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京山去上班。
一进大门,就看见门卫老张冲他竖起大拇指:“林院长,您那歌写得真好!我昨晚听了好几遍!”
林京山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群人涌了过来。
“院长!您还会写歌?”
“院长,您这歌写得太好了!”
“院长,您是不是什么都会啊?”
路远九挤在最前面,一脸崇拜:“院长,您这也太厉害了。飞弹卫星搞得好,歌也写得这么好。您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孙佳东在旁边起鬨:“就是就是,院长,您给我们透个底,还有什么本事藏著没亮出来?”
周晓梅和邵兵站在人群外,两口子笑得前仰后合,难得看到院长这么窘迫的样子。
“行了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林京山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一首歌而已,至於吗?”
“至於!太至於了!”
路远九一本正经地说,“院长,您这歌说不准以后要进教材,就像国歌一样,学校要组织孩子们学唱的。”
林京山愣了一下,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路远九说得对。
在原来的歷史里,《祖国颂》確实是教材里的歌,是无数人童年的记忆,是几代人共同的旋律。
围观人群热情不减,林京山实在没办法,只得拿出院长的威严,这才勉强杀出一条路,快步走向办公楼。
相处久了,大家深知林京山的为人,並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真的发脾气。
所以,在他走后,仍然在笑著討论。
“咱们院长,真是个人物啊。”
“那可不,要不怎么能当咱们院长?”
“哎,你说,院长还会什么?会不会写诗?”
“写诗?那得问院长夫人去。”
……
林京山听著这些议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几年他不仅仅把飞弹打到了太平洋,把卫星射上了天,更是把404所经营的像是一个大家庭,在这里並没有严格的上下级之分,只有兄弟姐妹的情分。
在他看来,这是一群脊樑最硬,也是最可爱的人。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林京山总算舒了口气。正打算泡杯茶看今天的简报,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刚拿起听筒,就听到里面传来王鑫激动的声音:
“小林,是我,王鑫!昨晚的广播听了吗?反响太热烈了!我听说,电台门口一大早就被人给围了,都是要求点播《祖国颂》的!”
接著就是一阵放声大笑。
林京山也笑了:“鑫哥,那不是好事嘛?”
“对,好事!”
王鑫越说越兴奋,“今天好多单位来要谱子,说要组织合唱!工人文化宫说要办歌咏比赛,指定这首歌!还有学校,说要把这首歌编进教材!”
林京山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才开口:“鑫哥,辛苦了。”
“辛苦啥,都是份內的事。倒是要感谢你帮我了一个大忙。”
王鑫哈哈一笑,“等哪天有空出来喝酒,我请客!”
“好。”
……
10月5日,《新民日报》在第三版刊登了一篇短文,標题是《祖国颂——献给国庆八周年的最好礼物》。
文章写道:
“林京山同志创作的《祖国颂》,以恢弘的气势、深情的笔触,描绘了伟大祖国的壮丽河山,謳歌了社会主义建设的光辉成就,表达了亿万人民对祖国的无限热爱。
这是一首属於人民、属於时代的歌。”
10月6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再次播出《祖国颂》,並配发了评论员文章:
“这首歌,唱出了我们心中的话,唱出了我们心中的歌。它必將激励全国人民,以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热情,投身到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事业中去。”
10月7日,全国各大城市同时举办歌咏活动,《祖国颂》成为必唱曲目。从工厂到农村,从机关到学校,无数人站在舞台上,用最真挚的声音,唱出对祖国的深情。
……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到了1957年11月7日,也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林京山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清冽的寒气铺面而来。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能看到院子里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正在扫雪。
铁锹刮过青砖地面,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乾净之中带著股若有若无的煤烟味儿。
“林院长,早!”
