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先等到韩娇,林之遥倒是在这里碰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谢从南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打招呼,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还是过去打招呼。
“在这里等人吗?”
上次他也看到过她,只不过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不敢上前。
其实他向来不是个逃避的人,而且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需要躲避的,倒不如大大方方,也许还能留两分好印象。
“嗯,等朋友。”林之遥见到他,也並不意外。
过了一阵,看他还没有离开,她又不解问道:“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这回谢从南反而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她有什么过节。
“那看来是我误解了。”林之遥轻笑了声,並没有解释。
但谢从南却瞬间会意,知道他说的是薇薇的事。
他有些哑然,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抱歉。”谢从南看著那道纤细安静的身影,压下喉间的苦涩之意,语气平静道,“当初是我太自大了,目中无人,连累你被院里的人议论。”
“对不起。”
林之遥刚回林家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把她当回事,哪怕原本这门娃娃亲就该是她的。
可自己的行为依旧我行我素,让她下不来台。
这句道歉,本来早就该说的。
“你不欠我什么,”林之遥只是笑道,“至於所谓的议论,我也从来没有听到过,不用跟我说这些。”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那就隨意。”
“但你应该清楚,无论是你,还是林星河,亦或者有些人,你们的道歉从来都只是为了自己,並不真诚。”
见他不发一言,林之遥弯眸道:“我知道你和林星河关係很好,跟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能转告他,不要做一些自以为是感动自己的事,没必要的。”
“如果他对我而言没有价值,我照样会將他打发得远远的。”
因为並不想和对方有过多交集,也清楚对方另有心思,她並没有像往日那般温和,而是直截了当道:“其实很多时候我不太理解,你们为什么这般自视甚高。”
“从我刚回林家开始,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我眼巴巴盼著这桩婚事,生怕我从林薇薇手里夺走什么。”
“还有,大院里有些谣言,说我要把林星河嫁到秦家,去给秦家的小姑娘当赘婿,而且愈演愈烈。”
说到这,林之遥驀然笑了一下。
直视谢从南晦暗不明的眸子,她笑意吟吟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看得上你,林星河又凭什么认为他配得上秦家的女儿?”
“谢从南,以后不要再把自己看得过於重要了,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你也不用后悔什么,”林之遥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毫不留情道,“从开始到现在,哪怕你並没有说那些话,有些事情也是不可能的。”
见她眉眼锐利,神色冷淡,谢从南嗓子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许久,瞥见韩娇从姚主任办公室出来,他默了片刻,頷首道——
“我知道了。”
“打扰你了,抱歉。”
见他从走廊里来,韩娇拧眉问道:“这不是谢从南吗?他怎么又在这儿?没为难你吧。”
“没事,只是跟他说清些事情。”林之遥冷峻的眉眼重新染上笑意,仿佛刚才的神態只是错觉,“姚主任怎么说?”
“就说让我不要想太多,按时吃药按时睡觉,平时多放鬆放鬆,去公园里走走,或者爬山运动一下。”
韩娇揽著她的胳膊撒娇:“別担心我啦之遥,我真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昨晚我九点多就睡了呢,一觉睡到天亮哦。”
林之遥无奈一笑,只好顺著她的话点头:“好好好,不担心,陆柏去哪了?”
“说是有什么生意要谈,晚点再跟我们匯合,哎呀不用管他,他要是不来我们自己逛。”韩娇接过包,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咱们现在去哪儿?”
“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林之遥笑吟吟道。
难得她有时间,韩娇就没打算客气,想拉著她去看画展。
两人有说有笑,刚走到军医院门口,林之遥又遇到熟人了。
“之遥?”林琅看到她,也颇为意外。
朝她旁边的女同志微微点头打过招呼后,这才又看向堂妹。
“堂哥。”林之遥也笑著頷首,“你来找堂伯吗?”
