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社会达尔文主义
启动称號的那一刻。
有某种冰冷而滑腻的东西,滑入了明珀的大脑。
就像是將橄欖油或是香油滴在脊背上一样刺骨的冰凉,让他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滯了一瞬。
就像是从黑暗的世界中推开一扇溢出光芒的大门一样!
那冰冷滑腻的“油脂”,瞬间自脑中向下溢出、灌满了明珀的整个脊柱。
紧接著,它们便从脊柱流向四肢百骸!
明珀浑身的肌肉瞬间鼓起,他感觉仿佛传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並且对力量的把控力也同步提升明明是能將椅子轻鬆捏碎的巨力,却能让他不会有一点“控制不了”的感觉。
就连大脑与思维,都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就像是浑浑噩噩熬了几天夜,和睡了个神清气爽时的差距一样。
甚至就连明珀对“狂人”称號本身的那种依赖感、舒適感,也隨之消除。
但是,这並非是“像是不佩戴称號”一样的隨心所欲。
而是在那瞬间,整个人的心绪都骤然变得寧静。
那种感觉————
就像是戴上功率极高的降噪耳机时,才能意识到原来周围充斥著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噪音一样。
又或是在完全无光的暗室中,才能意识到平时就算是闭上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纯粹的黑。
明珀的精神,突然变得正常了起来。或者说,直到这时明珀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之前確实是不正常的。
同样被加强的思维能力,让明珀突然回忆起了一件事————
一他分明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性格应该不是那样暴躁的。
那是很久很久的过去了。
是他在第一次见到艾世平之前的事。
明珀小时候会带著时钥玩,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性格確实很好。所以就连不懂事的小孩子都喜欢和他一起玩————要知道,小孩子的感觉是最敏锐的。他们甚至能一眼看穿演技很好的成年人的表演。
可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发生了变化呢?
复杂的情绪从明珀心底流过。
但他並没有浪费时间。
因为他的时间只有三分钟——只有这三分钟的时间里,他的“运气”才能和高嵩持平,抵消掉高嵩的运气。
如果没有“幸运”的加持,只要他没能“无比精准”的推理出完整的答案————只要他被迫进入“猜测”的阶段,明珀就必然会猜错。
“那就让我来猜猜看吧,高嵩先生。”
整个人都仿佛大了一圈的明珀,看向高嵩缓缓开口,如同神明宣判凡人的罪恶:“你不是那种胆怯到不敢参加晋升仪式的人。”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高嵩的表情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之前確实忽视了很多细节————不得不说,槲寄生”这个称號配合幸运的前缀,確实有说法。只要幸运的属性被你压制,对方就一定会忽视你需要其忽视的情报。”
明珀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说的话里面,不一定是实话。
“但是,你会说”哪些话,本身就与你的潜意识有关。就比如说——————
“欺世者虽然有著神明一样隨意逆转时空的权柄,但在特殊情况下,却只需要一颗子弹就能杀死。那么按理来说,一个欺世者的组织古老与否,並不直接影响它是否强大。
“假设全世界的岁之金级別欺世者组建了一个新组织,这个歷史为1小时”全新的组织也会强於目前所有歷史悠久的组织。
“高贵之血结社是旧时代的倖存者,它確实很强大。因为它有一位通过了最终考验”的首领。”
说到这里,明珀停顿了一瞬。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浮现出的幻象。
过去的他————还是“委骨穷尘”的他,似乎就是在最终考验中陨落的。
按这个说法,高贵之血结社確实是强大的。因为哪怕是明珀过去最为巔峰的时刻,也无法与其抗衡。
但是————
和它同样古老的组织,却不代表和它一样强大。
“在二战结束后,欺世者曾经一度濒临灭绝,最低时仅有个位数。直到两千年时,欺世游戏才开始渐渐復兴。神曲”就是那次復兴运动中诞生的新组织,而高贵之血就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欺世者组织。
“这就是你会强调,越是古老的欺世者组织就越是强大的原因也同样是你反覆强调华商会歷史悠久的原因。
“这就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认为高贵之血是古老且强大的;而华商会是古老的,所以它也是强大的;而你在华商会的组织里,所以你也是强大的。”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你的优越感就来自於这里。但很可惜————你太聪明了。
