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通九大穴窍之后,我或许能与罡煞境一战。”
萧尘还不知晓苍梧已经陷落,但他心中隱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刻,他只想快速提升实力,让自己有应对危机的能力。
意念一动,萧尘的意识出现在时间长河。
他盘膝而坐,运转力拔山兮诀,气海窍內的內力缓缓涌出,如同涓涓细流,朝著膻中窍缓缓推进。
內力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胀,些许堵塞之处被强行冲开,传来细微的痛感。
此前他虽然衝破了九大穴窍,却始终无法让內力在九窍之间顺畅流转,经脉之中依旧有多处堵塞,如同被隔断的溪流,无法匯集成江海。
而时间长河,便是他最好的修炼之地。
在这里,他可以反覆尝试,练习贯通九大穴窍的过程,藉此积攒经验。
即便內力逆行、穴窍崩裂,也不会真正受伤,更能借荆风起和霸王的时空投影对自己施加压力,逼出自身的极限。
他的目的是,爭取一夜之间將九大穴窍贯通。
……
就在苍梧城陷落的同时。
苍梧城外,约莫二十里的一处官道三岔路口。
“吁!”
李戍卫快马加鞭,终於赶到此处。
“少家主,往北是回苍梧,往东是去岑溪县的方向,老爷带人在东边的官道伏击赵拓。”
“快!先去与父亲匯合,一定要留赵拓一命!”李戍卫心中焦急不已。
李家积蓄了数十年的实力,无时无刻不想彻底灭了赵家,成为苍梧唯一的主宰。
但此刻,李戍卫无奈发现,暂且留下赵拓一命,共同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才是对李家最有利的决定。
“驾!”
一行人急忙掉转马头,往东而去。
马队刚跑出数百米,路过一处小山坡时。
一道灵动的黑影从天而降。
稳稳落在一位李家的隨从头顶上,脚下一踏,那李家隨从当即吐血身亡。
“什么人?”李戍卫心中大惊。
黑衣人正是追杀而来的寧青辞,她並未回应,眸中只有冰冷的杀意,手中长剑出鞘。
一剑斩落,又是数人跌下马背。
“少家主快走,去与家主匯合!”
跟在李戍卫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此刻竟然以命为其拖延时间。
李戍卫看出黑衣人实力远在他之上,慌忙挥动马鞭,拼命往东边逃窜。
很快,后方的打斗声,渐渐停歇。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自己这些年培养的亲信,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惨死在此处。
但他来不及多想,只能拼命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噹噹”的打斗声。
罡煞之气肆虐,就连雨幕都被两人的打斗隔绝出一大片空白区域。
借著闪烁的雷电,他勉强看清其中一方正是自己的父亲,另一方则是位老者,正是赵拓。
而前任县令赵文诀的尸体,正躺在战场的边缘。
一番打斗过后,赵拓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泥泞之中。
“李长山,我们两家乃是多年盟友,你当真要赶尽杀绝?”赵拓口中怒吼。
虽然他也是罡煞境,但他已然年迈,巔峰已过,气血不如正值壮年的李长山。
李长山一脚踩在赵拓的胸口上,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的冷笑。
“赵拓,说到底我李家才是苍梧本土的氏族,你赵家不过是沾了南越国王族的光,我李家却始终被你们赵家压一头。”
事实也是如此,李家自战国时代躲避战乱而南下,在苍梧扎根两百余年,繁衍生息,十余万李姓百姓或多或少都跟李家沾著血脉关係。
而赵家呢?百年前获封苍梧王,一来就霸占了苍梧。
李家隱忍近百年,今夜,眼看著就要彻底覆灭赵家,他如何肯手下留情?
念及於此,李长山毫不犹豫,一刀捅进了赵拓的胸口。
与此同时。
李戍卫在数百米外焦急不已,猛拍马背,疾行而来。
“爹!刀下留情……”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自他身后闪过。
“噗嗤”一声,李戍卫的话语戛然而止,身体重重跌落在泥泞里。
李长山隱忍多年,终於斩杀了赵拓,心情正好,忍不住便要畅快大笑。
忽然间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他猛地回头。
只看见一道无比凌厉的剑光,在闪电的映照下,一剑刺穿了爱子的胸膛。
“休伤吾儿……”
李长山刚才还欣喜若狂的眼神,转眼化作绝望。
一眨眼的功夫,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是从云端跌落泥沼。
寧青辞冷冷一笑,转身消失在雨夜之中。
一切皆如先生所算计的那般,要让李家在最风光的时候,经歷最惨痛的绝望。
不过,这还没完呢?
