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杰站起身，走出洞府，朝守仙阁主殿飞去。
    守仙阁主殿，玄清盘膝坐在高台上，闭目调息。
    李成杰走入大殿，拱手道：“阁主。”
    玄清睁开眼，目光落在李成杰身上。他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化神巔峰？”玄清声音提高了几分，“李长老，你突破化神巔峰了？”
    李成杰点头：“是。刚刚突破。”
    玄清站起身，走到李成杰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修行两千余年，才到化神巔峰。他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不足百岁的化神巔峰。
    此子的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李长老能在不足百岁突破至化神巔峰，真乃我修仙界之福。”玄清感慨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几分欣慰，“我人族有李长老这等天纵奇才，何愁冥界不灭？”
    李成杰拱手道：“阁主过奖。晚辈只是运气好，在元初殿中得了些机缘，方有今日。”
    玄清摇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能在元初殿中活下来，还能突破化神巔峰，本就是你的本事。”
    他顿了顿，看著李成杰，目光变得深邃。
    老祖说过，此子修炼虽快，但悟性一般。
    化神以后靠的是悟性，若悟性不够，就算修炼再快，也摸不到法则的门槛。
    如今此子已是化神巔峰，下一步便是领悟法则。他能迈过那道门槛吗？
    玄清心中一阵可惜。此子若是悟性再高一些，以他的修炼速度，突破炼虚、飞升上界，都不是不可能。
    可惜，悟性这东西，是天生的，强求不得。
    李成杰见玄清沉默，拱手道：“阁主，晚辈有一事请教。”
    玄清收回思绪，点头道：“说。”
    李成杰道：“晚辈已修至化神巔峰，想请教阁主，往后该如何修行？”
    玄清沉默片刻，缓缓道：“修至化神巔峰，据老祖说，就要领悟那玄之又玄的法则。具体我也说不上。
    老祖说，法则无形无质，摸不著，看不到，只能靠自己领悟。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別人的经验，只能参考，不能照搬。”
    李成杰皱眉：“那该如何领悟？”
    玄清摇头：“我不知道。我困在化神巔峰数百年，也没摸到法则的门槛。老祖说，法则的领悟，靠的是悟性，是机缘，是对天地的感悟。不是靠苦修，不是靠丹药，不是靠功法。”
    李成杰沉默。他知道自己悟性一般。如今有没有领悟法则的人可复製经验，现在也只能走到化神巔峰。
    再往后，就要靠自己了。他能走出那一步吗？
    玄清看著他，继续道：“我听老祖说，哪怕领悟法则一点门道，实力也是天差地別。哪怕摸到一丝法则门道，也能对別人呈现压倒性优势。”
    李成杰问：“阁主，金属性、火属性对应的法则是什么？”
    玄清想了想，道：“她说，法则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领悟。你领悟到了，自然知道它叫什么。你领悟不到，知道名字也没用。”
    李成杰点头，拱手道：“多谢阁主指点。”
    玄清摆手：“我没指点你什么。法则这条路，我也在摸索。我给不了你答案。”
    李成杰沉默片刻，又道：“阁主，老祖说，化神以后靠的是悟性。晚辈悟性一般，该如何是好？”
    玄清看著他，沉默良久，还是像鼓励晚辈一样，怕打击李成杰自信，缓缓道：“悟性不够，就用时间来凑。別人十年领悟，你百年。別人百年，你千年。只要能领悟，慢一点又有什么关係？你还不足百岁，有的是时间。”
    李成杰点头，拱手道：“多谢阁主。”
    李成杰转身，走出大殿。身后，玄清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复杂，自己都在这领悟上耗费数百年，如何能確定李成杰能否领悟。
    玄清盘膝坐下，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就在这时，守仙阁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很弱，弱到化神以下根本无法察觉。
    但玄清是化神巔峰，他感应到了。他猛地睁开眼，身形一闪，朝守仙阁深处飞去。
    世外桃源。
    仙灵儿跌坐在溪边的青石上，面色苍白，气息虚浮。
    她的右肩有一个血洞，血还在流。
    但最触目惊心的不是那个血洞，而是她的容貌。
    原本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如今看起来像五六十岁的妇人。
    头髮花白，面容憔悴，眼角布满皱纹，皮肤失去了光泽。
    玄清落在溪边，看到仙灵儿的那一刻，浑身一震。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老祖？那个永远十五六岁、永远青春貌美的老祖？
    “老祖！”玄清快步上前，声音发颤，“怎么回事？您怎么……”他不敢说下去。
    仙灵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语气淡淡道：“大惊小怪什么？死不了。”
    玄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他从老祖的气息中，確认了这就是守仙阁老祖。那气息虽然虚弱，但那股独特的威压，不会错。
    “老祖，是谁伤了您？”玄清咬牙问道，“是冥界的阴修？”
    仙灵儿点头：“九幽道人。上界人族转生，化神巔峰，摸到了木之法则的门道。”
    玄清脸色一变：“木之法则？阴修也能领悟法则？”
    仙灵儿冷笑一声：“阴修受制於天道，对法则的领悟比阳修难十倍。但那九幽道人前世就是上界修士，对法则的领悟有经验。他虽是阴修，但仗著前世的记忆，对法则的运用比寻常修士老道得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该死的阴修，哪怕只是摸到一丝法则之力，仅凭前世记忆，法则运用上也如此老道。我若不是领悟的了土之法则厚重镇岳，正好克制他的神魂，只怕回不来了。”
    玄清沉默。他知道老祖的实力，化神巔峰，领悟了土之法则的一点门道。
    虽然只是皮毛，但在修仙界已是唯一中的顶尖。能伤老祖的，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一个。
    那九幽道人，竟能伤到老祖，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老祖，那九幽道人……”玄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