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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谍战之永无归期 第234章 毛人凤的训斥

第234章 毛人凤的训斥

    时间:1948年5月16日,上午
    地点:保密站北平站,站长办公室
    ---
    白清萍正在训练班的教室里讲课。
    这堂课讲的是“如何在被跟踪时脱身”。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捏著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巷子的示意图。四十个学员坐得整整齐齐,有人记笔记,有人盯著黑板,有人偷偷打哈欠。
    她刚讲到“利用转角甩掉跟踪者”的关键节点,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仲春的秘书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种很微妙的表情——不是紧急,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小心翼翼的紧张。
    “白副站长,站长请您过去一趟。有急事。”
    白清萍手里的粉笔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上午九点整。赵仲春从来不会在上课时间找她,除非出了什么事。
    “你们自习。”她放下粉笔,拿起桌上的讲义,“把刚才讲的要点复习一遍。”
    走出教室的时候,她的步子很稳。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走得不快。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出了什么事?赵仲春找她干什么?是训练班的事?还是別的什么?丁高程那边……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秘书推开站长办公室的门,侧身让她进去。
    白清萍走进去。
    赵仲春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
    他的领口解开了,领带歪在一边,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桌上的菸灰缸里堆著五六个菸头,有些还冒著细烟。
    赵仲春抬起头,看著她。那目光里有恨意,有忌惮,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是恐惧?还是別的什么?
    他没有让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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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没坐。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办公桌对视著。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响。赵仲春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著光。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赵仲春看了一眼电话,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铁青,是一种更深的、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惨白。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听筒,手指在发抖——很轻微的,但白清萍看见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急,甚至带著点温和。但那种温和底下,是刀子。
    “赵仲春,白清萍在旁边吗?”
    赵仲春的喉结动了一下。
    “在。毛局长。”
    毛人凤说:“让她拿另一部听筒。”
    赵仲春愣了一下。
    毛人凤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我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你去把分机拿过来,你们一人一部,都听著。”
    赵仲春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部分机电话。他的手还在抖,拿起分机的时候差点掉在地上。他把分机放在办公桌的另一端,对白清萍指了指。
    白清萍走过去,拿起听筒。
    两个人各拿一部电话,站在办公桌的两端,中间隔著那张堆满文件的大桌子。赵仲春站在南边,白清萍站在北边,都能看见对方的脸。
    “都在了?”毛人凤问。
    赵仲春说:“都在了,毛局长。”
    毛人凤说:“好。那我先说第一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白清萍能听见毛人凤的呼吸声,均匀的,不急不缓的。
    “我收到了两份材料。”毛人凤说。
    赵仲春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
    “第一份,”毛人凤说,“是赵仲春实名举报的。说白清萍与傅作义手下情报二处的周深私下接触,有通敌嫌疑。”
    赵仲春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第二份,”毛人凤继续说,“是匿名的。內容正相反——说那个负责跟周深接头的周晓敏其实是赵仲春安插在训练班里的人。不仅有照片,还有开房记录、私会记录。证据確凿,有鼻子有眼。”
    白清萍握著听筒的手很稳。她的目光落在赵仲春脸上——他正盯著桌上的那张照片,喉结上下滚动。
    “两份材料,我都看了。”毛人凤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不管真假,我都觉得噁心。”
    赵仲春的额头上,汗珠开始往下淌。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手帕,手指抖得厉害,手帕掉在了桌上。他捡起来,擦了擦额头,又擦了擦脖子。
    “杨汉庭的事,才过去几个月?”毛人凤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心里,“北平站又闹出这种事。一个站长,一个副站长,互相告状,互相拆台。你们把保密局当什么了?菜市场?”
    赵仲春张开嘴,想说什么。
    “你先別说话。”毛人凤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听我说完。”
    赵仲春的嘴闭上了。
    “赵仲春。”毛人凤叫了他的名字。
    赵仲春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像被人抽了一鞭子。
    “你是站长。北平站出了任何事,你都是第一责任人。”毛人凤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是压著的火,“不管白清萍有没有问题,你这个站长都逃不了干係。她是你的人,训练班是你站里的,她出了事,你脸上有光?”
