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易中海：现在不爱了
    曹振东对这种零件没什么概念。
    涉及机密设备，就不是日常生活能接触到的样子。不能先入为主的判断。
    “孟主任，你们丟失的机密零件大不大，数量有多少？方便运输携带吗？”
    “零件体积不算大，我们加工的是配件，按照图纸看，可能只是一部分。”
    曹振东恍然。
    大概是为了保密，每个厂加工一部分，倒是也合理。
    “但是密度高，挺重，如果携带，估计要用板车，否则要搬运好几趟。”
    郝平川疑惑道：“那应该会挺惹眼的吧。这厂里晚上也不可能没人吧。
    l
    这个案子好多疑点。
    就好像对方办事的方式很笨，可这个笨方法却令人捉摸不透。
    “师父，偷盗要判几年啊？”
    “监禁几个月或者数年，也可能牢底坐穿，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谁这么大胆啊。曹振东查案行不行，万一瞎搞呢。”
    易中海有种不祥的预感。
    贾东旭这个坑师傅的逆徒肯定隱瞒他做了点事情。
    但是如今自保重要，自然不会主动说出他的疑虑。
    否则他作为贾东旭的师父，作案嫌疑自然也很大。
    只是压低了声音，“你踏马闭嘴，不要跟曹振东乱说，更不要惹毛他。”
    贾东旭神色一紧，“师父，万一他故意坑我呢。我担心他打击报復。”
    “闭嘴吧，你踏马看看自己的成色，值得他办案的时候打击报復吗？”
    贾东旭：
    太欺负人了。
    好歹我也是个人。
    他还想开口，易中海就怒瞪他一眼，让他乖乖闭嘴。
    易中海是真的心累，这个学生————好像以前教歪了。
    这么多人员，曹振东也没有一一地去审问。
    耽误了时间不说，还给他们串供的可能性。
    “范队长，让保卫科的同志给他们分別发纸张和笔。每个人自己写出昨天的行程，在哪里？有谁作证，时间地点人物，自己写出来。”
    现场嘰嘰喳喳的，有些人的脸色有点凝重。
    “怎么回事，这还怀疑上我了？”
    “就是，谁不知道我最老实了。”
    “不是，这么干，影响我们的声誉了。”
    “查案，怎么查我们这些普通工人啊。”
    曹振东怕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谁担心这么做，影响个人声誉，那就去市局审讯室写。如果我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忍著。”
    眾人：
    麻蛋。
    算你狠。
    是得忍著，去市局审讯室一趟，厂里还不知道议论成什么样子了。
    曹振东一脸严肃，压根不想跟他们解释。
    “都站住，就在这里写，不要离开，不允许请假。上厕所让保卫科的同志拿桶过来，自己写，不要问。范队长您盯著，看谁有异常。”
    范大彪一下就精神了。
    踏马的，就该这么审问啊，压在他肩头的压力也小了不少。
    “太囂张了吧，公安办案怎么能这么粗鲁啊。你得给大家一个解释。”
    贾东旭眼珠子一转，想要藉此挑起大家对曹振东的对立情绪。
    不过曹振东压根不按照他的套路来。
    解释————
    解释个嘚。
    “我怀疑这个同志心虚，范队长仔细盯著他。”
    “好！贾东旭我认识你，你儿子崩我一身屎。”
    眾人莞尔。
    当初这事儿还流传了一小段时间。
    南锣鼓巷掏粪男孩和屎花队长不得不说的故事。
    范大彪伸出两根手指，指指自己的双眼，又指指贾东旭，“我盯死你。”
    贾东旭：
    .”