“康復科的设备坏了,我爸打电话让我过来看一下,他们军医院之前找我们研究所修过一台离心机。”林琅也颇为无奈,苦笑道,“我是做药理研究的,哪里懂这些,他们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迎了过来:“林同志,麻烦你跑一趟了,你们研究所接触的设备多,正好帮我们看看,能不能瞧出问题来。”
闻言,林琅朝堂妹耸肩嘆气,一副“你看吧”的模样。
而后他才回应来者:“同志,你们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助理研究员,在实验室天天跟试剂,对医疗器械这些不是很懂,我们研究所上次採购的设备还是托我堂妹联繫的厂商。”
“还是劳烦你帮忙看看吧,我们也是没办法了,部队那边有需求。”这人也有些头疼,期盼地看著他。
林琅实在顶不住人家这哀求的目光,只能点头:“我先去看看吧,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说完,他又看向堂妹:“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之遥,你认识的厂商多,看到时候能不能帮忙联繫一下能儘快赶过来的。”
听到这话,那个军医又立马转头看向林之遥,眼底带著希冀之意。
“好吧。”林之遥暗自一嘆,“娇娇,要不然你在这里等陆柏过来?”
“行,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看展也可以的。”身为军人,韩娇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你去吧。”
“好。”林之遥朝她点头,叮嘱两句后,这才跟著堂哥一起去康復科。
刚到门口,兄妹俩就听到里面的人怒声道:“什么?国外的厂商要坐地起价?一万美元?呵,他们怎么不乾脆蒙著脸去抢!”
“跟他们说!立刻派人过来!一万美元绝对不可能,不答应我们以后就直接换厂商!”
有军医从里面出来,准备继续打长途电话,通过单位总机转接。
但是效率很慢,对方不一定能及时回復。
看到林主任的儿子过来了,他也只是隨意打了个招呼,愁眉苦脸的,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林之遥跟著林琅一起进去,和科室主任打完招呼后,林琅开始检查设备。
“接上病人电极后,能看到波形,但有效肌电信號被淹没,测不出稳定振幅……”
有军医在旁边详细说著故障,语气里满是焦躁:“屏幕波形也乱,满屏锯齿大幅度抖动,基线飘得没边,偶尔还夹杂著不规则的小毛刺,调增益换滤波都没用。”
“德国厂商那边一口咬定是主板烧了,张口就是一万美元,而且还要等工程师排期。”
“我们已经向上申报去请高校物理系的教授过来帮忙检查了,估计要晚一点才能过来。”
林琅一个脑袋两个大,他蹲在进口的八道生理记录仪前面,对著密密麻麻的接口和线路研究了好半天,越看越迷糊。
过了十来分钟,他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对不住,王主任,这台仪器太精密了,我看不出问题出在哪。”
眾人本来就急躁的神色更加沉了几分,王主任摆手道:“没事,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托林主任喊你过来,劳烦你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林琅也摇头,表示没关係。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暗自观察的少女忽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著的杂乱无章的波形上。
看了一会儿,她绕到仪器背后,蹲下身去检查电源接口和接地线。
仔细查看过后,林之遥站起身来,没有急著下结论,而是走到仪器侧面,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外壳。
温度明显偏高。
她靠近散热孔嗅了嗅,眉心微微蹙起:“这台仪器最近有搬动过位置吗?或者最近一次正常使用时,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
军医院的技师认真回想了一下,这才回应道:“大概一周前,给部队做监测的时候,中途波形抖了一下,重启后又恢復正常了。”
林之遥若有所思点头:“接地没问题,电源也没看出有异常,但波形不像是单纯的工频干扰。”
“规则的锯齿波確实是工频干扰的特徵,可波形里还混著不规则的毛刺和基线漂移。再加上外壳温度偏高、散热孔有焦糊味,应该是干扰叠加了主板的局部问题。”
“双重故障?”科室主任一怔,下意识问道,“同志你是……?”
“她是我堂妹,林之遥,在华大物理系实验室实习,是张立新教授的学生。”林琅反应过来,立马解释道,“她比我更懂这些。”
第377章 她是我堂妹,林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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