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68章 这是大不孝啊

第68章 这是大不孝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呼啦一下。
    原本在街上溜达的、在铺子里买东西的、甚至是在路边下棋的,一下就围了上来。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著许无忧,那眼神,比京城刑部的刽子手还凶。
    有拿扁担的,有提菜刀的,甚至还有个大婶手里举著半截还没啃完的甘蔗,挥舞得虎虎生风。
    “哪来的小王八蛋?敢来桃源县撒野?”
    “找许大人的晦气?也不打听打听,这水泥路是谁修的?这红烧肉是谁发的?”
    “没有许小姐,咱们还在啃树皮呢!你想动许家?先问问我手里的杀猪刀答不答应!”
    群情激愤。
    那个举著甘蔗的大婶已经把甘蔗头瞄准了许无忧的脑门,隨时准备给他开瓢。
    许无忧握著剑的手有点抖。
    这不对劲。
    这就很不讲道理。
    那个贪生怕死、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老爹,什么时候成万民拥戴的青天大老爷了?
    还卖儿卖女?
    看这架势,这全城的百姓恨不得把命都卖给许家!
    眼看那根甘蔗就要砸下来,许无忧当机立断,收剑,抱拳,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诸位乡亲,全是误会!”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那张虽然脏兮兮但依旧能看出几分许有德影子的脸。
    “我是许有德的亲戚!远房的大侄子!我是来投奔的!刚才那是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人群安静了一瞬。
    领头的老汉狐疑地凑近了,盯著他的脸看了半天。
    “別说,这眉眼是有那么点像许大人,尤其是这股子又怂又横的劲。”
    眾人鬨笑。
    杀气散去。
    换上了让许无忧起鸡皮疙瘩的热情。
    “原来是许家的大少爷啊!早说嘛!”
    “我就说许大人那样的活菩萨,哪来的仇家。”
    大婶把花生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咔嚓一声,热情地指著东南方向。
    “来晚嘍!你要是早半个月来还能赶上蹭顿饭。许大人高升啦!”
    “高升?”
    许无忧脑子嗡的一声。
    “可不是嘛!圣旨都下来了,说是去江南享福去了!江寧县知县!那是啥地方?遍地黄金啊!许小姐也被封了县主,一家子风风光光地走了,连家里的狗都带上了!”
    老汉拍了拍许无忧的肩膀,一脸羡慕。
    “小伙子,你这亲戚算是投对了。赶紧去江寧吧,去晚了,怕是连洗脚水都赶不上热乎的。”
    许无忧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唾沫星子喷在脸上。
    他慢慢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封被汗水浸透的家书。
    信纸皱巴巴的,上面依稀还能看见许有德那歪歪扭扭的字跡:
    “吾儿……家中困顿……米缸见底……妹已饿至昏厥……速归……救命……”
    每一个字,狠狠抽在他脸上。
    饿至昏厥?
    这一城的红烧肉味儿还没散呢!
    米缸见底?
    这帮刁民刚才那是想拿白面馒头砸死我!
    江寧?
    那可是江南道最富庶的地方,连御史台都不敢轻易去查帐的销金窟!
    许无忧大嘆一口气,把那封信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还不解气,又上去跺了两脚。
    碾得粉碎。
    “好。”
    “好得很。”
    许无忧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闪烁著要大义灭亲的光芒。
    他转身,没有理会身后那些热情的挽留,大步走到马市,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两银票,重重拍在桌案上。
    “给我一匹最好的马。”
    “去哪?”
    “江寧。”
    我要去问问那个老东西。
    把亲儿子当猴耍,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些?
    ……
    江寧县衙,后堂。
    外头阴雨绵绵,堂內的气氛却比这阴雨天还要潮湿压抑。
    许无忧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身上的锦衣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顏色,泥点子糊满了裤腿,靴子上还掛著几根不知哪来的水草,整个人透著一股“我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难”的沧桑感。
    他就那么坐著,一只脚踩在椅子边缘,毫无半点官家公子的风度。
    手里端著个茶杯,茶早就凉透了。
    他对面,许有德缩在一张紫檀木的大案后面,怀里紧紧抱著个紫檀木的马桶盖子——那是他刚从库房里翻出来的宝贝,还没来得及装上去。
    许有德那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儿子那张要吃人的脸,一会儿看看手里温润的木头,就是不敢吭声。
    侧面的一张软榻上,许清欢正剥著一个金黄的橘子。
    她剥得很仔细,指尖挑起橘络,慢条斯理地撕乾净,然后掰下一瓣塞进嘴里,眯著眼睛嚼了嚼,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在这安静的后堂里,这点声响就像是惊雷。
    啪!
    许无忧无语且用力地把手里的茶杯顿在桌上。
    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子。
    许有德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马桶盖差点掉在地上。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许无忧指著桌上那个被揉得稀烂、又被强行展平的纸团。
    那上面还能看见几个带泥的鞋印。
    “爹。”
    这一个字,叫得百转千回,悽厉婉转,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许无忧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指著许有德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眼眶泛红,那是委屈,是愤怒,是被全世界拋弃的悲愤。
    “去江寧这种地方……不仅能贪污,还能捞油水,更能天天吃香喝辣的好地方……你竟然不写信告知我?”
    许有德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不是……这不是走得急嘛……”
    “急?急著去投胎还是急著去分赃?”
    许无忧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直接破了音。
    “我为了给你送那五十两救命钱,跑死了两匹马!连夜路都不敢停!生怕回来晚了只能给你收尸!”
    “结果呢?”
    他环视四周。
    这后堂虽然有些破旧,但架不住摆设全是新的。紫檀木的桌子,金丝楠的椅子,连那个该死的桶盖都是紫檀木的!
    “结果我在桃源县吃香的喝辣的,被一群刁民拿肉包指著头,你在这江寧干嘛呢?享...享更大的福也不叫我是吧?”
    许无忧悲从中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裤腿上的泥灰簌簌直落。
    “还要让我自个儿跑断了腿找过来?啊?”
    “爹,你这是大不孝啊!”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