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武心中顿时一沉,此刻他全身都无法动弹,但他的嘴还是硬的。
“陆师兄,实在不好意思,早上的时候,我欺骗了你。”萧尘一脸无辜地拍了拍陆武的肩膀,將他请到院子里。
然后缓缓笑道:“昨天晚上刺杀我的刺客还活著,他亲口指认你是同伙。”
“什么同伙?”
陆武脸上保持著镇定,玄三乃是死士,怎么可能会招供?
他心中还抱著最后一丝侥倖,以为萧尘在誆他,以此让他露出马脚。
转头看向蓝玉京,一脸恳切道:“蓝教头明察,弟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玉京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枉我还准备重点培养你,想不到你竟然是南越遗族安插进来的暗探,目的是为了帮助朝廷的敌人覆灭朝廷。”
陆武闻言心神巨震,自己真的暴露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死心,失声狡辩:“蓝教头,弟子冤枉啊!家父乃是在北境战死的英烈,我怎么可能背叛朝廷?”
“还不死心?那就把他押去大牢,让他亲眼看看。”蓝玉京冷哼一声。
“好勒!”萧尘找了个黑色的布袋套在陆武头上,又將他的哑穴也封住,让他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稳妥起见,又找来蓝玉京的马车,將他塞在马车上。
萧尘和蓝玉京也进了马车,尹沉香和吴跃则坐在车夫的位置。
一行人驾著马车穿行在武院的道路上。
恰在此时,迎面走来一位青年弟子。
“周越离?他怎么在这里?”吴跃轻声惊讶道。
马车里,萧尘透过车帘的缝隙,朝前面看去,周越离穿一身简朴的弟子服,看著老实和善,路过之人都跟他打招呼,他也笑著回礼。
“蓝教头,您要不要出手把他拿下?”吴跃隔著车帘压低声音询问。
蓝玉京没有急著下决定,脑海中快速思索著。
去白玉楼抓白羽,还需要用到周越离,而且有他在,也並不担心周越离提前嗅到风声逃走。
想到这些,他便回应道:“不用,不要露出破绽,留到白玉楼一起收网。”
陆武闻言心中焦急不已,他这才得知周越离也暴露了,甚至可能白羽也暴露了,可他此刻想给周越离示警都做不到。
周越离迎面走来,认出这是蓝玉京的马车,又看了看驾车的吴跃和尹沉香两人,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以前蓝玉京找他商量事情的时候,他也给蓝玉京驾过马车。
到了近前,他站在侧面躬身行礼,“弟子见过蓝教头。”
蓝玉京拉开侧面的车帘,微微頷首,“是越离啊!境界稳固了?”
“多亏您的栽培,弟子已经稳固在了元丹境,蓝教头如果有用得著弟子的地方,还请吩咐。”
说话间,周越离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往车里瞄了一眼,不过並没有看见其他人。
此刻,萧尘正拉著陆武躺在车厢的地板上,得亏了这马车还算宽敞。
“那就好,过些时日,是有个任务要交给你。”蓝玉京眼中带著些欣慰,心中却十分复杂。
目光又转向马车前方,略微训斥道:“吴跃,沉香,你们两个也该像越离好好学学,该突破了。”
“是!”吴跃和尹沉香齐齐回应。
“走吧!”蓝玉京下令。
“弟子告辞。”周越离再次躬身行礼。
直到走远了之后,萧尘才重新坐起身,“他应该没有发现异常吧?”
蓝玉京点头,又道:“稳妥起见,今日就行动吧,等会你把他们一起约到白玉楼。”
陆武听著他的计划,心情沉到了谷底。等他头上的头套被摘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大牢。
萧尘笑著解开他的哑穴,將他带到玄三的面前。
玄三依旧处於迷幻状態,说话迷迷糊糊的,重复著之前被审问时的话。
“寧青辞,白羽,陆武,周越离……一共有九人,结拜为异姓兄妹,每年回莽荒雨林训练……”
陆武听著玄三口中所说,顿时心如死灰。
萧尘一脸戏謔地看著他,“陆武,这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要杀便杀!我陆武不欠朝廷的!”
眼见身份彻底暴露,陆武心中积攒多年的怨恨也在此刻爆发。
“你们不必用看叛徒的眼神看我,我陆武从来没有认可过大辰王朝,自我爹战死北境,朝廷任由我娘和我孤儿寡母被人欺凌开始,我就没有再当自己是大辰的子民。”
“当今陛下,穷兵黷武,害死了多少士卒?萧尘,你爹不也是在北境战场没的吗?”