剩下的事情,另有他人出手,等待李长山的,將是另一场绝望。
……
片刻之后,一只信鸽飞进苍梧,落在古惑的马车上。
阿七取下信纸,笑著匯报:“先生,小九传来书信,果然不出所料,李长山杀了赵拓和赵文诀,如今正在往苍梧赶回来。”
“我们去城门等候,正好看一齣好戏!”古惑吩咐道。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城內一片纷乱,百姓们都想出城逃命。
此刻,城门內侧匯聚了大量百姓。
城门之外,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正是李长山,马背上还带著李戍卫的尸体。
“快开城门!”
李长山脸色阴沉得无比可怕,声音之中,带著一股无处宣泄的怒火。
城楼上,县令李成桂带著县衙的官差,以及李家的重要族人躲到此处。
“是家主回来了!”
“去开城门!”
李成桂命人打开城门,李长山进了城门,却见百姓们纷纷想要趁机逃出去。
他脸上涌出一股不妙,问道:“城里发生什么事了?”
“家主,城里不知为何突发暴乱……”李成桂走在李长山身后半步,恭敬匯报。
得知城里发生暴乱,李长山压抑多时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之处,怒骂一句:“废物!你这县令是怎么当的?”
李成桂低著头,不敢反驳半句。
“吴连海呢?不是有他坐镇苍梧吗?”李长山又问。
李成桂唯唯诺诺道:“吴大人被人刺杀身亡!”
“什么?”李长山心中一惊。
刚要细问,后心猛地传来一股刺痛。
在李家族人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中。
李长山扭头看去,却见李成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上闪烁著乌光,像是淬过毒的样子。
“你……”李长山口中“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勉强一掌击退李成桂,连忙运转內罡,想要封住经脉。
但这毒无比猛烈,任他如何努力,都无力回天。
“你敢背叛我?”
“背叛?”李成桂嗤笑一声:“我从未真正服过你,何谈背叛?”
“你不过是仗著嫡系的传承,这些年拿我们这些旁支当作手里的剑,脏了就换一柄。当初的李善见如此,我也如此。”
“你根本没有拿我们当作族人!我凭什么效忠你?”
李成桂畅快地吐出一口恶气,转头看向那些惊慌失措的李家嫡系族人。
他冷冷一笑,吩咐道:“曹县尉,將他们赶进城里,交给那些暴徒们处置。”
好狠!曹县尉瞳孔一缩,但他心中知道,此刻,城门已经被李成桂的人封锁。他除了顺从,別无他法。
“诺!”
李家那些穿金戴银的公子小姐们,以及那些美艷的夫人们,纷纷被刀架著,驱赶进了杀红眼的暴徒群中。
“不……”
李长山弥留之际,看到自己的夫人小妾一一惨死。
紧接著,他又看到自己的子嗣,连同子侄们也惨死在暴雨中。
他不由怒火攻心,毒素快速蔓延。
眼睛一歪,前几日还意气风发的李家家主,就这么绝望地惨死街头。
“堂堂四大家族,在苍梧横行多年的李家,就这么在它最辉煌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覆灭了!”阿七撩上车帘,摇著头感慨。
古惑心中古井无波,看著李长山死不暝目的模样,又看了眼李成桂的背影,只淡淡说了句,“没有人比我更懂如何蛊惑人心!”
李成桂正是他安插在李家的棋子。
“先生,城內已经被我们的人占领,老百姓都在往武院跑。”一位身著黑衣的手下赶来匯报。
“武院!”古惑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之所以走到今日,皆由当年的武院继任者之爭而来。
“罢了,隨他们去吧,武院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心血!”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先劫掠城中的金银,从赵、李两大家族和那些富户开始。”
“装箱运到码头上,小王爷將来起兵需要军餉!”
谈笑间,一道道命令从这小小的马车上传出。
恰在此时,一道讥笑的声音从旁边的暗巷传了出来。
“想不到人人称颂的古大善人,竟然是这场惨剧的幕后黑手!”
伴著话语声,一道苍老的身影从暗巷里面走了出来,正是消失多日的谷老。
古惑淡然一笑:“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巫蛊教的御蛊人大驾光临!”
