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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血光之灾

    第98章 血光之灾
    霍鸦將镜面对准自己一镜中的自己,周身灵光璀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它又对准墙角那几枚下品灵石—一灵光暗淡,隱约可见。
    探查法器。
    霍鸦心中瞭然。
    这铜镜品阶不高,却胜在实用,能看清妖怪身上的灵光,估摸对方的修为深浅。比它的灵自术差些,却省力许多。
    一枚玉简,表面光滑,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
    霍鸦神识探入,眉头渐渐皱起。这是一门功法,名唤《血元功》,讲的是如何以生灵精血为引,炼化灵气,提升修为。
    功法中详细记载了採血之法、炼血之术,以及如何將精血中的生命精华转化为自身法力。
    字里行间,透著阴冷与残忍。
    霍鸦將玉简放下,心中厌恶。
    它又拿起第二枚玉简——这是一门法术,名唤“血影遁”,以自身精血为引,化作血光遁逃,速度极快,却极耗元气。
    每用一次,便要大伤元气,修养数月才能恢復。
    邪修的手段,果然都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路数。
    第三枚玉简,记载的是一门“凝血针”的法术。
    以灵力凝聚血液,化作细针,专破护体灵气。
    针细如牛毛,极难察觉,一旦入体,便会在经脉中游走,刺破血管,令对手气血逆行。
    霍鸦看著这枚玉简,心中暗暗警惕。
    这凝血针与它的金光针有异曲同工之妙,却阴毒得多。
    金光针攻的是神识,凝血针攻的是气血。
    若是正面交锋,这针防不胜防。
    最后一枚玉简,没有標註名称。
    霍鸦神识探入,里面只有寥寥数语—
    “血元功第三层需以童男童女之血为引,方可突破。
    切记,血须新鲜,取血之时不可令其气绝,否则灵气消散,功效大减。”
    霍鸦看完,沉默良久。
    它低头看著面前这些物品,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邪修不过练气三层,却能连杀三人,在村中来去自如。
    靠的不是修为多高,而是手段阴毒,防不胜防。
    若非它耐心等了四天,趁其不备一击必杀,真打起来,未必能这般轻鬆。
    这些功法法术,它一样都不会用,也不屑用。
    可那邪修能靠这些东西修炼到练气三层,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
    霍鸦將那些丹药、玉简、铜镜,连同那面铜镜,一併收入指环。
    这些东西,留著无用,毁了可惜。
    先收著,日后再说。
    那枚《血元功》的玉简,它多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收了进去。
    它不会修炼这种邪术,却不妨碍了解。知己知彼,总没坏处。
    灵石留下,其余的都收好。
    霍鸦盘臥在软草上,闭目调息。
    那些灵石在身侧散发著淡淡的灵光,与聚灵珠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將石室照得一片温润。
    “居然有人类邪修————”
    霍鸦莫名感到一阵阴冷。
    霍鸦盘臥在软草上,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那邪修的手段虽然粗劣,却让它看清了一件事一这世上的危险,不只是妖怪。
    自己只是一只野妖,无根无基。
    若是那两个邪修背后另有势力,並且还不小,自己面临的恐怕是极其凶猛的追杀————
    届时,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正想著,忽听祠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火鸦道友可在?在下周德安,特来拜访。”
    霍鸦浑身一僵。
    周德安—一—县衙那位供奉,练气圆满的修士!
    它猛地睁开眼,心跳骤然加快。上次见面,它还是练气五层,如今却已是练气八层。
    短短月余,连跳三级,这等进阶速度,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若是那周德安问起,它该如何解释?
    可慌也没用。
    人已经到了门口,总不能装死。
    霍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振翅飞出后室,落在神像肩头。
    它整了整羽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这才沙哑开口:“请进。”
    祠门无风自开。
    周德安依旧穿著那件半旧的道袍,面容温和,嘴角含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负手走入正殿,抬头望向神像肩头的火鸦,目光平静如水。
    霍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它运起灵自术,悄悄观察对方的神色一周德安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惊讶,没有疑惑,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个练气五层的火鸦。
    霍鸦暗暗鬆了口气,可隨即又涌起一股诧异。
    练气八层与练气五层,差別何等之大?
    这周德安修为高深,没道理看不出来。
    可他为何毫无反应?
    是装作没看见,还是真的不在意————
    “道友別来无恙?”
    周德安拱了拱手,笑著问道。
    霍鸦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托福,尚可。
    周供奉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周德安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在殿中踱了几步,目光扫过神像、供桌、香炉,最后落在霍鸦身上,微微一笑:“贫道今夜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出道友近日有一劫。”
    霍鸦心头一紧:“什么劫?”
    周德安伸出两根手指,在面前轻轻一划,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血光之灾。”
    霍鸦沉默片刻,冷冷道:“周供奉莫非是来消遣本座的?”
    周德安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友莫恼,贫道岂是那种无聊之人?
    贫道与道友虽只有一面之缘,却颇觉投缘。
    算出道友有难,岂能坐视不理?”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只赤红色的葫芦,那葫芦巴掌大小,通体光滑,隱隱有灵光流转。
    又取出一只青色锦囊,繫著金丝线,精致小巧。
    霍鸦看著那两样东西,心中疑竇丛生。
    这周德安与它非亲非故,为何要帮它?
    上回卖它那枚佛经玉简,说是化解血煞怨气,可它修炼至今,也没觉出那血煞怨气有何影响。
    这回又来说什么血光之灾,还送法器锦囊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德安似乎看穿了它的心思,笑著解释道:“这葫芦名唤炼灵葫”,是贫道早年用过的一件法器。將灵谷放入其中,以法力催动,可加速炼化,提升修行效率。道友这些时日想必灵谷不缺,正合用。”
    他將葫芦放在供桌上,又举起那只锦囊:“这锦囊中有一道妙计,道友若遇危险,便打开来看,自可助道友脱困。”
    霍鸦盯著那只锦囊,目光闪烁:“既是妙计,为何不现在说?”
