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地间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下了暂停键。
    裹挟著滔天怒意的巨手从后方无声伸来
    精准掐住了古月方雨细嫩的脖颈。
    另一只手则一根根掰开她攥著上官云妍胳膊的手指，每一根手指都被生生反向折成九十度，白森森的骨刺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殷红的血珠凝滯在半空，漂浮在时间停滯的死寂里。
    “呀嘞呀嘞，你想对我可爱的一抹多做什么？”
    姜凌凑到古月方雨的耳边，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平淡之下，是足以焚尽一切的冰冷杀意。
    掐著她脖颈的手微微收紧，却在即將捏断她颈椎的瞬间骤然停住。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感波动，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就这样一下子杀了你，真是太便宜你了。”
    他低头，指尖轻轻拂过云妍手腕上被掐出的淤青，残忍杀意又浓了几分。
    隨即，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揽入怀中，像护崽的猛兽般，將她完完全全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时间，开始流动——！”
    姜凌一声冷喝，响彻了整个黑云寨。
    咔嚓——
    凝滯的时间齿轮重新转动，周遭的一切瞬间恢復了运转。
    “哈哈哈哈，折了你的四肢，再叫得大声一点吧——呃……啊？饿啊啊——！”
    迟来的剧痛如同海啸般涌入古月方雨的大脑神经，疯狂撕扯著她的感知，被骨刺扎穿的动脉瞬间飆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左手啊啊啊啊！”
    古月方雨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鲜血顺著她的手臂泼洒而下，染红了身下的蛊虫背甲。
    下方刚从宗祠里探出头、准备欢呼的古月族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一个个呆立在原地。
    半空中，他们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古月方雨的身后，正站著一位身材高大、金髮怒张的男人，周身的气场压得人连呼吸都困难。
    “你叫古月方雨是吧？很囂张啊。”
    姜凌抬手捂住了小云妍的眼睛，语气里的戏謔裹著刺骨的冰寒。
    “誒……”
    上官云妍在温暖的怀抱里，闻到了那股熟悉安心的味道，止住了哭泣。
    她轻轻抓著捂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轻喊了一声：“是……阿哥吗？”
    “是我。”
    姜凌的语气软了下来，凑到小云妍的耳边轻声安抚：
    “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阿哥很快就把事情处理完。
    马上就带你回去和阿姐见面，好不好？”
    “嗯……”
    上官云妍乖乖地鬆开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闭上了眼睛，把小脸埋进了他温暖的怀里。
    这下，姜凌终於能腾出手，好好教训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了。
    “你……”
    古月方雨猛地回头，眼神里先是极致的惊恐，又翻涌起滔天的怒火。
    “你——！你安敢伤我！”
    “我伤你妈个头！”
    姜凌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你——！”
    堂堂黑云寨大小姐，古月家族最受宠的嫡女，古月方雨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对待。
    她张嘴刚想怒骂，却只觉得嘴里一阵发酸，无数碎块混著鲜血涌了出来
    她噗的一口，吐出了满嘴沾血的碎牙。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满口的牙齿，竟被对方这一巴掌，生生全部扇碎了。
    极致的疼痛和屈辱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再次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敢动上官云妍，姜凌本就没打算让她痛痛快快地死。
    她施加在小姑娘身上的痛苦，他要百倍千倍地，尽数奉还。
    “狱门疆！”
    古月方雨用仅剩的那只还能活动的手，疯了似的掏出了那枚羽蛇神左眼化作的至宝。
    那颗巨大的眼球骤然张开，將里面重伤的叶龙和第二小队的成员尽数吐了出来
    眾人稀稀拉拉如同下雨般坠落在地。