“当初你坏了我圣教的好事,一个淬体境的武者,如此懂得蛊毒!当时老夫就怀疑你背后可能是南越遗族,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谷老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
“哼!坏了我圣教的好事,这回你们搜刮好处,不分一杯羹多少说不过去吧?我圣教的长老已经南下,不日就会到达南岭地界。”
两方势力,一个是邪教,一个是南越遗族的手下,对大辰王朝都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对大辰的百姓更是丝毫没有放在眼中。
他们心中所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巫蛊教的长老来了?”古惑微微惊讶。
他似乎知道巫蛊教不好对付,此刻语气之中竟然罕见地有些软。
“谷老先生说得有理,当初坏了贵教的好事,是古某考虑不周,是该赔罪。这样,这次我们在苍梧搜刮的金银,不管数额多少,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
阿七和谷老同时一惊。
阿七惊讶的是自家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谷老则惊讶古惑竟然这么不堪,自己稍稍威胁一下,就拿到了五成收益。
“看来是我高看他了!这倒也是,他不过是个连先天境界都没有的淬体武者罢了!”谷老心中这般想到。
“很好!就依你说的算!”
说罢,谷老消失在了暗巷里。
“先生,难道我们就这么拱手送上五成金银给巫蛊教这群老鼠?”阿七有些摸不清古惑心里怎么想的。
“放心,他没命拿!”古惑摇头看了一眼谷老消失的背影。
“巫蛊教的確不容小覷,不过,也用不著我们动手!对死人而言,五成和一成又有什么差別呢?”
……
王家。
一大群黑衣人闯进府中,搜刮劫掠,最终惊讶地发现,诺大一个王家,生意规模仅次於赵李二家,竟然只搜出几百两银子。
王封手下的人赶到永安街匯报:“公子,那群黑衣人在城里大肆劫掠,我们府上也被抢了。”
“无妨!”王封不以为意。
前段时间他与萧尘商议將生意重心放到郡城,因此,王家赚来的银子几乎都送去了郡城。一小部分维持经营,一大部分则帮萧尘买了修炼资源。
“另外,公子,百姓们都在往武院跑!我们要不要也转移去武院?”那人继续匯报。
王封想了想,萧尘家后面便是青阳武馆,穿过青阳武馆就是武院。
他与城防营的许朝业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也好!”
很快,两人带著各自的手下进了萧家。
“婶子,此地不安全了,我们去武院!”
“好!”慕晚秋早已没了主心骨,只点了点头。
“秋姨,我来背你。”罗青藜一把將慕晚秋背在背上。
她天赋本就绝佳,又有萧尘的资源和指点,如今修为已经到了淬体七重,背著慕晚秋翻墙,依旧如履平地。
刚翻墙进青阳武馆,就发现此地已经被黑衣人占领,正在大肆搜刮財物。
“你们保护好夫人!”许朝业提著剑冲在最前面。
身为军人,骆玉堂给他的军令是听从萧尘调遣,而萧尘给他的军令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而且萧尘还指点他突破到了先天境界,他心中对萧尘的感激无以言表,只能死命相护。
“杀!”
长剑碰撞,惨烈的廝杀声响起。
从青阳武馆后院到前院,短短百余步的距离,此刻却成了一条血路。
终於,这一股黑衣人被杀退了。
王封一行人也丟下了一地的尸体,赶到武院门口的时候,放眼望去,四处大乱,满城都是哭喊声。
“快进来!”
白髮苍苍的李长河,带著留守於此的教习和弟子们,招呼著他们进了武院。
罗青藜放下慕晚秋之后,忽地转身跑进暴雨之中。
“王公子,秋姨交给你们照顾,我去去就回!”
她只给王封说了这一句便消失在街头上。
“这孩子!定是去找老罗头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哟!”慕晚秋急得流下两行清泪,却无可奈何。
罗青藜一路狂奔,直奔码头的方向而去,她爹老罗头跟哑老头搭伙住在一起。
她刚走进一处巷子,就看到巷子里站著两人。
其中一人是穿著蓑衣的哑老头,另一人则是路过此地的谷老。
“你是什么人?是古惑派你来杀我的?”谷老眉头紧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哑老头沉默不语,只见他身形微动。
下一刻,他竟然已经出现在了谷老的身前。
“好快的速度!”谷老心中大惊,刚要遁逃,眉心却传来一股刺痛。
鲜血顺著雨水滑落,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哑老头已经转身离开了巷子。
早些时候,古惑让他杀三个人,其中之一,恰是谷老。
罗青藜瞪大了眼睛,“哑叔……”
这还是她熟悉的哑叔吗?
第172章 赵李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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