“所以,你骗不过自己。你心里其实知道,高贵之血结社远比华商会强大得多。正因如此,在我轻蔑你的时候你才会破防。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这就像是,角都和初代火影都是同一个年代的人,但哪怕他们交过手,也不代表他们就是同一个级別的人。
“你无意识间说了很多次强者”、强大”。而除了你之外,小帆也是一样。他也很在乎强大与否”、强者”,不光是刚刚的游戏里,他平时也经常会在意强大与否。
或者————我觉得,他平时总是会选择逃走,就是因为对方太强了”。
“如果有血缘关係的两个人,有著同样的口头禪与潜意识,那很有可能说明这与家庭教育有关。”
明珀说著,低头看向了高帆:“就如同————明明高帆的爷爷还活著,但在他的儿子和儿媳死去之后,却任由高帆成为了孤儿,让他与自己的大伯爭夺家產。
“他恐怕是一位忠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与高嵩不同的地方在於,就算是被说中了自己的缺点,高帆对此也没有著急和焦虑。
他只是缓缓点头:“爷爷確实————很喜欢对我们描述一个存在的强大”。
“他不在乎我的残疾,也不在乎我的性格。反倒是满意於我的谦逊,並认为对强者礼貌与顺从是应该的尊重。
“但即使如此————爷爷却说,高嵩是最像他的孩子。而高嵩————”
高帆说著,看向了对面沉默的大伯:“却反而是家里最为狂傲任性的人。
“是的,你爷爷是活著的。”
明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你进入高贵之血结社,肯定是你爷爷安排的。
“只是为了节省十个月的岁月筹码,就將自己的儿子与儿媳作为工具————命令自己的儿媳为自己的另一个儿子生下子嗣。这是同时扭转了三个人意志的暴君之举——而它的目的,却仅仅只是利益”而已。
“纯血欺世者的诞生,只是为了製造一个能让高氏加入高贵之血结社的敲门砖。而如果按他的方法操作,那就至少可以节约十个月的筹码,同时还能避免怀孕失败等浪费筹码的可能,唯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无视两个儿子与一个儿媳的尊严。
“如此传统的资本家操作————我能听出,你说的並不是假话。”
明珀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悲悯的目光投向高嵩:“別说是高峰————就连你,也为此而愤怒、怨恨吧。”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高嵩却像是被电到一样,表情瞬间扭曲、变得狰狞。
而明珀却仍旧只是平淡地说著:“可高帆成为欺世者之后,这么长的时间里,你都没有去寻找高帆————这说明你自己其实不愿意加入高贵之血。或者说————
“你不愿意服从你父亲的安排。
“当高帆出生的时候,高峰夫妇都已经是欺世者了,而你还是凡人。但你却在高帆毕业后,才將高峰夫妇杀死————这说明了一件事你杀死他们的行为,反而是把他们从欺世游戏里解放了出来。
“换言之,你是通过沾染因果的死亡”,来否定了他们成为欺世者的经歷。如今老爷子已经变成了活人,情况显然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两个人死了,一个人活著。”
也就是成为【悖论】的第一种情况,被人开盒后“封號”。
根据欺世游戏的规则,这种没有否定自己动机的封號,只要有一个与高峰夫妇因果无关的人,在更古早的过去將他们杀死,重新將他们变成欺世者————
那么,高峰夫妇就能瞬间找回自己的帐號,与被锁死在锚点中的自我融合,从而在欺世游戏中復活。
“你通过將高家其他人都送出游戏,来获取自由。那么你就应该將你的儿子高帆也一併杀死————至少也应该將他做成悖论,送回到物质界。
“你能知道我曾经是弗兰肯斯坦”,说明你在外面见过我。这说明,你应该利用槲寄生”的称號效果,在暗中跟隨著高帆很久。可你却始终没有杀死他。”
明珀缓缓开口:“这是爱吗?
“我认为,並不是。如同高帆所说,你是和你父亲最像的人————你的父亲,对你也显然没有什么爱”可言。
“所以我认为,你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所以我想————你也不是“不想晋升”,而是不能晋升。”
说著,明珀看向了高嵩的主持人“二十面相”。
她微笑著对明珀点头,双手交叠躬身行礼。
而明珀缓缓开口:“比如说,老爷子不允许你晋升。
“她一直称呼你为槲寄生大人”,可你却总是直呼其名。如果说她的行为只是日本人那种表面上的礼貌,那你作为欺世者,对自己的主持人却如此不客气————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说明你不害怕她。
“而“二十面相”说过,她还是一位欺世者的时候,她的组织就在上海。”
明珀对主持人“二十面相”问道:“你和高家老爷子认识,对吗?”
“是的。”
二十面相语气温和道:“他曾是我的首领,命令我放弃晋升仪式,主动成为游戏主持人。
“高峰、高嵩先生及方桃夭小姐,皆是指名由我接收的欺世者。如今,我仍在这里看护高嵩先生。”
“除了看护之外————还有监视,我说的没错吧。”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讽刺地说道:“你和老爷子,也应该不只是队长与队员的关係吧。”
“是的。”
二十面相肯定道。
却不知道她回答的是哪句话。
第140章 社会达尔文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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