋没这个能力？”
    “上次打完刚学会。”渡鸦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你监狱那个撤离点也是我弄，不用想了。”
    韩澈愣了一下。
    撤离点？他想起上次追木槿花那两个人，跑到牢房发现撤离点变了，又跑到水动力渠，结果已经关了。
    这新增出来的撤离点，没想到居然是渡鸦弄。
    “你还能改撤离点？”韩澈惊讶道
    “小意思。”渡鸦摆了摆手，又躺回去了。
    韩澈沉默地看著渡鸦，渡鸦闭著眼，嘴角还掛著那个笑。这个人，身上藏著东西比他想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