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通幽真修,阴符来人!(第一更!3k)
黑皮的身子猛地一抽。
阿木的指尖那团黑光里,一白一黑两颗鸽卵大小的珠子,缓缓从心口浮出来。
白的那颗,光泽温润些。
黑的那颗,则幽沉沉的,有股阴煞气。
两颗珠子彼此呼应,在阿木掌心的黑光里缓缓旋转。
严崢隱在废料堆后,气息身形敛至极微。
他盯著那两颗珠子,【水脉洞幽】的感知缠绕上去,重点落在那颗白色珠子上。
他感觉得到,那珠子与周围水汽阴气隱隱有丝共鸣,比他预想的还要契合。
下一刻,眼看两颗珠子,就要完全脱离黑皮的心脉气血。
就在这时。
阿木眉头忽然一皱。
他感觉到一丝波动,渗入了自己掌心的黑光里。
那波动很隱晦,带著水汽的阴凉。
不像是黑皮的气血,也不像是阴符珠本身的反应。
还没等他细辨。
那颗白色的阴符珠,隨之一颤。
顺著那丝水汽波动,往斜刺里一滑。
阿木心头一凛,五指瞬间收紧,黑光大盛,想要锁住白珠。
“嗤!”
可白珠滑溜得像条泥鰍,在黑光里打了个旋儿,便脱出了黑光的束缚,没入身后阴影里,不见了踪跡。
阿木一怔。
他维持著掌心黑光,盯著白珠消失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怎么回事?
阴符珠已近乎无主之物,全靠他的气血牵引才能导出。
怎会自行脱走?
除非————有外力引动!
阿木抬眼,目光如电,扫过堆料场內每一处阴影。
破木板,烂麻袋,积灰的角落————空荡荡,並无异样。
他心头念头急转。
能在他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引走阴符珠————
莫非是通幽真修?
只有通了幽引,踏入那层境界的修士,神魂感知与天地阴气相合,才能如此不著痕跡。
可若真是通幽真修,何必躲躲藏藏?
直接现身,他阿木绝无反抗之力。
又或者是某种罕见的秘术?
阿木脸色阴沉下来。
他筹谋多年,暗中將半部《阴符诀》和阴符珠的胚子给了黑皮,就是看中这愣小子气血旺,心思直,容易养出珠子。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珠子將成,黑皮又自己作死,正是收取的绝佳时机。
没想到,临了却出了这等岔子。
“阿木叔————珠————珠子————”
黑皮奄奄一息的声音响起。
他勉强睁著眼,看著阿木掌心仅剩的那颗黑色阴符珠,脸上露出茫然。
阿木回过神,看了黑皮一眼,眼神冰冷。
白珠丟了,黑珠不能再有失。
他不再迟疑,掌心黑光一收,將那黑色阴符珠牢牢握住。
珠子入手冰凉,內里隱隱有气血与阴煞交织的波动,正是黑皮这些年以心窍精血温养出来的。
珠子离体的剎那。
黑皮浑身剧震,胸口那片乌青迅速扩散,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抽气声,手指抓挠地面。
几息之后,抓挠停了。
他头一歪,眼睛还睁著,却没了神采。
死了。
阿木看都没看黑皮的尸体。
他將黑色阴符珠小心收进怀里贴身的內袋,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
就在此时。
“砰!”
堆料场侧面那扇破窗户被踹开了。
两个巡江手跳了进来,手中腰刀出鞘半截。
“阿木!黑皮怎么了?”
一个巡江手厉声喝道,目光扫过地上黑皮的尸体,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
陈总旗带著另外两人从正门快步闯入,那两个力役汉子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而严崢跟在他侧后方,眸光在黑皮尸体上略微停留。
紧接著,六人分开,將阿木围在中间。
阿木面色不变,淡淡道:“他伤势太重,阴气攻心,没救过来。”
“放屁!”
先前开口的巡江手怒道,“我们刚才在外面,明明看见有黑光闪动!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阿木眼皮一抬:“老夫略通医术,以气血为他疏导阴气,可惜回天乏术。怎么,救人也有错?”
“你————”那巡江手还要再说。
堆料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少,而且步履沉凝。
陈总旗面色一肃,抬手止住手下,低声道:“是刑律司的人。
话音未落,金爷与焦爷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来,目光先扫过地上黑皮的尸体,又落在阿木身上。
最后才看向陈总旗和严崢等人。
“阿木?”金爷开口,声音乾涩,“你在这儿做什么?”