“不管天下是谁的天下,我发过誓,谁给我娘治病,我就为谁卖命!”
听著他声嘶力竭地控诉,蓝玉京沉默了。
萧尘也有些感同身受,当初他穿越来时,处境和陆武相差无几。
父亲萧鸿在北境失踪两年,母亲慕晚秋抑鬱成疾,体弱多病,就连他也被江河帮的地痞欺凌。
好在他有时间长河,坚持了下来。
但诸如陆武、罗烬他们,都是在走投无路之下,投靠了古惑。
站在后世的眼光来看,祖龙一统七国,武帝开疆拓土,他们自然功不可没。
可若是站在当时的百姓角度来看,连年征战,最苦的始终是百姓。
“你说的或许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时代。”蓝玉京神色复杂,缓缓道:“我上过战场,亲眼目睹,前线的士兵如地里的麦秆,一茬一茬倒下……”
“如你所说,如果没有战爭,就不会有那么多孤儿寡母。”
“但是……”
说到此处,蓝玉京的眼神陡然冰冷了起来。
“但是这些战爭是我朝挑起的吗?北境、东海、西域、南越,群敌环伺!”
“就说北境的蛮族,屡屡南下叩关,將我大辰百姓当作过冬的草谷。边关的百姓,整日提心弔胆,就连睡觉也不得安稳,生怕一觉醒来,迎接他们的不是第二天的太阳,而是蛮族的铁蹄,还有屠刀!”
“你说陛下穷兵黷武,那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就不抵抗吗?我们放弃血气长城,放弃北境疆土,放弃西域,放弃帝都,割地求和,举国南迁?”
听著他厉声质问,陆武神色一窒,一时说不出话来。
萧尘也点了点头,站到蓝玉京身旁,“蓝教头说得没错,一退再退,那我们终有退无可退的时候!索性,彻底灭了四方之敌。”
他想起前世,当年那场始於东北,最终席捲整个国家的战爭,不也是一退再退,最终退无可退?
再说这个世界,东岛那些异族也不安生,越来越多的跡象表明,东岛异族和北境的蛮族有联手之势。
若是再加上南越遗族,大辰无疑是四面皆敌。
“用一代人的血,换整个民族后世千秋万代的安寧!”
“说得好!”吴跃大声应和道:“萧师弟这话说得我热血沸腾,好一个用一代人的血,换整个民族后世千秋万代的安寧!”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还是眼前的事情重要。”萧尘看向桌子上的笔墨,开口道:“蓝教头,我需要陆武的笔跡。”
“我早已备好。”蓝玉京命人取来一沓纸张,“这是他的笔跡,你拿去吧。”
萧尘接过一看,里面有陆武入学考核的策略,以及日常训练考校作答所留的试题。
“你要模仿他的笔跡?可有把握?如果没把握的话,我去请人帮忙。”蓝玉京询问。
“放心,弟子有把握!”萧尘信誓旦旦说道。
意念一动,他就出现在时间长河里面,隨意找了一个有笔墨纸砚的时空片段。
旋即一遍遍仿造陆武的笔跡誊写。
字不多,就几个字。
“白玉楼,今日戌时。”
等到一切模仿得近乎完全一样,萧尘意识退回现实。
他找了一张白纸,提笔蘸墨,轻轻写下这几个字。
吴跃接过信纸看了一眼,顿时惊呼:“还真是一模一样!”
蓝玉京也连连点头,“不错,想不到你还有这门本事?”
萧尘谦虚一笑,又写了一封一模一样的。
然后拿著两张信纸走到陆武身前,显摆式的给他看了看,“两封信,一封给周越离,一封给寧青辞,如何?”
陆武惊恐地看著纸上的笔跡,嘶吼道;“萧尘,你敢对他们动手,我陆武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尘看著陆武激动的模样,他眼中的惊恐应该不是偽装的。
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陆武平常给同伴们传信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暗號,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的。
几人商议妥帖之后,便各自分头行动。
蓝玉京亲自去白府,拜访白家家主白山海。
萧尘用陆武的模样,出了牢房,找到周越离的宿舍,趁著周越离一人在院子,將信纸丟了进去。
周越离追出院门,看到的是“陆武”的背影,当即拆开信纸一看,“老五约我今日戌时到白玉楼相见,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的思绪快速运转,想起由陆武主导的对萧尘的两次刺杀。
尤其是昨晚那次,按照几人最初商议的设想,考虑过由他出手,可那时候他还在稳固境界,陆武只能从莽荒雨林调来死士。
不由想到,“难道是刺杀失败,老五想找我商议下一步行动?”