    赵仲春的汗又下来了。这次不只是额头,连鼻尖上都沁出了汗珠。他用手帕擦了一遍又一遍,手帕湿透了。
    “如果你赵仲春真的觉得白清萍有问题,”毛人凤说,“为什么不早报告?非要等人家匿名信都寄到南京了,才来实名举报?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个站长失职。说明你在眼皮底下的事都看不清楚。”
    “毛局长,我——”赵仲春终於忍不住了。
    “我说了,你先別说话。”毛人凤的声音还是不大,但赵仲春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声音一下子没了。
    “你让我把话说完。”毛人凤说,“你是站长,管好你的人是你的本分。你管不好,就是你的错。白清萍有问题,你早该发现。没问题,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你就不该乱告。现在好了,两封信摆在我桌上,我怎么办?我信谁的?”
    赵仲春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也在抖。整个人像被放在火上烤,脸上的汗顺著下巴往下滴,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还有你那个周晓敏,”毛人凤的声音冷下来,“开房记录,私会记录,照片,都让人拍下来了。你是站长,不是街上拉客的。你要女人,花钱买,別用站里的人。用也用了,还让人抓住把柄,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赵仲春的脸涨得通红。他张开嘴,又闭上。再张开,再闭上。最后只是低下头,声音哑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是,毛局长。是我的错。”
    毛人凤训完赵仲春,沉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传来喝水的声音。然后他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温和——但那种温和,比刚才的严厉更让人害怕。
    “白清萍。”
    白清萍说:“在。”
    毛人凤说:“那份匿名信,是你寄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白清萍握著听筒的手微微收紧,但声音很平静:“毛局长,我不知道什么匿名信。”
    毛人凤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你不知道就算了。”他说,“但我不管那份匿名信是谁寄的,也不管你和赵仲春之间有什么恩怨。从今天起,不许再闹。”
    他的声音忽然重了。
    “保密局的脸,丟不起了。杨汉庭的事,闹到总统那里,闹到建丰同志那里,我毛人凤的脸往哪儿搁?现在北平站又闹,你们是想让我这个局长也干不下去?”
    白清萍说:“是,毛局长。我一定做好本职工作。”
    毛人凤“嗯”了一声。
    “赵仲春,你听见了?”
    赵仲春连忙说:“听见了,听见了。毛局长放心,我一定精诚团结,和白副站长把工作做好。”
    毛人凤没有接他的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毛人凤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不再是训斥,不是威严,而是一种很少见的、近乎推心置腹的语气。
    “你们两个,都是公开人物。”
    赵仲春抬起头,白清萍的目光也落在办公桌的某个点上。
    “赵仲春是站长,白清萍是副站长兼训练班主任。北平城里,谁不认识你们?你们的照片、名字、档案,共產党那边全都有。將来北平如果真的失陷,你们两个是绝对留不下来的。”
    赵仲春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毛人凤说:“所以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训练班要办好,潜伏人员要安排好。这是你们的本分。”
    他顿了顿。
    “將来万一北平守不住了,在这之前,我会派飞机来接你们。回南京,回上海,去台湾。总之不会让你们落在共產党手里。”
    赵仲春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感动,不是感激,而是一种——如释重负。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绳子。他的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血色,虽然还是很差,但不再是刚才那种灰败了。
    白清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叶子已经绿了,在风里轻轻晃动。
    “多谢局长。”她说。声音很平静。
    毛人凤说:“你们好好干。將来到了台湾,还有重用。”
    电话掛断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掛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办公桌上,照在那堆文件上,照在那张照片上。
    赵仲春放下听筒,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领口那一圈深色的汗渍还在往外扩散。他拿起桌上的手帕,又擦了擦脸。手帕已经湿得能拧出水来了。
    白清萍也放下听筒,站在那里。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赵仲春抬起头,看著她。那目光里有恨,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服软?还是认输?
    “白副站长,”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好手段。”
    白清萍看著他。
    “赵站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仲春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明白?你当然不明白。匿名信,照片,开房记录,私会记录。你当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白清萍没有说话。
    赵仲春看著她,等著她辩解。
    但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著,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赵仲春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你走吧。”
    白清萍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伸手去拉门把手。
    “白副站长。”
    赵仲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赵仲春说:“毛局长的话,你听见了。从现在起,精诚团结。”
    白清萍说:“我知道。”
    赵仲春说:“那就好。训练班的人我一会儿就撤回来,以后不会再有无关人员了。”
    白清萍应了一声,然后拉开门,径真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站在窗户边,看著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沙沙沙。
    她的脚步很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很快。
    毛人凤的话还在耳边。
    “將来万一北平守不住了,在这之前,我会派飞机来接你们。”
    是承诺,也是警告。
    是绳子,也是锁链。
    她不知道他是在对赵仲春说,还是在对她说。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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