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杰將魂灯收入储物袋，走出万法楼，离开元初殿，朝天澜地域飞去。
    两个月后。
    天澜地域，大炎王朝。
    李成杰站在一座山峰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脚下的山川河流。
    大炎王朝是天澜地域最大的王朝，也是多宝阁的总部所在。
    多宝阁十二家，周家、於家、云家、陈家、李家、赵家、孙家、钱家、王家、张家、刘家、吴家，每一家都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数千年。
    他此行本想到光明城將高宸、言星辞、了空带回，如今来到大炎王朝，本是想顺手灭了多宝阁。灭了这个今后的隱患。
    正当他准备飞往多宝阁总部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穿一袭淡青色的长裙，面容精致，肌肤如玉，一头长髮如瀑布般垂在身后。
    她就那么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李成杰瞳孔骤缩，神识覆盖范围之內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但这少女出现之前，他没有感应到任何气息。
    没有遁光，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灵力波动，什么都没有。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李成杰心中一凛。这少女给他的感觉，比玄清、铭炎、王天圣还要恐怖。
    玄清是化神巔峰，顶级剑修，太初归一剑可斩破虚空。
    但玄清站在他面前，他能感应到对方的修为、气息、灵力波动。
    而这少女，什么都没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水，又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超越化神期的修士？
    李成杰心念一动，唤出系统，赶紧准备复製。
    “锁定。”
    【指令收到。正在检测可复製目標……请靠近，目標不在范围之內。】
    不在范围之內？
    李成杰眉头一皱。肉眼可见，很近。如此范围內，虽然要五十米內方可复製。但系统一般能锁定目標，查探出目標修为。
    连繫统都说“不在范围之內”，这少女距离他有多远？可她明明就在眼前。
    李成杰深吸一口气，向前飞去。
    他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距离那少女越来越近，一百丈，八十丈，六十丈。
    五十丈。
    李成杰再次锁定。
    “锁定。”
    【指令收到。正在检测可复製目標……】
    系统提示还在加载，那少女忽然低头，看向李成杰。
    她的眼睛很漂亮，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她就那么看著李成杰，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看著。
    但李成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定住了，无法动弹。不是被术法定住，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威压压住。那威压如山岳般沉重，如深海般压抑，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咬紧牙关，想要继续靠近。
    但威压越来越强，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骨骼咯咯作响，仿佛隨时会被压碎。他无法再靠近一步。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慵懒：“小子，老远我就感觉到你身上有阴魂之气，我还以为是阴修。”
    小子。
    李成杰修行几十余年，突破化神中期，在天澜域也算得上顶尖强者。
    可在眼前这个少女口中，他只是“小子”。
    他没有恼怒，也没有不服。修仙界以实力为尊，这少女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叫他小子是应该的。
    “前辈，”李成杰拱手道，“在下金火玄元观李成杰。”
    少女眉头微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金火玄元观？我怎么不知道有你在这小子？”
    李成杰心头一紧。这位前辈显然对金火玄元观了如指掌，他不敢说自己突破化神没多久，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前辈，在下久居金火玄元观，不常来这天澜之地。”李成杰拱手道，“在下这是第二次来金火玄元观。”
    少女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上下打量著李成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化神中期，根基还算扎实。不错”
    李成杰道：“晚辈资质愚钝，修炼一千一百余年，方有今日。”
    少女淡淡道：“一千一百年能到化神中期，也不算愚钝了。”
    李成杰心中想著复製要紧，说话间，又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威压。那少女似乎收回了威压，任由他靠近。
    五十米。
    李成杰再次锁定。
    “锁定。”
    【指令收到。正在检测可复製目標……】
    【检测到可复製目標：？？？，修为：？？？，种族：器灵。】
    【警告：目標非活物，是器灵，不可复製。系统只能复製活的目標。器灵是宝物生灵，没有肉身，不可复製。如若有肉身，能锁定也可复製。】
    李成杰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提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器灵。
    这少女不是人，是器灵。
    是某件宝物的器灵。一件宝物的器灵，就有超越化神期的实力。
    那这件宝物本身，该有多强？
    他想起上古十大至宝。飞升符、魂灯、巫咒权杖、紫金幡、太初归一剑、六阶阵法、星辰砂、万象镜、不死草、玄天珠。每一件都有通天彻地之能。
    如今上古至宝第二的魂灯，就在他手上，都没有器灵，那得是什么宝物才会有器灵。
    少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你在做什么？”
    李成杰心中一凛，连忙道：“晚辈只是好奇前辈的修为。冒犯之处，还望前辈恕罪。”
    少女冷哼一声：“你的神识倒是比同阶强了不少。不过，下次不要隨便问別人修为。遇到脾气不好的，一巴掌就把你拍死了。”
    李成杰连忙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少女看著他，忽然道：“你身上的阴魂之气，是怎么来的？”
    李成杰心中一紧。他知道少女说的是什么。
    前不久，他在北境之中斩杀了冥修凡孟飞，用魂灯炼化了对方的元神，吸收了对方的神识。
    那阴魂之气，就是从那来的。
    但他不能说实话。魂灯是上古至宝，以修士元神为薪，可永固神魂、增长神识。
    若被人知道他拥有魂灯，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前辈，前不久人冥大战，晚辈在北境之中斩杀了冥修，想来是这样造成的。”李成杰道，“那冥修死前怨气极重，晚辈与他交手时，沾染了一些阴魂之气。”
    少女看著他，沉默片刻，淡淡道：“那冥修是化神初期？”
    李成杰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