路远九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捧著一摞资料,“这是昨天整理完的导航卫星预研方案,您看看。”
林京山接过来,隨手翻了翻:“辛苦了。钱院长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
路远九摇摇头,“听说物理研究所那边最近忙得很,钱院他们天天熬到半夜。”
林京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自从上次从西山回来,404所和物理研究所之间的联繫就多了起来。钱云阶那边在搞原子能,他们这边在搞飞弹卫星,两个单位看似不搭界,但林京山有种感觉,迟早要合到一块去。
上午九点,林京山正在看导航卫星的方案,电话突然响了。
“你好,我是林京山。”他拿起电话。
“林院长,是我,小李。”
电话里传来邹玉之秘书的声音,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首长请您立刻过来一趟,有事商谈。”
林京山握著话筒的手微微收紧。以他对邹玉之的了解,这个时间节点突然召见,绝不会是寻常的工作匯报。
“知道什么事吗?”他试探著问道。
小李沉默了两秒:“电话里不好说,您来了就知道了。”
放下电话,林京山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一个小时候,林京山准时出现在西山那个熟悉的院落里。
走进书房,屋里烟雾繚绕,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邹玉之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钱师道在一旁陪著,也是眉头紧锁。
“玉之先生。”林京山的心往下沉了沉。
“坐。”
邹玉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京山屁股刚挨到沙发的边,邹玉之就把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递了过来:“小林,你先看看这个。”
林京山满脸疑惑,好奇地打开文件夹,只见里面是一份单方面的照会文件,內容如下:
“即日起,我们將撤回所有专家……已签订的合同作废,未完成的工程停止,希望贵方理解。”
落款是moscow,11月6日。
短短几行字,林京山盯了很久,沉默了很久。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来的这么早,这么突然,比原始空整整提前了三年。
不用想,这是被刺激到了。
“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
邹玉之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夜没睡,“今天一早,他们的人就去了各个单位,不止把人撤了回去,还带走了所有的图纸和技术资料。”
钱师道在旁边嘆了口气:“我在米国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国与国之间,哪儿有什么真正的友谊,都是弱肉强食罢了。”
邹玉之点点头,又摇摇头:“话是这么说,但真到了这一步,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京山懂他的意思。
这一撤,意味著在建的上百个项目,有一半都要停工。
正在研製的核武器,也会失去最关键的技术支持。
甚至,整个工业化进程都会因此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原子弹那边,情况怎么样?”林京山问。
钱师道抬起头,脸色凝重:“钱云阶同志今早给我打过电话,他们把所有的资料都带走了,现在他们手里只剩下一堆草稿纸,所有的数据全部都要从头算起。”
林京山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跟原始空一样。
只言片语不留!
在如今这个时代,原子弹就是大国地位的入场券,是国家安全最后的保障。如今他们中途撤出,之前的努力算是全都白费了。
“咱们怎么办?”林京山问邹玉之。
邹玉之看著他,目光深邃:“你觉得呢?”
“自己干!”
林京山回答的斩钉截铁,语气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他看来,原时空条件那么艰难,都能在三年时间把“秋小姐”搞出来。
他一个身怀系统的掛逼,怕个鸡儿啊!
邹玉之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满了院子里的海棠枝头。
“自己干。”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低沉,“谈何容易啊。”
林京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望著窗外的雪。
“先生,咱们这几年的底子,不是白打的。钢铁、机械、化工、电子,虽然比不上发达国家,但已经有了基础。原子弹再难,也是人造出来的。別人能造出来,咱们为什么不能?”
邹玉之转过头,目光落在林京山侧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他不止一次好奇过,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每逢大事,总是这样信心满满——搞飞机时是,搞飞弹时是,搞卫星时也是。
如今要搞原子弹了,还是这样,眼底不见半点怯意。
“钱云阶同志那边的理论队伍还在。”林京山继续说,“404所这边,材料、控制、推进,该有的都有了。咱们两家合起来,把力量集中在一起,我就不信搞不出来。”
邹玉之沉默著,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钱师道也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林院长说得对。我在米国参与过他们的mhd计划,知道原子弹是怎么回事。
虽然理论计算、材料製备、爆轰试验,每一步都难,但並不是不可逾越。
我们现在缺的也仅仅是关键数据和技术路径,但这些东邪,都可以慢慢摸索和试错。”
窗外,雪花仍在无声飘落。
钱师道忽然扯了扯嘴角,故作瀟洒地补了一句:“大不了,多花几年时间嘛。”
邹玉之看著他,又看看林京山,忽然一拍窗欞。
“好胆魄!不愧我我华夏男儿,铁骨錚錚,就冲你们俩今天这话,便当浮一大白!”
