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道人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仙灵儿也被震退，白色长剑灵光黯淡。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好一个土之法则。”九幽道人抹去嘴角的黑血，低声道，“果然克制贫道的木之法则。”
    仙灵儿淡淡道：“你那点木之法则门道也不差。若没有土之法则这点门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九幽道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仙灵儿，你我是同一类人。都是被困在低阶界域的可怜虫。你想飞升上界，我也想。你的土之法则，虽强，但不足以让你突破炼虚。你需要外界的助力，我也需要。”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如你我联手。你放我进天澜地域，我帮你突破炼虚。双贏。”
    仙灵儿看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放你进去？你想都不要想。”
    九幽道人面色不变，淡淡道：“贫道是诚心的。你我联手，天下无敌。待贫道突破炼虚，飞升上界，自然不会再威胁阳界。你的麻烦也少了一个。”
    仙灵儿摇头：“我是守仙阁的器灵。守仙阁的宗旨，是守护人界。你让我放你进去，不如直接杀了我。”
    九幽道人嘆了口气：“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抬手，灰色长剑再次亮起。这一次，剑身上的青色纹路更加明亮，木之法则的力量全力催动。周围的花草树木疯狂生长，转眼间便长成了参天大树，將整片天空遮蔽。
    仙灵儿面色不变，白色长剑悬於身前，剑身上的金色纹路缓缓流转。土之法则的力量凝聚，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一道道石柱从地面升起，將那些参天大树撞碎。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全力以赴。青色剑光与白色剑光在空中交织，每一次碰撞，都撕裂空间，震碎大地。
    天澜域的边境，变成了一片废墟。
    九幽道人的木之法则偏向生机，但他的剑光之中蕴含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力量——枯萎与凋零。
    那不是赋予万物生机的木之法则，而是剥夺万物生机的木之法则。
    他的剑光所过之处，枯草不是变绿，而是化为灰烬；枯树不是发芽，而是彻底朽烂。那是木之法则的另一个层面——朽死。
    “贫道领悟的，是木之法则中的枯萎凋零。”九幽道人淡淡道，“万物有生必有死，草木有荣必有枯。贫道的剑，便是让万物加速走向枯萎，加速走向死亡。”
    他双手结印，灰色长剑上青色的纹路转为灰黑色。
    一道灰黑色的剑光从剑身中射出，直刺仙灵儿。
    剑光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灰烬；空气中的水分被抽乾，变得乾燥炙热。
    那是“朽死”，九幽道人的绝招，以木之法则中的枯萎之力为核心，剥夺一切生机。
    仙灵儿面色不变，白色长剑悬於身前，剑身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
    她领悟的是土之法则中的厚重镇压。土之法则，厚重沉稳，不可撼动。
    她的剑，便是以土之法则的厚重之力，镇压一切。
    “镇压。”
    仙灵儿低喝一声，白色长剑化作一道金色剑光，迎了上去。
    剑光所过之处，大地震颤，土石翻涌，一道道石柱从地面升起，挡在灰黑色剑光前方。
    灰黑色剑光撞在石柱上，石柱瞬间枯萎，化为粉末。但更多的石柱从地面升起，源源不断。
    九幽道人的“朽死”虽然强大，但土之法则的厚重镇压，正是木之法则的克星。
    木克土，那是五行相剋。
    但木之法则中的枯萎凋零，却是以剥夺生机为核心。土之法则中的厚重镇压，是以不动不摇为核心。
    两者相剋，谁更强，取决於谁对法则的领悟更深。
    九幽道人眉头微皱。他的“朽死”虽然能轻易摧毁那些石柱，但仙灵儿的石柱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也摧毁不完。
    她的土之法则，太厚重了，太沉稳了，太不可撼动了。
    他的“朽死”打在那些石柱上，如同泥牛入海，根本伤不到仙灵儿分毫。
    “好一个镇压。”九幽道人低声道，“你的土之法则，竟然克制贫道的木之法则。”
    仙灵儿淡淡道：“你的木之法则也不差。你若不是受制於天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九幽道人沉默片刻，忽然道：“仙灵儿，你只是器灵，不是本体。你的土之法则，虽强，但受制於你的本体。你若与本体合一，贫道转身就走。但就你一个器灵来，就想让贫道退去，这是不可能的。”
    仙灵儿冷笑一声：“你试试便知。”
    她抬手，白色长剑再次亮起。
    这一次，剑身上的金色纹路更加明亮，土之法则的力量全力催动。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巨大的石柱从地面升起，不是攻击九幽道人，而是围成一个巨大的石阵，將九幽道人困在中间。
    九幽道人面色不变，灰色长剑悬於身前，剑身上的灰黑色纹路疯狂流转。
    他双手结印，一道更加凝练的灰黑色剑光从剑身中射出，直刺仙灵儿。那是他全力催动的“朽死”，足以让方圆数百里的一切生机彻底灭绝。
    仙灵儿抬手，白色长剑化作一道金色剑光，迎了上去。
    金色剑光与灰黑色剑光在空中相撞，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片死寂。两种法则之力相互碰撞，相互消磨。
    周围的石柱开始崩塌，地面开始龟裂，天空开始扭曲。
    方圆数百里的地形被彻底改变，山峰被削平，河流被填平，大地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九幽道人被震退数步，口中黑血狂喷。仙灵儿也被震退，白色长剑灵光黯淡，右肩的血洞再次裂开，鲜血直流。
    两人都受了重伤。
    九幽道人站在百里外，看著仙灵儿，眼中满是忌惮。
    他的“朽死”被仙灵儿的“镇压”完全克制，他的木之法则在土之法则面前，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仙灵儿只是器灵，不是本体，就已经如此难缠。若她与本体合一，他根本不是对手。
    “仙灵儿，今日贫道认栽。”九幽道人抹去嘴角的黑血，低声道，“但你不要得意。贫道伤势痊癒后，还会再来。到时候，守仙阁外的阳修，一个都跑不掉。”
    他转身，化作一道灰黑色遁光，朝冥界方向飞去。
    仙灵儿站在原地，看著九幽道人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她低头看著自己右肩的血洞，血还在流。
    土之法则的力量在修復她的身体，但九幽道人的“朽死”留下的枯萎之力，却在阻止伤口的癒合。两种法则之力在她体內交织，谁也奈何不了谁。
    她嘆了口气，身形一闪，凭空消失。
    守仙阁，世外桃源。
    仙灵儿出现在溪边，跌坐在青石上。她低头看著右肩的血洞，伤口依然在流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腹，伤口开始癒合，但癒合的速度依然没有。
    “朽死……”她喃喃道，“枯萎之力也能伤人，果然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