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井总监的目光，转向吉刚局长，眼神变得更加严肃：“吉刚，关於大古队员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人间体，我知道你，以及你手下的某些部门，可能会有一些想法。”
    吉刚局长脸色一变，立刻想要辩解。
    泽井总监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
    “我理解你的想法，站在警务局和人类防卫的角度，这种想法无可厚非。但是，吉刚，这太冒险了！”
    他的声音加重：“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光之巨人究竟有多少位？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是否有一个统一的组织或规则？”
    “他们对人类研究甚至试图复製他们的力量，会持何种態度？是默许？是警告？还是视为挑衅，直接出手清除？”
    “我们承受不起与光之巨人群体为敌的代价！更无法预测，我们的研究行为，是否会引发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反噬！”
    泽井总监语重心长，“大古队员是我们的功臣，是多次拯救了地球和人类的英雄。”
    “我们不能，也绝不允许，將他视为研究对象！那不仅会寒了所有奋战在一线的队员们的心，更可能为我们人类招来灭顶之灾！”
    吉刚局长听著泽井总监的话，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压下了某些激烈的情绪，沉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憋闷和无奈：
    “总监，你把我吉刚哲司想成什么人了？大古队员是我们胜利队的优秀战士，是人类的英雄，我怎么可能把他当成研究对象？”
    “我吉刚虽然有时候手段直接，但还不至於如此不分轻重，忘恩负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丝忧虑：“我担心的……不是我，也不是在座的我们几个。”
    “我担心的是我手下警务局里，某些被力量冲昏了头脑的研究员、激进派军官，或者其他得知了部分內情、又別有用心的人。”
    “我怕他们……没有分寸，背著我们，搞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吉刚局长的话，让会议室內的气氛，再次沉凝了几分。
    是啊，人心难测。在绝对的力量诱惑面前，谁能保证每个人都恪守底线？尤其是tpc这样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组织內部。
    泽井总监和南原参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加强內部监控和保密纪律吧。”泽井总监最终嘆了口气，对吉刚说道。
    “尤其是涉及巨人和人间体的相关部门和人员。必要的时候，可以採取一些非常规的管控措施。”
    “绝不能让任何不稳定的苗头，破坏我们与光之巨人之间，这来之不易的、脆弱的默契与和平。”
    “我明白。”吉刚局长郑重点头，“我会处理的。”
    会议结束，三人各自离开，但心头的那份沉重，却久久无法散去。
    东京都某处相对偏僻、平时人流不多的社区小广场。
    午后的阳光带著几分慵懒，透过广场边缘稀疏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广场中央，一个用简易帆布和钢管搭起的、略显寒酸的小型圆形舞台，便是今日的马戏团表演场地。
    这与其说是个马戏团，不如说是一个由寥寥数人组成的、流动性的街头表演小班子。
    舞台背景是手绘的、色彩有些剥落的卡通动物图案，音响设备老旧，播放著带著杂音的欢快音乐。
    观眾席更是简陋，只有几排褪色的塑料凳，稀稀拉拉地坐著不到二十个人，大多是附近带著孩子的老人，或者路过被音乐吸引停下脚步、看个热闹的附近居民。
    秦燁和卡尔蜜拉就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
    卡尔蜜拉今天穿著一身休閒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搭浅咖色开衫，长发隨意披散，戴著遮阳帽和墨镜，低调却难掩出眾的气质。
    秦燁则是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閒装，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两人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享受著这难得的閒暇午后。
    舞台上，表演正在进行。
    一个穿著滑稽小丑服画著夸张油彩的年轻人，正笨拙地拋接著几个顏色鲜艷的彩球。
    时不时故意“失手”，让彩球滚落一地，引来孩子们善意的鬨笑和催促。
    另一个穿著紧身衣的瘦高男人，则在不甚稳当的独轮车上，摇摇晃晃地试图保持平衡，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
    “他们……表演得还挺认真的。”卡尔蜜拉凑到秦燁耳边，低声说道，墨镜后的眼眸带著一丝好奇和不解。
    “虽然技巧不算顶尖，但看得出很用心，气氛也挺欢乐的。可为什么……看的人这么少？”
    她指了指空了大半的观眾席。
    除了他们，就只有几个看得津津有味的孩子和耐心陪伴的老人家，以及两三个似乎只是路过歇脚、心不在焉的年轻人。
    秦燁顺著她的目光看了看，摇了摇头，也低声回应：“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可能现在娱乐方式太多了吧，这种传统的、小型的街头马戏，吸引力不如以前了。”
    “而且这里位置也偏。不过，他们还能坚持表演，也挺不容易的。”
    卡尔蜜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看向舞台。
    她能感觉到，台上那几个表演者，虽然穿著廉价的戏服，技艺也算不上高超，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对舞台的珍惜和对观眾的真诚。
    这种纯粹，在浮华的娱乐圈和充满算计的黑暗世界里，很少见。她看得还挺投入。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节奏感更强的鼓点音乐响起。
    之前表演小丑和独轮车的两人退到舞台两侧。
    一个看起来像是团长、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髮有些花白、笑容憨厚的中年男人，牵著一个“东西”，从舞台后方有些笨拙地走了出来。
    “ ladies and gentlemen！小朋友们，大朋友们！”
    团长用带著方言口音、但努力清晰的日语，对著台下稀疏的观眾喊道，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接下来，有请我们彩虹马戏团最受欢迎、最可爱、最特別的吉祥物——德班！大家掌声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