他大步走回沙发边,拿起那份电报,低头看了一眼。炭火在炉膛里烧得正红,热浪扑面而来。
他没有再犹豫。
手腕一扬,那份照会便落进了炉子里。
“腾”地一声,火苗躥起老高。纸张在炭火中蜷缩、发黑、卷边,几秒钟的工夫,便化成了一团灰烬。热气裹著灰烬轻轻扬起,又缓缓落回炉底。
邹玉之转过身,目光从钱师道身上移到林京山身上,又从林京山身上移回来。
看著这一老一少,两位俊杰,眼神里,满是讚赏。
“不过这酒先欠著,”他抬手整了整衣领,语气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轻快,“我现在就进城,向上面匯报。”
……
从西山出来,天已经黑了。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吉普车的雨刷器不停地刮著,才能勉强看清前面的路。
林京山坐在后座,望著窗外模糊的街灯,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並没有刚刚表现的那么轻鬆。
原子弹可不像以往的飞弹和飞机,这玩意的复杂程度堪称世界之最。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系统,查询原子弹相关技术资料。”
眼前浮现出一行行信息——
【原子弹理论设计资料(完整版)——贡献点:20000000】
【铀浓缩离心机技术资料(完整版)——贡献点:800000】
【爆轰试验关键参数(节点数据)——贡献点:150000】
【中子源触发装置设计图纸——贡献点:120000】
……
林京山一条条看过去,心里默默算著帐。
隨著卫星上天,东风贰號成功,他的贡献点已经暴到了六百多万。虽然距离兑换原子弹完整技术资料的两千万还远远不够。
但是一些关键节点技术,却是完全够用。
而且,原子弹的完整技术包含了从理论到工艺的每一个步骤,太详细了。
就是给他,他也不敢直接用。
凭空拿出一整套原子弹设计图纸,怎么解释?
钱云阶那边搞了几年都没搞出来的东西,他一个搞飞弹的,从哪儿变出来?
所以,只能给思路。
而且是给关键节点,那些让人眼前一亮,豁然开朗的提示。
就像当年给周晓梅电晶体资料那样。
他睁开眼睛,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林京山去了核物理研究所。
这是他和钱师道商量好的——从今天起,两个单位正式联合攻关。404所负责材料和爆轰物理,物理所负责理论计算和中子物理。两家合在一起,力量总比单打独斗强。
钱云阶的办公室里,烟气比邹玉之那里还重。这位五十多岁的老科学家,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睛里布满血丝,鬍子拉碴的,有些憔悴。
“林院长,钱院长,你们来了。”他站起身,强挤出一个笑容。
钱师道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老钱,挺住。”
钱云阶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林京山打量著这间办公室。墙上掛满了公式推导的草稿纸,桌上堆著厚厚的计算手稿,角落里还放著几台手摇计算器。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已经连轴转了很久。
“钱所,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钱云阶嘆了口气,走到桌前,拿起一摞手稿:“理论框架基本有了,但关键数据全是空白。他们带走的那些资料,是我们这几年积累的全部心血。现在什么都没了,只能从头算起。”
说著,他又指著墙上的一张图:“这是裂变材料的临界质量计算,我们算了几十遍,每次结果都不一样。没有准確的数据,下一步什么都干不了。”
林京山看著那张图,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他记得系统里有一项,叫“临界质量计算关键参数”,只要十五万贡献点。
“钱所长,我有个想法。”
“你说。”钱云阶看著林京山,眼神充满了希冀。
“临界质量的计算,本质上是个中子输运问题。我听说国外的研究,在简化模型上做过一些近似处理,也许能给咱们一些启发。”
说著,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写。
写的是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那些关键参数,但他没有直接给出数据,而是给了几个在推导过程中的假设、数学变换和近似条件。
“嘶——”
钱云阶看著那些公式,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个思路……这个思路我们怎么没想到?”
林京山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我只是提个思路,能不能成,还得靠你们算。”
钱云阶看著他,目光里有些复杂。
虽然他知道林京山这个年轻人了不起,从机械领域起家,近些年更是在航空航天领域频频创造奇蹟。
但,他毕竟是个搞飞弹的。
没想到竟然能隨手写出他们搞核物理的变量公式。
最关键的,好像还都对!
这就离了大谱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追问,“好,我这就让人开始计算。”
第279章 撤走?自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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