阿木拱了拱手:“金爷,焦爷。
黑皮与老夫有些旧情,方才陈总旗允我带他来治伤。可惜他伤重不治,已然去了。”
焦爷呵呵一笑:“治到死人堆料场来了?阿木,你这医术,倒是別致。”
阿木面色不变:“此地僻静,少人打扰。”
金爷不再看他,走到黑皮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先看了看黑皮胸口那片乌青,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最后手指搭在脖颈脉门处片刻。
“心脉断绝,阴气噬体。”
金爷站起身,拍了拍手,“確实是阴伤反噬的跡象。”
他转向阿木,眼神如鉤:“不过,阿木,我听说黑皮这些年修为进境颇快,已是血境中期。”
“这般年纪,这般修为,在巡江手里也不多见。你————可知缘由?”
阿木垂著眼皮:“老夫不知。或许是有些机缘吧。”
焦爷接话,脸上笑容淡了些,“什么样的机缘,能让人在心窍里养出阴符珠这等人財”?”
话音落下,堆料场內气氛为之一紧。
陈总旗脸色微变,手下意识按向刀柄。
四个巡江手更是紧张地握紧了刀。
而严崢冷眼旁观,心中清晰。
刑律司这两人,鼻子比狗还灵,果然是衝著阴符珠来的。
他暗自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普通的新晋巡江手。
这时,阿木缓缓抬起眼皮,看向焦爷。
“焦爷这话,老夫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焦爷收起笑容,“阴符珠乃阴符宗秘传法门,需以特殊法诀配合阴物胚子,种入心窍,以自身气血精魂温养。”
“养成了,是进入宗门的凭证之一。养不成,便是阴气反噬,死路一条。”
他盯著阿木:“阿木,你早年曾在內城阴符宗外院当过杂役,这事瞒不了人。”
“黑皮一个巡江手,从哪儿得的阴符珠胚子和法诀?除了你,还有谁?”
金爷接口,语气冷硬:“私传宗派秘法,诱使帮眾修炼邪术,致人身死。
阿木,这案值,够你进刑律司水牢住上十年八载了。”
阿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金爷,焦爷,何必绕弯子。你们今日来,不就是为了这颗珠子么?”
“阴符珠,確实是入內城阴符宗的凭证之一。”
阿木缓缓道,“老夫苦熬多年,如今髓境初期的修为,正好符合阴符宗收徒的最低要求。这颗珠子,便是老夫的敲门砖。”
他看向金爷和焦爷:“二位爷若是想要,不妨直说。老夫虽不是二位对手,但拼命之下,毁了这珠子,还是做得到的。”
金爷脸色一沉。
焦爷眼睛眯起。
他们確实是为了阴符珠而来。
孙长庚派人报信时,特意提了一句,说黑皮身上可能藏有阴符宗的信物。
阴符珠对髓境修士意味著什么,他们很清楚。
若能拿到手,无论是自己用,还是献上去,都是大功一件。
可阿木这话,分明是鱼死网破的意思。
珠子若毁了,一切都白搭。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
毫无徵兆地,堆料场內所有人,心头同时一悸。
像是有重锤敲在了神魂上。
紧接著,外界的光线陡然暗沉下来。
这不是夜时来临。
而是有一层浓墨泼洒在了天空与堆料场之间。
所有的声音,瞬间被抽离模糊,化为寂静。
然后,温度开始下降。
墙上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总旗,金爷,焦爷,阿木,几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体內的气血运转变得异常艰涩,好似被枷锁捆住。
几个修为稍低的巡江手更是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严崢也感到胸口发闷,气血凝滯。
但古卷微微一动,將压迫感抵消了大半。
他竭力控制表情,与其他巡江手相似无二,眼角余光却是看向窗外。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压得极低。
云层浓黑如墨,翻涌滚动,隱隱有雷光在深处窜动。
紧接著,忘川江的江水涌动,掀起丈许高的浪头,拍在岸边石基上,发出巨响。
码头上,船只剧烈摇晃,缆绳绷紧,吱呀作响。
堆料场內,眾人俱是一惊。
陈总旗霍然转头看向窗外,脸色骤变。
金爷和焦爷也顾不上阿木了,齐齐望向外面天色,眼中露出惊疑。
“这是————”焦爷喃喃。
话音刚落。
一道灰濛濛的光柱,自云层深处落下,不偏不倚,照在堆料场外的空地上。
光柱中,隱隱现出两道人影。
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高瘦,穿著玄色道袍,袖口绣著银线符纹,面容冷峻,约莫三十许岁。
女的年纪稍轻,著月白衫裙,外罩淡青比甲,容貌清丽,眉间带著几分疏离。
两人脚下各踩著一片蒲扇大的青灰色荷叶。
荷叶边缘有莹莹光晕流转,托著他们悬浮离地尺许。
隨著他们现身,一股压力瀰漫开来。
堆料场內,除了阿木还能勉强站立。
其余眾人,都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第74章 通幽真修,阴符来人!(第一更!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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