    下一秒，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吸力，从狱门疆中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纵使你实力通天又如何？只要被封印进这羽蛇神大人右眼幻化而成的牢笼，你也只能任由我折磨！”
    古月方雨状若癲狂地大笑著，满嘴的鲜血顺著下巴往下淌，模样狰狞可怖：
    “我要把你的四肢敲断，把你废掉，再把你卖到东南亚最下贱的地方，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跑啊！你倒是跑啊！”
    她满嘴血污，疯狂地嘶吼著：
    “这可是神的眼睛！区区凡人，我倒要看看你狼狈逃窜的样子！”
    “神？”
    姜凌嗤笑一声，伸手抚上了脸上的鎏金面具，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种东西，我已经杀了三个了。”
    “羽蛇神？如果我没记错，也不过是天道手下的十三条走狗之一吧？”
    【滴！检测到“未復甦的羽蛇神·三级”，击杀后可吞噬其资质，並生成纯爱碎片！】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古月方雨的笑容僵在脸上，低头看向手中的狱门疆，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
    “不对……你……你怎么不会被狱门疆的吸力影响？这不可能！”
    姜凌缓步向前，四维形態，瞬间开启！
    脸上的鎏金面具化作了深邃的湛蓝色。
    如同盛著整片星河。
    他每一步踏出，气息都越发縹緲
    如同降临凡尘的神明，周遭的空间都在他的脚下微微扭曲。
    “巨神兵！！！”
    古月方雨彻底慌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合体——！”
    下方祠堂里，那尊半人半机械的巨大无头躯体轰然飞起，无数金属脉络与生物组织瞬间蔓延，將古月方雨层层包裹其中，化作了巨神兵新的头颅。
    “这是羽蛇神脊椎化作的“神器”！给我去死吧——！”
    “我说，连神我都杀了三个，你还拿著神的尸体来和我战斗，脑子是有问题吗？”
    姜凌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她背后响起。
    如同索命的鬼魅，惊得古月方雨魂飞魄散。
    她猛地回头，操控著巨神兵的铁拳，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砸下：“人怎么可能杀得了神！你在撒谎！”
    “那我就杀给你看。”
    姜凌一拳直出，简简单单的直拳，却裹挟著足以崩碎山岳的力量，与巨神兵的铁拳轰然相撞，发出了震彻天地的巨响。
    咔嚓咔嚓——！
    裂纹从巨神兵的拳锋处蔓延开来，一路席捲过手臂、肩甲、胸口、下腹……
    不过眨眼间，整尊號称坚不可摧的古代巨神兵，便彻底崩解成了一堆半机械半血肉的碎块，轰然坠落在火海之中。
    姜凌伸手拎起满眼惊恐、如同丧家之犬的古月方雨。
    隨手摺断了她仅剩的四肢，隨即朝著某个方向，一步踏出。
    他行走在四维空间之中，在他的眼里，整个三维世界都化作了扁平的画卷，咫尺天涯，一步千里。
    泰国边境，某座鱼龙混杂的港口城市，一处专供码头苦力消遣的地下场所。
    这里混乱不堪，充斥著汗水与菸酒的浊气，是法律与秩序的灰色地带。
    姜凌隨手一挥，便止住了她四肢的出血，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折断你的四肢，抹除你的自主意识，从此以后，你就在这里，为你做过的恶，赎罪吧。”
    “不……不要！你要做什么？！！”
    古月方雨满眼都是极致的恐惧，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杀掉神！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姜凌话音落下，指尖便穿透了她的额头。
    四维形態之下，他可以不破坏分毫外部皮肉，便精准取走她大脑內的前额叶组织。
    如同闯入四维碎片的人类，能轻易拆解三维世界里封闭的物体。
    一团灰白色的脑组织被轻轻取出。
    她灵魂深处属於自我的那一部分，也隨之彻底湮灭。
    他把古月方雨绑在窑子外巷子里的角落上。
    然后，在墙边写下：【free】。
    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身踏入虚空，消失在了原地。
    他离开后不久，几个刚从码头干完活、满身汗臭的修船工骂骂咧咧地走进了后巷，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角落、容貌艷丽的古月方雨。
    还有墙面上那个醒目的標记——免费！
    “omg——这一定是上帝的眷顾，给我们送来了免费的漂亮小妞……”
    “那我排前面……”
    “去去去，搞什么，我老资歷，我排前面！”
    巷子里，只留下了女人无意识的、空洞的呜咽声，还有男人们粗俗的笑闹，彻底淹没了她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