    周德安摇了摇头,正色道:“天机不可泄露。
    此计须在危难之时方显灵验,若提前打开,天机一泄,便万事皆休。
    到那时,道友才是真正陷入必死之局,无可化解。”
    他说得郑重,霍鸦却听得半信半疑。
    天机?
    这周德安一个县衙供奉,能算出什么天机?
    可对方修为远高於它,又三番两次示好,若是不接,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更何况,那炼灵葫听起来確实有用————
    “道友放心!”
    周德安见它犹豫,又补了一句:“贫道与道友无冤无仇,岂会害你?
    这锦囊你且收著,用不上最好,若真用上了,便知贫道所言非虚。”
    霍鸦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既如此,多谢周供奉厚赠。”
    它翅膀一扇,一道灵光捲起葫芦与锦囊,收入指环。
    周德安见它收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拱了拱手:“时辰不早,贫道告辞。
    道友保重。”
    说完转身便走,步伐轻快,衣袍带风,眨眼便出了祠门。
    霍鸦想要叫住他再问几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祠门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周德安,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它低头看了看指环中的葫芦与锦囊,又想起方才周德安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算了,既收下了,便收下了。
    那葫芦若能助它加快修行,倒是件好事。
    至於那锦囊————
    霍鸦目光微凝。
    未遇危险,万万不可打开。
    这话说得蹊蹺,却也让它多了几分好奇。
    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它摇了摇头,將那些杂念甩出脑海。
    不管怎么说,周德安有一句话说得对——它近日確实需要儘快提升修为。
    那邪修的事,让它心中隱隱不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悄悄靠近。
    霍鸦振翅飞回后室,將那赤红葫芦从指环中取出,仔细端详。
    葫芦不大,入手温润,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
    它试著注入一丝法力一葫芦口微微一亮,一股吸力从中传出,仿佛在召唤著什么。
    它从指环中取出几枚灵谷,投入葫芦口。
    法力一催,葫芦微微一震,內部传来轻微的嗡鸣声。
    片刻后,它倒出灵谷一原本粗糙的穀粒变得晶莹剔透,灵气比之前浓郁了几分。
    霍鸦眼睛一亮。
    这炼灵葫果然好用!
    片刻后,霍鸦蹲在石室中,爪中握著那只赤红葫芦,面前摆著一小堆灵谷。
    它按照周德安所说的方法,將灵谷投入葫芦口,注入法力。
    葫芦微微震动,內部的嗡鸣声持续了片刻,便安静下来。
    霍鸦倒出灵谷看了看一確实比之前晶莹了一些,灵气也浓郁了几分,可这速度————
    霍鸦皱了皱眉。
    一炷香的功夫,才炼化了这么一小把。
    照这个速度,要把那八千多斤灵谷全部炼化一遍,得花多少时日?
    ——
    它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哪有工夫慢慢等。
    它低头看著那葫芦,目光闪动。
    加倍。
    既然功法能加倍,法术能加倍,这法器————未必不能。
    霍鸦深吸一口气,將葫芦放在面前,心念沉入识海。
    金纸静静悬浮,金光熠熠。
    这些时日又攒了些倍数,虽然不多,炼化一只葫芦应该够了。
    “加倍——十倍。”
    “嗡——!”
    金纸在脑海中轰然震颤,金光如潮水般涌出,直直没入那只赤红葫芦之中!
    葫芦猛地一震,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接一道,如同被点燃的灯盏。
    赤红的光芒从葫芦內部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將整间石室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霍鸦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只葫芦。
    葫芦在金光中缓缓悬浮起来,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不,不是裂纹,是符文在重组。
    原有的纹路被金光衝散,新的纹路在赤红的光芒中逐渐成形,比之前更加细密、更加繁复。
    葫芦的形状也在变化。
    原本圆润的壶身变得稜角分明,壶口微微收窄,壶底却向外扩张,整体透著一股古朴而凌厉的气息。
    赤红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刺瞎眼睛。
    霍鸦忍不住眯起眼,却不敢移开目光。
    终於,光芒开始收敛。
    一道接一道的符文黯淡下去,葫芦表面的赤红色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血的暗红。
    “啪。”
    葫芦轻轻落回软草上,微微晃动了两下,便安静下来。
    石室中恢復了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惊人的变化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只葫芦,静静地躺在那里,通体暗红,表面符文密布,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温热。
    霍鸦盯著它,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期待。
    霍鸦盯著那葫芦看了许久,心中满意。十倍加倍的炼灵葫,效率应该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过眼下它没有急著试,而是转头看向爪中那只青色锦囊。
    锦囊不大,繫著金丝线,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用爪子捏了捏,里面似乎装著什么东西,硬硬的,像是玉简,又像是符籙。
    霍鸦凑近闻了闻,没有气味,神识探入—一被一层淡淡的光芒挡住了,进不——
    去。
    周德安说,未遇危险之时,万万不可打开。
    否则天机泄露,一切便会失灵。
    可越是这样说,它越是好奇。
    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是法器、符籙、还是一道保命的法术?
    它目光闪烁,心中念头急转。
    既然是破解血光之灾的“妙计”,里面定然藏著某种大威力的东西一否则凭什么助它解决强敌、化解危机?
    周德安修为高深,隨手拿出的炼灵葫都非凡品,这锦囊中的东西,只怕更加珍贵————
    霍鸦將锦囊举到眼前,犹豫不决起来。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非得等到危难之时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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