    踏马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师父————”
    易中海咬牙切齿的，“你就不能消停点吗。让你写就写。別那么多事啊。”
    “他们针对我！”
    易中海嘴角抽了一下，“东旭，看过西游吗？”
    “看过啊！”
    “其中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凭你怎么惹祸行凶，不许说是我的徒弟。说出半个字，我就知之，把你剥皮銼骨，神魂贬在九幽之处，万劫不得翻身。”
    “师父你牛掰啊，您居然背诵西游记的话？”
    “本来是不会的，这一句特意为你准备的。”
    贾东旭：“*——
    难道这就是真爱吗？
    贾东旭是不是心虚，其他人也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了曹振东的强硬態度。
    所以也不再哗哗了，坐下来，安静的写起来，虽然好些人字写的狗爬似得。
    孟主任主动坐在一个角落，“范队长，给我也拿纸和笔。”
    一个仓管员喊道：“主任，你怎么了？”
    “我的嫌疑是最大的，我现在也要自证，大家都好好写。”
    好吧，其他人更没声了。
    人家主任不也得坐在地面上好好写行程。
    咱们有什么不满的，还能搞个特殊不成？
    “进出过这个仓库的人员有哪些？拿过这个仓库钥匙的人有哪些？”
    “钥匙是从谁手里拿的？要互相证明。分別归还钥匙的时间间隔。
    曹振东示意了郝平川一下，“范队长，按照这个思路做初步筛选吧。”
    “你们不要隱瞒，別回头自己说不清，找出嫌疑人大家就可以散了。”
    曹振东其实不抱太大希望的。
    如果真的专业人员，盗窃机密的零件，这种普通工人达不到那样的水准。
    但是一个专业人员偷窃，难道会节外生枝，顺走几捆铜线吗？
    特务间谍之类的，肯定是以安全为重，怎么方便怎么来，顺东西不合理。
    曹振东百思不得其解。
    “我要去厂外面查证，郝科长要不要一起？”
    “走！”
    这个案子看似简单，但是疑点太过奇怪了。
    无奈之下，曹振东和郝平川来到轧钢厂的外面，这一代也不是完全杳无人烟。
    不远处是道路，道路对面还有一家工厂，bj机械厂，零散的还有一些村落。
    隨著城市化推进，这些村庄在慢慢消失，即便是现在也有点像后世城中村。
    结果问了一圈，然並卵用。
    刘秀跑了几个村子回来也没什么结果。
    “科长，现在大概率是內部人员作案，或者说內外勾结。”
    但是曹振东对刚刚那一批人的观察，偷铜线有可能，但是偷机密零件大概没那个胆。
    否则这个盗贼应该想办法脱身，而不是一个个坐在那里乾等。等是极为容易暴露的。
    几个人来到围墙外面，还真看到一些脚印。很常见的解放鞋，鞋底的纹路太大眾了。
    不过还是有点发现。
    郝平川分析道：“两个脚印深度程度不同，那就可能是长短脚或者是跛脚。”
    “郝科长你很专业啊。”
    郝平川连忙摆手：“和那一次百货大楼仓库的王根基命案一样。曹科长教我的。”
    孙跃和刘秀顿时一副高山仰止的样子。
    “还有一种可能，他是左撇子，习惯左手提东西，所以左边的脚印会深。”
    “你是说他手动搬东西，那他可能住在附近。毕竟东西还是挺惹眼的吧。”
    曹振东点点头，“凌晨失窃到现在时间不算长，还真可能没有转移走，可以安排人在附近24小时巡查。”
    郝平川一拍手，“哈哈，没准咱们还能守株待兔。”
    “別那么乐观，提高警惕，万一是特务的手笔呢。”
    说起特务大家都没那么轻鬆了。
    普通盗贼是要钱，特务会要命。
    身上隨时可能携带者枪枝弹药。
    “科长，我看著盗洞不是很大啊。”
    “你刚刚叫什么？”
    “科长。”
    “不是，这个孔。”
    “盗洞。”
    曹振东捉摸了一下，“像是盗洞————不会是土夫子乾的吧。”
    青砖墙壁，看样子还是三十六公分厚，也就是三块砖並排。
    一般人就是想凿开这个墙洞，估计没经验还真没什么办法。
    “可这不是墓，是轧钢厂的仓库。土夫子不至於挖这个吧。”
    “万一是被人僱佣呢？还有可能，是一些专业的人干的，在这墙壁上打洞。
    要没点真本事，还真凿不开。”
    “那倒是，要是让我来，我估计想到的办法是用炸药炸开。”
    曹振东站在墙壁前比划了一下。
    “这个盗洞在一米三左右，那人的身高可能在一米七左右。”
    “为什么？”
    “因为这个高度凿洞舒服唄。手臂悬空凿这个大一个洞多累。墙上还有泥土，可能伸手蹭上去。”
    郝平川开心地叫道：“好像也对，我就知道难不住你。”
    “別捧了，厂里我继续查查，外面的人员排查交给你。”
    “不是捧，是发自肺腑的。中午说请吃饺子就请吃饺子。这个案子总算有点线索。现在厂內场外一起查。”
    “我让人先按照你说的这个条件去排查吧，坡脚或者是左撇子，身高一米七左右，可能专业凿洞的人员。”
    大规模排查还是要摇號叫人，他们这几个人手显然是不够。
    这个案子要是一个普通盗窃案子，那就慢慢调查函就是了。
    但是案子涉及到机密零件和国家任务，那就不能耽搁了。
    不但红星轧钢厂要交任务，也担心不法分子把东西带出去造成其他的影响。
    曹振东带著人回到轧钢厂的时候，范大彪神色有点严肃。
    “曹科长，大家都在写呢，我都没敢眨眼，一只苍蝇也没有放出去。而且我有发现。”
    “什么发现？”
    “还真逃不过您的法眼，贾东旭有问题啊。”
    贾东旭脸色一变，“不可能，我是个本分人。我师父是七级钳工，我怎么可能是盗贼。”
    “你有很大的嫌疑，昨晚的事情交代不清楚，而且也接触过钥匙，滯留的时间还挺长。”
    “易师傅，第四车间你是级別最高老师傅，这里很多都是你的徒弟。你有什么话要说？”
    “在这里我要声明一下啊，我跟这个贾东旭没有任何关係啊。”
    “哈哈哈，你以前不是说贾东旭是你的爱徒么，全厂都知道。”
    易中海：
    ”
    ”
    现在不爱了，是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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