想到这些,再加上“陆武”的背影和笔跡,周越离並没有起疑。
萧尘故技重施,又找到寧青辞的宿舍外面,將信送了出去。
寧青辞看著熟悉的背影和笔跡,同样没有起疑。
反倒是萧尘他自己神色有些复杂,当初蛊毒危机的时候,他跟寧青辞两人还一起照料武院同门,一起煎药。
他知道寧青辞对他有一些好感,他对寧青辞的印象也不坏。
但这就是世间事的无奈。
“难怪古人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萧尘压下心中的一丝波动,缓缓朝武院外面走去。
他没有急著去白玉楼,等到华灯初上,即將到约定的戌时,萧尘这才缓缓走进白玉楼。
白羽在台上抚琴,看著他,只当他是陆武,以为他是来告知昨晚的刺杀结果,也没起疑。
一切皆按照萧尘预想的进行著。
他进了陆武常去的包厢,坐下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包厢,那里有一张屏风,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不清屏风后面是谁。
萧尘微微一笑,耐心等待著。
不多时,一曲终了,白羽缓缓走下舞台,旋即到了萧尘的包厢。
关上房门,她就迫不及待地询问:“五哥,刺杀结果怎么样?萧尘死了吗?”
萧尘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包厢外响起敲门声,是他们熟悉的暗號。
萧尘示意白羽开门。
白羽疑惑打开包厢的房门,却见寧青辞站在门外,顿时惊讶,“小九?”
她將寧青辞拉近包厢,转头看向萧尘,“你还约了小九?看来昨晚的结果有些不妙!”
“早上训练的时候,我见过萧尘,他並没有受伤。”寧青辞神色复杂说道。
她既不希望萧尘受伤,又不希望萧尘伤害她的这些结义兄长和白羽。
她看了一眼五哥“陆武”,见他有些沉默寡言,还以为他是在为昨晚的失败而丧气。
“可惜了,元丹境的死士都没能奈何萧尘!”白羽闻言,微微嘆息。
两人刚坐下,房间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依旧是他们自己人的暗號。
白羽开门一看,来人是四哥周越离。
“四哥,你怎么也来了?”
这下,白羽敏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不止是她,周越离和寧青辞也察觉到了异常。
一般来说,未免引人注意,也为了不被人一网打尽,他们之间往往是两个人私下联络,最多不超过三个人。
但这次,四个人一起出现在白玉楼,这太不应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先撤退?还是先弄清陆武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越离、白羽、寧青辞三人面面相覷,目光最终落在沉默寡言的“陆武”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三人不著痕跡地將萧尘偽装的陆武围了起来。
“老五,你一次约我们这么多人见面,到底是因为什么?”周越离声音带著一丝不善,手指隱约按在了剑柄上。
一旦有风吹草动,他就会毫不犹豫擒下陆武,拿他当人质。
白羽则打量著四周,她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包厢那张屏风。
虽说有些酒客出於私密的考量,会用屏风遮挡靠舞台那一面,就连他们的包厢也备了屏风。
但对面那个包厢不偏不倚,正好对著他们的包厢。
而且,就连她也不知晓那个包厢里面的人是谁?
再看眼前的五哥,从进包厢开始,就一直沉默著,一句话也没说过,此刻更是闭目养神。
种种巧合叠加,白羽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
“四哥,快拿下他,五哥……他恐怕已经背叛我们了!”
直到此刻,她还没有察觉眼前的五哥是人假扮的。
这一切都得益於萧尘並没有跟他们有太多互动,眼神交匯更是微乎其微。
“老五,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背叛了我们?”周越离眼神一冷,当即拔出腰间佩剑。
眼看著剑尖即將抵近自己的脖子,萧尘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屈指在剑身一弹,身形猛地后退,优雅地倚著背后的栏杆。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四哥,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从时间长河开始练武成圣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从时间长河开始练武成圣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223章 一网打尽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