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杨师是否在,以他一馆之主的阅歷,应该能处理我的问题。”
陈慈觉得愈加冷了,精神有些恍惚,时不时走神一下,愈发严重了。
“可现在不是月末,杨师真的在吗,若是求助汪师兄,他又是否有办法?”
將希望寄託於运气,是陈慈最討厌的做法,可除此之外,他又別无选择,心中惴惴。
“真烦躁。”
迷迷糊糊回到二环,那个熟悉的石狮子门前。
陈慈手里抓著油纸包的烧饼,跨入门中。
每天的这个点,是武馆人最多的时候。
演武场上喧声鼎沸,嘿哈嘿哈的对练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相当热闹。
陈慈发现,大家都在各自的小圈子里指教对练,像汪孟非那样的亲传弟子都不在场,陈慈只当他们是有自己的事,故而並未在意。
只是,当他走入院中,原本喧闹的演武场霎时一片安静。
陈慈步伐一顿,发现所有人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在看我?”
陈慈百思不得其解,平常没人找他交流,他也没这么引人注意吧?
陈慈倒吸一口凉气,著实冷得厉害,便没再理会。
“他,就是那个陈慈?”
“不是说他回不来了吗?还有人说他死了,现在怎么回来了?”
“你看他的样子,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这样还怎么来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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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人多,怕他干甚。”
有人低声细语。
陈慈前往平时修炼的地方找李虎和唐威,可当他来到,看到的只是一群正盯著他的陌生武徒。
陈慈蹙眉,全场搜索,终於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二人略显落寞孤单的身影。
“干嘛跑那里去练,那里地方这么小,又没修炼器材,两个笨蛋。”
陈慈朝二人走去。
另一边角落处。
听到脚步声靠近,两人低著的头动了动。
“儿子…又来打爸爸了?”
说话的是李虎,语气有些冷嘲,还有些……不屈?
陈慈听得莫名其妙,正要开口,可隨著二人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青紫交间的脸颊,嘴角掛著血,眼神里带著微弱,但始终不被熄灭的火焰。
陈慈一怔。
李虎、唐威亦是一怔。
“慈哥,你……回来了。”
二人分別露出苦涩的微笑。
陈慈皱眉:“你哥俩,干起来了?”
李虎眼中却满是担忧:“慈哥,你的状態……”
“慈哥你这么多天没回来,我以为……嘶!”唐威开口,正想著站起,却因为身体疼痛一下摔在地上。
“我没事,一点小麻烦而已,杨师和几位亲传师兄在不在?”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苦笑道:“好多天不在了。”
陈慈內心一沉,他深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俩什么情况?”
沉默片刻。
李虎率先打破寂静,嘴角的肿痛让他说话有些微弱:“你离开后,白横、卢大会两个人看我们是帮派来的,便带人过来找茬,先是挤兑我们,把我们挤到角落,后面又得寸进尺,强制要求我们请在场的每一位平民子弟喝一碗活血汤,我们不给,他们便带人过来以切磋的名义教训我们。”
“每人一碗?!”
陈慈回头看了一眼。
这全场少说六十几人,平民弟子更是占了大多数,活血汤的价格他打听过,一碗就得上百文!
这么多人,这得要多少钱?
李虎两人本就不富裕,这哪里是要钱,这是要他们的命!
“你们不给,他们就打你?”
“不然呢,白横口声声说我们欺压平民,请他们喝是天经地义,关键是,我们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吃这个亏!要是真给了钱,岂不就是证明我们做过吗!
还说慈哥你不在,你的钱我们替你交了!那白横和卢大会就是仗著自己学过三个月武功,就不停地来找我们麻烦!”
李虎满是不忿与委屈。
“那姓蒋的呢,他不是当值吗,怎么就不管?”陈慈心中火起,这笔帐他迟早要回来!
“你走后,他便一直在楚然身边转悠,就没正眼瞧过我们!”
李虎痛心疾首:“没人教我俩,我和二哥就只能在角落里对练,十五两的学费啊,我和二哥这几天啥也没学成,浪费好几百文!唉!”
唐威补充道:“一开始白横等人过来找麻烦,我和三弟一打一还能应付,可他们不讲武德,跟我们打车轮战,我们根本打不过,只能被欺负!
白横还说我们是蠹虫,得寸进尺,狗屁不是的东西……我呸!到底谁才得寸进尺!”
唐威紧攥著拳头,脸色满是不屈。
“就在一时辰前,我和二弟才被他们一顿打,威胁著我俩交钱,我交他奶奶,要打就打,要钱休想!”
