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从出生就被划分为了三六九等。没有魂力的，需要靠考试来跨越阶级。有魂力的，一步登天。为什么？是因为那些人不够努力吗？”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
    “被人踩在脚底下，被人榨乾价值，原因仅仅是没有投一个好胎。这样的世界，公平吗？”
    他看著瑞安。瑞安看著他。
    “不公平。”
    南长鳩笑了。
    “对。不公平。人可以为了利益顛倒黑白。人需要靠工作维持自己的生活。可哪怕他们如此努力，依然没有办法维持最基本的生存，是他们没有拼命干活吗，不，他们都快累死了，
    但是依旧达不到別人挥挥手就能走到的地方，因为学歷，因为家境，因为机遇，哪怕他们只有一个没有达標，他们就会在一次一次的结晶爆发中，被压榨，被剥削。
    因为很简单，他们没有拥有应对社会生活风险的能力，他们是环境中的弱者，他们是拼了命想活著的人
    种种条件的不平等，造就了一个个不平等的人，
    这种社会，是骯脏的，是破烂的，是该被推翻的。”
    他看著瑞安。
    “这个世界，从人格上就没有保持平等。有的人天生体弱，那么他便天生该死吗？”
    瑞安看著他。看了很久。
    “不。”
    南长鳩的笑更深了。
    “先生，加入我吧。”他的声音轻了，轻到像在请求。
    “我愿意与您共同维护这个世界。”
    他看著那颗心臟。
    “我將向您介绍我最伟大的设计。我將它命名为——梦乐园。”
    他看著瑞安。
    “在乐园里，没有飢饿，没有苦痛，没有阶级。人只需要像人一样活著。在世界里找寻自己所能存在的意义。他们不必过著早出晚归的生活。他们可以跟自己的家人一起感受阳光，看看世界。”
    他看著那片白。
    “我认为，这才是世界上最真实、最美好的时代。”
    瑞安看著他。看著他站在那颗跳动的心臟前面，白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
    瑞安开口了。
    “人心是多变的。你这种乌托邦式的世界，已经被证实了不可能存在。”
    他看著南长鳩。
    “资源。欲望。將是你乌托邦世界最致命的问题。”
    南长鳩看著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听著。
    瑞安继续说。
    “还有，我以为你会復活你的爱人。陈鳩先生。”
    南长鳩的眼睛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不是温和的，不是无害的，不是让人如沐春风的。
    “陈鳩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很轻。
    “很早很早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陈鳩。是南长鳩。一个罪人。”
    他看著那颗心臟。
    “我的爱人，如果復活了，看到我的所作所为，他会恨我的。”
    他的声音更轻了。
    “但是没关係。我將实现我们两个人共同的理想。让人像人一样活著。哪怕这条道路让我的双手布满了鲜血，我也在所不惜。”
    他看著瑞安。
    “现在，由我来回答瑞安先生的两个问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个。资源。这里的资源將由我和你作为世界独裁者，进行严格的平均分配。在我的世界里，我们將不死不灭。我们將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永远地注视著这个世界，我们將成为这个世界的秩序，
    我相信瑞安先生跟我是一样的人，我们都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所以我们不会独裁，我会將我们的连接到这个世界，
    让他作为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而我们两个將会陷入沉睡以抵挡时间的磨损，
    当底层逻辑无法判断一件事情是否合理的时候，我们便会醒来，放心这个世界我们两个將会成为神，我们將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增幅，
    这个世界的人民力量將可以被我们两个所牵引，我们將成为最最最严苛而公眾的独裁者。”
    他看著瑞安。
    “第二个。欲望。当我们的臣民进入我们的世界时，我便会剥离他们的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慾。”
    他停了一下。
    “这些极端情绪。不过放心，並不是完全剥离。而是將他们看到別人生活过得更好时，发自內心的讚嘆；当他们得到他人的馈赠时，心怀感激，而不是想要的更多；当看到美丽的小姐在深夜里前行时，內心不会產生骯脏想法，而发出內心最美好的讚美。”
    他看著瑞安。
    “人的人格依旧完整。只不过，他们不再会產生这种极端的恶意情绪。美丽的乌托邦存在的基础，便是美好的人性。”
    瑞安看著他。看了很久。
    “资源呢？维持这个世界的资源，从哪里来？”
    南长鳩看著他。
    “我將献祭掉这颗星球除了人类之外的所有生命。让星球所有生命，不管是结晶兽还是猪狗牛羊，从头化为乌托邦运行的基本养料。”
    他看著瑞安。
    “而在我的世界里，我將把它们重新具象。活著，跟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划为等號，这只是我世界的启动资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要剥离人的恶意了吗？
    它將化作整个世界的养料，永远不要小瞧恶意所带来的能量，人们觉醒的魂力將被我所剥夺，用於世界的滋养，未来这个世界將由科技带著人继续向前走。
    在我的漫漫人生中我理解的一件事情，人是一种脆弱且顽强的生物，他们並不会因为失去了某一项东西而停滯不前，
    他们会发明他们会创造，我並不会补足他们的七情六慾，我只是降低了他们对这些欲望的程度，
    这可能会降低世界进步的过程，
    但是我可以保证世界依旧是前进的，只要人还有欲望，哦不不能叫欲望而是感情，那么他们就依然会是进步的”
    瑞安沉默了很久。
    “南长鳩。”
    “嗯。”
    瑞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他看著南长鳩，看著那张在白色光里忽明忽暗的脸。
    “说说你的计划。我开始感兴趣了。”
    南长鳩的眼睛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乌托邦依旧是一个偽命题。无数的先辈也一直在为创造一个乌托邦而努力。”
    “你怎么叫他们涌进来，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龙国可不是只有那些废物的议会和军方。龙国的真正底蕴，可不止这些。”
    南长鳩看著他，
    “瑞安先生不必白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