角落此刻一片寂静。
“哗哗!”
寂静之中,扑簌簌的振翅声在天空响起。
那是从內城里飞出来的杜鹃,五彩斑斕,追击著一只喙中衔食的乌鸦,狼狈逃亡。
杜鹃叫声清脆愉悦,乌鸦『哇,哇』叫声单调,听不出是悲伤还是害怕,只懂得一味麻木的叫著。
一群巢寄生的外来者,成群结队,戏弄著自食其力的鸟儿,清脆悦耳的动听声音,变得那么刺耳,嘲讽。
秋风呼呼,吹得淒凉,悽惨,悲切。
楚然与蒋睿並肩蹲坐在台阶上,冷漠地看著场上发生的一切,对此漠不关心。
“师弟,他回来了。”
“看到了。”
“他的状態好像不太好,一个…天才?成了这般模样。”
“与我无关。”
“他若將此事迁怒於你怎么办?”
“他来,我便战。”
“唔……师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修炼,准备三个月后的武科,我势在必得。”
“秀才吗,师弟肯定能考上。”
“秀才只是开始,我未来要成就武状元。”
“武,状元…那是何等艰难……师弟好志向。”
白横等人聚在一起,望著角落区域不语。
他们有些惊讶陈慈真的回来了,但仅限於此,他们没有丝毫惧意。
陈慈再天才,也不过才修炼一个月多点,能有楚师兄厉害?
他回来能改变什么?
就算实力比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强,但现在一副快死的模样,他能打得了谁?
白横满脸蔑视。
其余人在一边隔岸观火,期待著陈慈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是奋起反抗,为帮痞兄弟打抱不平,还是像狗一样缩起脑袋,当个懦夫,不了了事?
红日高掛,陈慈站了起来,日光倾照,將陈慈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折了起来,手臂处像是持著一把刀,成了一个凶戾的屠夫。
李虎、唐威二人眼睛闪烁,他们忽然看不清大哥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片幽邃的黑暗,他们面前忽然多了一个大大的油纸包。
“给你们买的。”
“慈哥,这是……”
“还记得那个卖烧饼的女孩吗,她做的……”
“是吗,我们得好好尝尝。”
乌鸦遏止了叫声,杜鹃清亮的歌喉却一下急促起来,尖叫起来。
李虎和唐威打开油纸包,喷香的烧饼香气让得他俩食慾大动,可还没动口,就看到覆盖在他们二人身上的阴影渐行渐远。
陈慈朝著场中央走去。
所有人投来目光,有戏謔,有得逞,有好奇。
陈慈环顾左右,冰冷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一阵昏昏欲睡,只想就地躺下,沐浴在天光,朗朗晴天之下,好好睡一觉。
真烦躁。
真累。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世道逼著人非黑即白,不论做什么都有错,都要被逼迫?
渔民、摊贩、帮派成员。
甚至是只想好好的习武,都要遭人挤兑,欺凌。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在这个世道,人活著本身就是一种罪?!
为什么一个个都把人往绝路上逼!
人吃人,妖吃人,诡怪吃人……都在吃人,不让人活!
戾气,横生!
陈慈的意识感觉越来越模糊,像身处一个大漩涡底下,奋力的向上爬,想要逃出生天,却一次次被拉下水,淹死。
好难过,好窒息……
好想撕碎这一切!
陈慈指向人最多的地方,咬牙喊道:“你们不是喜欢切磋吗?我就站在这,来,你们不是想要教训我吗,来啊!我就在这!”
演武场为之一静。
“嗤。”
白横笑出声,本来想要教训的念头此刻变为了不屑,就像在看一个疯癲的小丑。
包括一些一血武者,都不由得面露嘲笑。
“你这么虚,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跟你这种人打,脏了我的手,滚回你的角落去。”
“我可没钱付你的医药费!”
“……”
不知是谁先开口,越来越多人跟著笑出声。
“嗤。”
一声突兀嗤笑,所有人愕然一静,只见陈慈掏出怀中钱袋,手往里一抓,满手都是银两。
贪婪的目光瞬间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那个钱袋之上。
陈慈手一翻,钱袋和银两掉落在地,灰尘扬起,传来像是尸体掉落在地的闷响。
隨即压抑的声音夹杂无儔愤怒犹如惊涛拍岸,响彻整座演武场。
“这里面,银子加上银票拢共三百余两!”
“你们不是想要钱吗?”
“只要將我击倒。”
“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来!击败我!”
第49章 来,击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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